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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不妄动,则无伤痛 ...
<心动的恸>
下山时,骁然是背着小染的,这个柔弱女子,藏着五年的满满的委屈和压抑,什么不幸此刻于她而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七年前,骁然和小染在草场慢跑,小染似有心事,还不时疏远着骁然,聪明如他,早就一眼看穿她的心事,骁然给大学室友打了电话,不一会,奇哥开着小毛驴出现在骁然面前。
奇哥对骁然说道:你龟儿子,不会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赶紧去医院看看啥子情况,开慢点儿。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不安的情绪弥漫着彼此。
小染:然,如果有了孩子,我打算生下来,哪怕为此丢了学业,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劝我了。
骁然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也暗下决定,给他五年时间奋斗,一定让母女(子)过上好日子。
谁是陈小染的男朋友,病例检查报告出来,来这边签个字,一位美女护士大声囔到,一进医生办公室,看到医生的表情,骁然大概知道情况不秒,但当拿到真正的检查结果时,顿时石化,上面赫然写着:疑似后天不孕症状几个大字!!
拖着一双沉重的脚步,骁然缓缓走进病房,看到病房里憔悴的脸庞,你佯装笑容,对小染说到:猪,没事了。只是一般的妇科疾病,积极治疗很快就能痊愈。
小染心里不想当面说穿,仍像平时的小女友一样做高兴状,那一会我们去吃火锅吧,小然子。
好呀,把奇哥也叫上吧。骁然道。
恩,你做主,对了检查报告呢,小染故意问他。
骁然:医生说只是一般的妇科小病,就没给我详细症断报告。
那我们走吧。
当晚,骁然平时第一喝醉,在奇哥的搀扶下,回到寝室,突然痛苦起来,几个哥们没搞清楚状况,正准备询问时,奇哥示意大家不要过问。
骁然哭是因为小染,他明白一个女人如果一生都不能生育自己的孩子,那是怎样的一个惨淡的人生,倒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小孩的缘故,因为还可以领养,只是他害怕一向天性乐观的小染,得知真相后,性情将会发生怎样的转变,会不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任凭泪水流淌,彻夜的失眠,骁然问奇哥要了一根烟,奇哥迟疑了一下,扔了一根烟给他,这是骁然平时第一次抽烟,他点烟时,双手还颤抖,其实是他的心在颤抖。
骁然翻开小染送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男孩:骁恸——心动的恸——心不妄动,则无伤痛。
女孩:骁彤——朱冕彤裳——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耳边回想起小染的笑声,小然子要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取啥名字好呢,这样吧,我负责取名字,你负责释义。
骁然知道这小妮子的性格,由着她去了,只见小染大笔一挥写下上面那两巷的开头,释义是查找成语词典后面补充上去的。
骁然无力的合上了笔记本,深吸一口烟,双眼紧闭,长吁一声,沉沉睡去。
<魂不守舍>
夜里12点。
白天骁然和医生的对话,她听的分明,因为在骁然去拿报告的时候,她打通了他的手机,然后把手机塞到他怀里。她知道了得了什么病。也知道自己不能替骁然生属于他们自己的宝宝,再乐观的她,此刻也垂下了眸子,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她不忍心让他的一生过的不完整。
你的笑,比我的心跳重要,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狠最温暖的一句话。
可是自己能给他带来什么呢,学习上是他的负担,生活上是小白,还要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就算以后毕业了,他那么优秀,自己只得靠家里关系,托一份稳定的工作度日,他是那样的厌恶这类行径,我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欢乐,现在连生育的权利也被剥夺了,自己好像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可是要她亲手剜除在心底对他多年的真爱,于心何忍?
她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善于做选择题的女人,尤其是对方是他,便更乱了她的心绪,彻夜的不眠,换来的是内心渐渐的冷却,换来的是把深爱的心渐渐冰封起来,为了他的更完整,他选择收起了自己的任性、选择渐渐在没有他的阴影里生活,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也不为过。
大四上学期,由于骁然学业出众,被学校直接推荐至企业带薪实习,他和小染相处的时间便的少了许多,期间小染喜欢上了绘画,尤其喜欢人物手绘,特别是儿童题材居多,日子就这样缓缓而过。
转眼已到传说中的毕业季了,此时的骁然已经转正成为一名广告文案,月入3000,加上兼职写点杂七杂八的文字,月均收入4000-5000元,这对于一个刚跨出校门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赢在起跑线上了。但是在骁然眼里,这还远远不够,只因那句他没有对她说出口的诺言:给我五年,还你一生。
毕业一周后,骁然突然接到小染要前往广州的短信,骁然没有立即回复小染,而是在网上预定了两张前往羊城的机票,然后迅速打了一份辞职报告,前后不过五分钟,在跟包总监道别的那刻,包总盯了骁然许久,在骁然那张稚嫩但却刚强的脸上,他好像读懂了什么,没有说什么,迅速签了字,临走时,包总亲自送骁然下楼,还提了一袋东西。
包总:小骁,你要去羊城,我不拦你,但是你记住,这里是你永远的家,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请记住刚入行时的初心。这是你平时办公的手提电脑,算做是娘家公司给你的礼物。
骁然:包总,这太贵重了吧。
包总:男人间的道别,不要婆妈,记住,我把你当男人,而不是刚毕业的男孩。听好了,公司会把你剩下的半年薪水全数打入你卡里,去闯吧,骚年,就向你自己笔下写的那则文案那样:混不好,不要回来丢娘家人的脸,走吧!
