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青荷》宛若晨曦

11、第 11 章

　　星期天，清空万里，真是个洗洗晒晒的好天气呀。
　　下午，青荷就在家洗衣服，准确的说是，洗衣机在洗衣服，而青荷在房间看电视。等电视看完了一集，想着衣服也该洗的差不多了，青荷出来准备晾衣服。可出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洗衣机的排水管不知为什么从排水口脱出来，那水全哗哗的排在自己家里，而此刻青荷就站在湿漉漉的水里。
　　看着这一副水漫金山寺的阵势，青荷来不及晕厥，拿起笤帚就扫水，然后有用拖把一遍遍的吸水...... 正手忙脚乱着，青荷爸爸回来了。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爸爸的脸色晴转多云。青荷知道，一顿炮轰是在所难免了 ......
　　“你这叫什么事呀？家里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呀？......”爸爸看上去很生气，眉头紧蹙。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水管怎么会突然脱掉，我一定会弄干净的！”谁叫自己做事麻痹大意，只能虚心承认错误了，希望可以减少爸爸的怒气，把灾难程度降低倒最小。
　　“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地方不湿的，连米袋都湿了...... 米受潮了可就要的......”爸爸的训斥并没有因为青荷的诚恳态度而减弱，反而有借题发挥的趋势：“怎么这么大的人了，做什么还是毛手毛脚的！还是女孩子呢！一点都不细心！......”
　　就在这个危难时刻，姚梅和二班的一个同学忽然来找青荷。爸爸的语重心长的长篇阔论嘎然而知，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立即叫青荷招呼着同学，自己拿过青荷手中的拖把收拾起来......
　　看着爸爸变脸跟变天似的，青荷心里不禁暗笑，爸爸都可以去当演员了，表情收放自如呀！不过对于爸爸这样的变脸，青荷是深有体会，习以为常。青荷的爸爸在平日青荷犯了错误时，会严厉的批评，甚至呵斥怒骂；但他从来不曾再青荷同学面前给青荷一分难堪，可以说在同学面前是给足青荷面子的，这也是爸爸的可爱之处；所以说青荷很感谢爸爸的体贴！可是爸爸这样的照顾之心有时候也会成为爸爸的弱点，被青荷利用。有时候青荷要做某一样事，而这件事是爸爸不允许的，青荷就会请同学出马，充其说客；譬如是晚上私自出去玩，爸爸是明令禁止的，就算出去也要在九点半以前回来，且青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此时青荷就会让同学来叫青荷出去，并和爸爸商量能否晚一点回家，爸爸一般不好驳同学的面子，基本都是应允的。这一招，青荷是百试不爽......
　　见同学突然造访，无疑是救青荷于水火，青荷对姚梅等笑得份外亲切...... 见屋里不能容身，三个人便在屋外聊起来。
　　“家里怎么搞成这样呀？地上怎么也全湿了呀？”姚梅对着屋里探头探脑，不解的问。
　　“我在洗衣服呀！顺便把屋子也洗洗呀！”青荷讪笑着自嘲。
　　“那倒是件不小的工程呀！青荷同学！你受累了！”另一个同学接过话茬，也开着玩笑。
　　“哈哈哈！ ......”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生就那样站在屋外，爸爸招呼她们坐都不坐，就从男女明星到流行元素，从校园帅哥到老师轶事，从古论今、东拉西扯，讲的口若悬河、不亦乐乎...... 讲到日薄西山，爸爸要留她们下来吃晚饭，她们才姗姗告辞.....
　　“我们也要走了，家里也在等我吃晚饭了！”两人对于和青荷的交谈显然还是意犹未尽：“自从青荷调到一班，好久没有痛快的聊过了。青荷到了一班，整天有帅哥相伴，都不和我们联系了！还是我们倒是整天惦记你！......”
