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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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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倒是从来没有见云妃笑得如此开怀过,有什么特别的事?”
“臣妾见过陛下。只是与妹妹讲到童年趣事,一时发些感慨罢了。既然陛下来了,臣妾就先行告退。”
皇上点了点头,云妃就有些失仪得快步离去了。蓝续同情得想,今天这样的事对于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刺激过大了。
“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呢?从小朕做什么都希望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一旦出现不符合心中所想的结果,朕就恨不得毁掉一切重新开始。可是生活不是游戏,不满意还可以重新开始,有些错误,一旦产生就再没有纠正的机会。你们是朕这一生所犯最严重却又不忍毁掉的错误。想到死去的三弟,让你们继续存活朕无法原谅,毁灭你们又像毁灭了弟弟心爱的东西,朕同样无法原谅自己。(注:在皇帝眼中,只能看到吾兴王和龚孜墨的战争是因为争夺慕容竹溪所致。)竹溪,这个孩子有多不一般,你应该比朕还清楚。朕这次什么都不想想,决定跟随天意。朕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让你们逃离京都,但是朕不会放水,一切见看你们的本事和天意。走得了,走不了,朕都当那就是上天的懿旨,对过往将不在追究。”
于是,蓝续和慕容竹溪开始了积极的‘越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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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慕容竹溪去看望云妃,云妃说,自己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女人,不想管什么国恨家亡,只想抓住眼前真挚的友情。慷慨激昂的说,一定鼎立协助。结果计划流产在骨头折断的声响中,慕容竹溪得到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作为惩罚。
第二天,慕容竹溪放火烧了自己的宫殿,趁乱向宫门逃窜。门卫说宫里没有大肚子的宫女。
第三天,慕容竹溪用了朱丽叶的方法,假死。但是睁开眼睛,入目的确实皇帝放大的俊脸。慕容竹溪气结,不知原来皇上有恋尸的癖好。皇帝笑眯眯的说:“朕没和弟妹说过?朕有窥视别人前一天记忆的能力。”慕容竹溪奔汗,难怪当初皇帝能知道龚孜墨临门自宫。
第四天,慕容竹溪施用了瞬移。这让蓝续很奇怪,不是说已经没人拥有这种能力了吗?结果在瞬移过程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了回来。
一站定,就看到皇帝陛下老神在在的喝着茶,说:“真没想到天水竟然还有真正的祭天师,不过,真是很巧,朕也是。”
蓝续不知道,慕容竹溪自然是知道的,书籍记录的并不一定是正确的,许多真相已经被历史的洪流掩盖或者扭曲,既然有自己这样一个案例存在,第二个,第三个祭天师也是有可能的,而祭天师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灵力的波动。皇上的能力显然又高过自己很多,要想在皇帝面前依靠这些是不可能的事。
第五天,慕容竹溪采用传统攻略,一哭二闹三上吊。焰云链这样来了,嘱咐宫人拿细点的绳,最好是用面条。不然一不小心真死了,会回来找人索命的。慕容竹溪无言。
第六天,慕容竹溪藏身倒夜香的车里,出了宫门,欢呼声还没有出口,就听到焰云链诡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原来小可爱有闻粪便的嗜好,有意思。”只见赶车的正是那个变态。
变态说:“只要你把小云涟杀了,我就帮你逃出生天。”说着还用匕首抵自己的胸口。慕容竹溪一阵愤怒,扔了刀子大骂:“变态”转身就回了皇宫。回到住所后才后悔,怎么就走回来了。
现在,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很应景的,当晚即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窗外摇晃的树影让夜色显现的越发狰狞,小妈妈看着窗外,抚弄着一支发簪,茫然地喃喃到:“变天了,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第七天,慕容竹溪说昨夜梦到了吾兴王追忆童年种种,清晨起来,已经是泪湿满巾。人之将死也,所以恳请皇帝老爹让她去吾兴王从小生活的地方看一看。也就是皇帝母妃的居所。现在想来,蓝续觉得,这块禁地大概更像缅怀皇帝心中那段禁忌的爱恋。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皇帝同意了。一起进入的只有皇帝和慕容竹溪,其余人等都在殿外候着。从进入殿内开始,皇帝的嘴角就挂上了如邻家哥哥一样温和的浅笑,让平时漫不经心的威严中透着点邪气的感觉同晨雾一起消散了,眼神也逐渐泛起迷离,掉到了回忆的旋涡里。甚至还会指着一些东西,给慕容竹溪讲述那些平实的童年趣事,其间慕容竹溪好几次理了理云髻,却什么也没有做。太阳从看得见到看不见,皇帝仍然意犹未尽地拉着慕容竹溪坐在地上。享受难得的和平与安宁。
“你刚才是不是想杀我?为什么没有下手?”