包总毅然起身回到公司,虽说是男人间的道别,但是包总眼角泛着的白光是欺骗不到这位骚年的,骁然驻足良久,决然的没有再回头。因为他知道,哪怕一个回头,自己便不会再想离开,离开这个梦想起步的地方,离开这群可爱的怪叔叔、萌妹群…
回校途中,骁然给小染挂了个电话,嘱咐她快速收拾好行李,晚上飞羊城,没等小染开口,骁然就把电话挂断了直奔自己的寝室。
<长路漫漫>
回到自己寝室,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所有行李打好包,向舍友一一道别,最后骁然来到奇哥身边,问奇哥要了一根烟。
骁然:大家,抽完这根烟,我将去广州,让我们兄弟掷烟为号,无烟不兄弟!骁然替舍友一一点燃了香烟,四年的大学生活一幕幕闪过,这群可爱的人儿呀,有的四年里沉迷于网游;有的沉迷网恋;有的沉迷足球;有的沉迷于魔兽,而自己则沉迷于…沉迷于小染,确切的说是沉迷于他和小染的未来,但,真要分离时,大家出奇的安静,一个个沉默不语,一根烟很快见底,骁然起身走出寝室,脚步分外沉重,像灌过铅一般,难以挪动。
奇哥:你个瓜娃子,混好了,把哥几个忘了;混不好,赶紧给老子滚回来!说完,奇哥转过头去,猛的又点燃一根烟,这个可爱的大叔级舍长呀,此刻竟是第一个流泪的人!说的话也不中听,但却受用。
骁然操着不太标准的川话:老子混不混得好,都不得忘了你们几个瓜娃子些,等到老子!说完拔腿就走,留下三个哭成泪人的兄弟。
校门外,那个身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身影,此刻正孤独的伫立在那里,骁然快步走向身影。在骁然实习和上班的这一年里,虽疏于和小染联系,但是她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半步,更别说因为孩子的关系离他而去,这小妮子想抛弃亲夫,简直可恶!
骁然一把夺过小染手中的行李,伸手拦了一辆的士,不容分说的把小染塞进车厢。
机场,骁然对司机说道。
小染:小然子,你这边工作咋办。
骁然:我辞职了,在收到你短信的5分钟后,帮我看看包总给我手提袋里都有什么,我查下广州的租房信息。
小染不在问什么,因为他的脸上已经作出了所有的决定,容不得她多想,他随手翻开那个手提袋,里面有骁然上班的笔记本电脑、一分广告合同范本、一张骁然公司集体照、还有一张字条。她刚把字条摊开,骁然叫她念出来。
李董:小骁,走的突然,只有5分钟,我只想对你说,这个公司永远是你的公司,你的娘家,累了,就回来多看看。
包总:然弟,5分钟前你的模样让我想起12年前的自己,去吧,有我们做后盾。
大雄:骁然,虽然短短一年,可是我们知道你身上蕴藏的能量有多少,迸发吧!骚年。
…
骁然:原谅我的草率和冲动,我一定会带小染和小恸回来看你们的…
小染读完最后一条,眼泪止不住了,这个男人放弃已有的一切,跟自己共赴那不确定的未来,如此坚决,如此果敢,怎么忍心伤他的心。
骁然递过纸巾,别哭,人家以为我拐卖你欺负你呢。
小染:你就是欺负,就是拐卖,你辞职怎么不跟我商量,就算回条短信也好呀,一点都尊重人家,以后那还不什么都听你的,那我做什么,整天在家等饭吃,睡觉,再吃饭,再睡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嘛。
骁然知道他的小脾气上来,一把搂过小染道:染,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我知道我只有这样做,我才能离我们的未来更近一点。我们本就是同体,你看呀我们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发音,这辈子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一辈子都逃不出吗?其实这次去广州,小染就是想逃离,想要成全他的完整,他这么优秀,到哪都能出人头地,一旦他成功,年龄大了,等周围他的朋友都携妻带子的时候,他身边除了我这个黄脸婆,还有什么,那时候他就会厌恶吧,会失落吧,会疲惫吧。
看着小染紧皱的眉头,骁然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赶紧打住她的奇思秒想,把她拉了回来。再想下去我现在就休了你哦,我的小乖乖,说完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他哪里知道,羊城离她家乡不过一步之遥,迟早家世要被他知道,与其到时候被他赶走,不如自己先躲起来呢,左思右想还不如他的果敢,这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呀!
心不妄动,则无伤痛。
如何才是情深义重,
是五年来彼此艰辛的过往,
还是五年后相拥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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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不妄动,则无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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