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小染》我是小染

4、独影阑珊 命运的逼仄

　　<蓝色药丸>
　　妈妈、妈妈，一大早的，小恸就蹦蹦跳跳的来到小染身边，完全无视骁然的存在，小染则无辜的看着他，她知道这三年来既当父亲又把自己母亲的责任兼职的不易，对他心疼多了几分。
　　骁然：小恸呀，爸爸和妈妈要去上班了，周末回来看你，或者你跟爷爷、奶奶一起搬到爸爸那里一起住呗，好不好咯，小然扯着小恸的衣襟哀求道。
　　小恸：除非妈妈也住那里，不然我才不去，然后又撅起那该死的像极了她的小嘴，挣脱了骁然的手，往小染怀里钻去。
　　小染：小恸，妈妈当然跟爸爸住一起啦，你跟爷爷、奶奶一起搬来住，好吗？
　　小恸：好呀，我这就去收拾我的玩具去，妈妈要等我呀。
　　骁然顿时傻眼，他看着小染，小染则跟他儿子一般撅起小嘴，一起替小恸收拾东西去了。留下父、母、子三人怔在原地。
　　骁然妈妈打紧打圆场道，这孩子跟她太像了，要是她亲生的该多好呀。
　　小然呀，知道你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很不容易，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呀，你要的药我和你爸爸给你弄到了，不过不要过分依赖这药丸呀。
　　这时，小染和她儿子收拾好出门，恰好被小染撞见骁然接过阿姨的蓝色药丸，那不是过敏症状的镇定剂吗？小然他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会服用这类药物？不行，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了，不能经常服用，小染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夺过蓝色药丸，厉声道：小然，你疯了，你怎么能一直服用这种药呢！你难道不知道这药的副作用吗？你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我和小恸必须住你那里，监督你的衣、食、住、行，听到没！
　　叔叔、阿姨被小染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弄蒙 ，但刚才小染的模样，仿佛七年前一样，然后赶紧问小然这药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骁然不耐烦的答到，这药会吃多会导致失明，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啦，心有愧疚的他，还想狡辩什么，小染一把夺过蓝色药丸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对阿姨、叔叔说道：爸、妈放心我和小恸在鲤城看着他，看他还敢吃，你们放心吧，我们要走了。说完这些还恶狠狠的朝骁然做了个鬼脸，连小恸也朝这个爸爸做了鬼脸，完全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称呼已经变形了。说完这些抱起她儿子朝门外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在客厅。
　　这时候脸色最难看的要属骁然了，他知道此刻解释什么都是徒然，突然觉得经过这么多年，自己仍然败给这个不讲理的疯Y头了，只好敷衍着双亲，说赶时间，有事要赶回去，然后也灰溜溜的出了门。
　　看到车上炫耀的母子俩，骁然肺都要气炸了，等会回家再收拾你们两个。骁然像父母道完别后，此时小染又说：叔叔、阿姨，我周末带小恸回来再看你们。完全一副女主人的身份，完全无视此时“司机”的感受。
　　<母子连心>
　　一路上，小恸说说笑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以后要看着爸爸，不要他乱吃药之类的，骁然不经意的侧脸看向副驾母子，此刻的画面是如此的和谐、维美。简直让他忘了开车，小染的表情和神情，仿佛和小恸在一起生活多年一样，毫无违和感，倒是自己像是多出来的那个人，这到底怎么回事，骁然一路上纳闷，管它呢，就算他们是亲生母子那又怎么样，老子还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和亲夫呢！！！！！！想到这，骁然总算高兴起来了，一路哼着小调，开车朝鲤城驶去。
　　车子缓缓驶入鲤城一个高档社区，门卫赵大爷，见到骁然，面带笑容的说道：骁总，又回乡下看父母啦？现在年轻人像骁总这般孝顺、重情义的孩子不多了，呓，那不是小恸吗？怎么终于把孩子接城里来住了？这时，赵大爷分明看到一张跟小恸长着同样小嘴的美丽女子朝自己致意，赵大爷顿时愣了一下，刚要问怎么回事，小染抢在骁然说话前答道：您好，赵大爷，我是小恸妈妈，骁然妻子。骁然双手微震，看着眼前和谐的场面，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徒劳，不再说什么，由着小染胡闹去了，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把自己制的死死的，一如十年前一样。别过赵大爷，“一家三口”朝着骁然房间走去，打开房门，里面赫然已经有人，那缕发髻，是小婷。
　　三个人顿时僵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小恸这时却开了口，对小染说到，妈妈，这是小婷阿姨，妈妈没回来前，我都叫小婷妈妈呢。
　　小婷看向骁然，骁然一脸无辜，正欲开口说话，小染抢先道：我和小恸以后就搬到这住了，顾小姐，以后要是有什么公事，麻烦和然约个咖啡馆之类的地方谈好吗？家里的一切包括门钥匙，我会重新换过，我先帮小恸收拾房间了，你们慢聊，说完对骁然撅起小嘴，进了房间。
　　小婷：然，三年前，我就预见会有这么一天，我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我还是不能放下，你能告诉我“幸福”两字要怎么放的下？