　　送完同学，老爸和老妈也早已收拾好屋子。看爸爸正忙着准备晚饭，表情随和；青荷知道，爸爸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一场劫难就这样躲过去了。
　　“我真是奇怪呀！三个人怎么那么多话呀！喋喋不休的！你和同学这么会聊，在家怎么不见你和我那么多话呀！”爸爸倒真是忘记责备青荷了，只是对青荷和同学的健谈不能理解和一丝淡的不能再淡的感伤......
　　“你难道不知道三岁一代沟吗？我们之间差了二十几岁，不是代沟壕沟可以形容的！”看爸爸已经不生气了，青荷也恢复了神气，和爸爸没大没小起来。
　　“那我们之间是鸿沟吗？”爸爸有点哀伤的疑问，居然还能想到鸿沟这个词，厉害！
　　“鸿沟？还不止啦！”青荷也不管说出的话会不会伤爸爸的心，就这么心直口快的说出来了：“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汪洋大海呀！太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花钱供你读书，就是让你回来气我的吗？”爸爸气呼呼的道，本来不想再理青荷了，忽然一想，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转到一班了！怎么会突然转到一班呀！没有听你回来说过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在哪个班还不是一样上课！”如果爸爸早些问青荷转到一班的事，青荷保不准有想到爸爸怀里哭一场的冲动；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那好歹也要回来说一声呀！”爸爸显然不满意青荷的回答。
　　“难道要事事向你报告呀！现在你不是就知道了。何况，你还不是什么也不和我说！”青荷不以为然道。
　　“那你是我爸，还是我是你爸呀！”爸爸说不过青荷，就会用这招。
　　“当然是你是我爸呀！”青荷长长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做别人的爸爸的！”
　　“我看你人倒高中没毕业，嘴巴倒是大学毕业了！”爸爸也是拿青荷没辙，缓缓道：“家里有什么事瞒你的！你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如果你要看家里的存折，我都拿出来看！.......”
　　“怎么就当真了呢？开个玩笑嘛？爸爸！你不会那么没有幽默细胞吧！”看爸爸认真起来，青荷忙打着哈哈胡弄过去。
　　说实话，青荷的父母的确对青荷挺坦白的，算什么帐，商量什么事也从不避着青荷。只是青荷常常不在意，不然家里的生活、经济状况都能了如指掌。父母都是生性耿直，善良。青荷的母亲在一家公司任出纳，工作上也是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父亲在一家厂里任生产科长，父亲的脾气虽然有时候会暴躁一点，可，不像厂里有些领导常常高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而是一直转在车间里，无论什么事，就算再苦再累也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是工人们的好表率。青荷偶尔去厂里找爸爸，一般总在生产第一线看到他。在工作上兢兢业业的父亲生活中也是严于律己的人，除了喝酒抽烟两宗罪之外，不赌不嫖，作风正派；而且对老人也很孝顺...... 其实，在青荷心里对爸爸是充满着敬佩和爱戴的。
　　“反正，这话正反都让你说了！”爸爸对青荷也是无可奈何，顿了顿，又问：“还有，那个肖睿是谁呀？刚才老是听到你们提到他！和你一个班的吗？”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说了你也不认识呀！晚饭好了没有呀？肚子好饿呀！”青荷还是马虎代过，和爸爸聊男生，话题也太敏感了。
　　“快好了！”爸爸回应道。
　　.......
　　“青荷！你们什么时候期中考试呀？考过了嘛？”
　　“没有！”
　　被爸爸一句话问的，青荷笑容也僵在那儿，好好的食欲减弱大半。因为，期中考试早已提上议事日程，迫在眉睫了......

　　这几天，教室里不再有以往的嘻笑吵闹，更多是临时抱佛脚,埋头读书的人。自修课也安静多了，大家都争分夺秒的看书，复习。抱着临阵磨枪不快也亮的理念，青荷这几日也着实用功。罗微微和杜哲文等最近也安静不少，白宁还是一贯的刻苦认真，只是肖睿倒还有闲情逸致的打打篮球；向两人提问的人也更是骆绎不绝，就是在近旁的青荷要请教他们也不容易。
　　就这样，期中考试迅速拉开帷幕又匆匆闭幕......