“呵呵……因为知道不会成功。”
“说实话。”皇帝爹爹笑着点了下小妈妈秀气的鼻尖。
“如果我说,我舍不得呢?”
“竹溪,我是执棋人,看你这颗棋子在棋盘上的煎熬。可是同时我也是你手中的棋子,任你掌控我的挣扎。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即是执棋人,又是棋盘上的棋子。”
“呵呵……陛下什么时候变成大学者了,研究这么拗人的学问?”
“别笑,朕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这样平和的安静了。朕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能为了国家放弃一切,为什么却不能因为整个大陆而放弃这个孩子?”
“竹溪不明白陛下再说什么。”
“别人或许不明白,可是继承祭天师力量的你怎么可能不清楚。按照常规出生的混血儿是天子。生命之石只有光的纯净,天子一现,大陆必将重回神手。换句话说,这个孩子是个灭世之子。”
“我不管他是什么,竹溪只知道,这一生从来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只有这个孩子。他就像我生命的延续,一切好像都可以重头开始。”
赤际对于孩子,其实也是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但是,对比感性的竹溪,他除了是个父亲,更是一个君王,一个优秀的君王。所想所顾虑的自然要比竹溪多得多,对于这个孩子,想疼又不能疼,所以才给了竹溪这样的选择。现在,一切似乎都到了结束的时候,赤际心里其实是渴望着奇迹的。
“竹溪,你爱过我们吗?”
“陛下,看了那么多,竹溪已经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了。”
赤际也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悲欢离合,爱情似乎也慢慢远去,也许本来就不曾拥有过。看着烛火下慕容竹溪忽暗忽明的脸,一切更显得变幻莫测,生命本无常,无论过去错过什么?一味追忆也枉然。眼前这个女子强大如洪,他渴望这洪水能颠覆伦常,保住身体里那淡漠如水的儿子。那个自己想保却不允许保下的孩子。是的,赤际一直知道竹溪身体里住着个人,那是他的儿子。从形成开始就具备思维,常趁母亲睡着后出来作怪。他知道,无论如何儿子都不可能在自己身边成长。若无法逃脱死的命运,至少让他拥有与父亲生活的回忆。若生,又担心他受到欺辱。所以总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强拉着他灌输各种知识,看着儿子拖着疲乏的身体离去,心里又泛起阵阵酸楚,自责自己的严厉。可怜天下父母心,偏偏这些个烦心的煎熬赤际又没有地方可以倾诉。最后的期限慢慢逼近,生命的烛火是否就要熄灭?赤际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竹溪突然猛力扯住了赤际的□□。赤际又惊又痛的深吸了口气, 就在赤际憋足一口气的时候,竹溪迅速向他心前区用力按了下去,同时吻住赤际的唇推入一粒药丸,在他唇边低语:“即使女子,也有想要不惜一切守护的东西,原谅我。”。像慢动作一样,赤际缓缓的倒下了,竹溪的眼泪滴落在他阖上的眼皮上,顺着眼角滑落到鬓发里。竹溪麻利地放下赤际后,就迅速闪到了内殿,打开一条密道,走了下去。当蓝续他们再次出现在地面上时,突然一只手迅速从慕容竹溪后面伸出,并捂住她的嘴,拖到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