　　骁然：小婷，这一切都怪我，我本该一再拒绝你的情愫，更不能放任彼此间的暧昧的滋长，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这些年等的又是什么，即使最终等来的是一场空，我也无怨无悔，眼前的她我也感到一丝陌生和凉意，但是驻在我心里的那个小染从未消失，即使不是眼前人，你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你有追求更幸福的权利，小婷。
　　小婷：然，三年了。三年里你无数次下意识的喊着她的名字，梦里全是她的影子，现在她人就在你眼前，可是为什么我从你眼里读不到一丝喜悦之情，有的只是被动和接受，我们那个果敢、处世凌厉的骁总去哪儿了！
　　骁然：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我正如你所说，对眼前的她很陌生，甚至不安，但是你应该也看到了，她和小恸之间的羁绊，就好像是失散已久的亲母子一般，犹如母子连心般，你叫我怎么忍心去斩断这一切呢？！
　　小婷：母子？这3年小恸喊我小婷妈妈的次数估计比喊你这个当爸爸的次数还要多不是吗？我们给彼此时间，让时间自己去出选择吧，好吗？我先走了，好好照顾好我们的小恸！
　　骁然刚想说什么，但脆亮的关门声，让他欲言还止，最近发生的这一切让他几近崩溃，他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双眼闭合，下意识的点了一跟烟，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忽然手中的烟被人夺去，熟悉的霸道的方式，不用猜，就是那个折磨了他十年之久的——小染。
　　小染：小然子，你再这么抽下去，是不想跟我再要小孩了？
　　骁然：小然子？！多么熟悉又久违的昵称，那是大学里小染给他取的第一个外号，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他发觉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竟然可耻的怀念起眼前这个让他变成面瘫的女人。等等她刚才好像说再要小孩？？？大学到分手那一刻止，他们也从未有过自己的孩子呀？骁然猛的一惊，好像隐约察觉到什么，刚想回头问小染，却发现母子已经准备下楼了，话到嘴边，骁然硬塞了回去，缓缓挤出几个字，你们去哪？
　　小婷：小然，有些事，我本打算瞒你一辈子，就算你恨我一辈子也好，然而分开的这几年，我发现什么事我都能放下，甚至是你，我都能做到绝情的不闻不问，但，唯独一件事，我割舍不下，那就是大三那年，那份检查报告，你应该还记得，那份报告是你亲手签字的吧，真相也许不是那样，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虽然我曾经下过决心，永远把真相埋葬，但是，见到小恸后，我发觉一切，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带小恸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在家好好待着，哪也不许去，更不能抽烟！
　　熟悉的口吻，命令的语气，可恶的是，她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甚至时间。
　　小染：对了，把你车钥匙给我，我的车在公司。
　　骁然觉得好笑又好气，可是手却不听使唤的把钥匙递给了小染，要开的话把挡位切换成自动挡，注意安全，说完骁然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小婷：小然子，你忘了，教你开车的可是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担心了，好好照顾自己，说完飞快在骁然额头亲啐一口，然后迅速逃离了作案现场，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美男子无助的背影。
　　这个女人，是不是老天派来折磨到自己到死的呀！刚要发作，双眼却无力的闭上了，最近他是真累了，再刚强的人，心力交瘁的时候，也终究是脆弱的。
　　小区外，一辆红色海马无力的停在路旁，走出车门的人更显得无力，那憔悴的眼神，毫无精神的神情，让人心生怜悯。小婷凌乱的走在昏暗的鲤城街道，毫无目的的游走，心被淘空的感觉，只留给路人独影阑珊的背影。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落寞已经不能形容此刻她的心绪，走，还是要走的，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一副躯客，留，还是要留的，三年的时间，她的心早就在他身上扎下了根；说走，其实爱情它并没有来过，只是夜晚的心异常柔软；说留，她怎能就此甘心，喜欢就喜欢了，心被牵动着，无须理由，爱上骁然是她的自由，她难过的时候，痛的难以呼吸的时候，却不敢告诉他。微风吹痛着她紧缩的眉头，他的臂弯也许不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也许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的成全…
　　如果我能够继续等待，如果时间能够停留下来，如果…没有如果？
　　如果我从遇见你，如果我从没爱上你，如果我一开始没坚信，没下那么大决心，也许我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自己。小婷自己默默闪过和骁然相处的片断，可是呀，我还是如此深爱着你，即使这辈子无法成为爱人，我也愿意看着你幸福下去，如果你和她过的不幸福，那么我绝对不客气，不管用什么方法，我绝不允许有人让你再次伤心、难过，因为你坚忍的够久了，因为你是如此的完美，我不敢想像再次陷入颓废的你的模样。
　　你的心已不属于我，可我还是会期待你的回应，明知不可以，却还是被牵引，就让我在你身上错下去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