　　于是接下来，同学们都忐忑不安的等着老师公布成绩，教室里个个人心惶惶。
　　青荷的语文、英语、政治之类的还差强人意，可数学、物理不堪一提了。好像这功课都越来越难起来，通常是它认识你，你不认识它。青荷知道，若没有平时的扎实的基本功，仅靠考前急训也是效果甚微呀！
　　化学课下，青荷还面对着鲜红叉叉的卷子发呆......
　　“你发什么呆呀？考了多少？”后面的杜哲文忽然探过脑袋来......
　　“考糊了，惨不忍睹！行了吧！”青荷一把趴在试卷上，遮住那片眩目的红，没好气的道。
　　“我考的也不理想呀！不过，人生不能就此颓废呀！日子还要继续......”杜哲文在后面唠叨。
　　不理会杜哲文，青荷搭拉的脑袋仍然趴在桌上，脸埋进臂腕...... 面对学习，谁叫自己没有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勤奋刻苦的恒心呢！几分耕耘，几分收获。成绩回报你的就是你所付出的，只是，青荷不知道自己竟然付出的那么少...... 想想真是对不起江东父老呀！只是每次到考试后才后悔也是于事无补呀！
　　“你这样趴着不动，是否有借悔过之名行睡觉之实的嫌疑。”青荷听见“咚咚咚”轻敲课桌的声音，伴着肖睿戏谑的声音。
　　青荷抬起头，看着肖睿站在自己桌旁，闪亮的黑眸正对着青荷，眼底泛着一抹揶揄。
　　于是，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的回敬过去：“那你可有借督察之名行讽刺之实的嫌疑！......知道你又是第一名，也不用在我面前炫耀吧！我和你又不是在一个档次的！”
　　“你的成绩和你的嘴巴一样厉害就好了！”肖睿无可奈何的笑笑，“我什么时候有讽刺你的意思了！而且和你有什么炫耀的必要！”
　　“那你刚才的话是温暖的安慰，还是善意的提醒？”青荷用眼角扫了扫肖睿，不冷不热的说道，心里忍不住气鼓鼓的。
　　彼此的成绩差了那么又那么的一大截，不知隔了几个档次！想着肖睿能那么自如的应对考试，游刃有余，而自己却是那么力不从心，一败如水，心里就不免泄气。其实，论用功论刻苦，肖睿远比不上白宁等好多人，平时打蓝球有谁像肖睿那般勤，可长久以来稳坐第一把交椅还不是仰仗自己天资聪颖...... 想想造物之人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把所有好的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好歹平分给别人一点！以减少一些差距嘛！试想，如果自己有肖睿一半的脑瓜子，今天也不用坐在这怨天尤人了......
　　“好像你成绩不好是我害你似的！”肖睿还是温和的说道：“平时若有考前一半用功，学习能讲究方式方法；课前预习，上课用心；遇到难题不跳过，不绕过，而是迎面直上，不懂不会就誓不罢休...... 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
　　“你说的倒轻巧！那我干脆二十四小时不睡不吃，连厕所也不上，光学习！变成书呆子算了！”青荷想想就算自己那样都未必管用，没办法呀！脑袋只有那么灵光呀！
　　“你以为大家的脑袋都像你那么好使呀！”罗微微过来说道：“何况，没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哪能衬托你的优秀呢！”
　　“那我还要谢谢你们啰！”肖睿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被她们打败了，叹气道：“一个个不求上进！”
　　“你管我们上不上进呢！就算我们自甘堕落，可有人奋发向上呀！”青荷不以为然的朝肖睿瞥瞥一旁刻苦专研题目的白宁，不由得说：“所以你不用管我们是否黯然失色，自然有人能和你交相辉映，举案齐眉呢！”
　　话一说完，青荷马上懊恼自己的心直口快，话也说的太露骨了。虽说肖睿和白宁是大家默认的一对，可谁也不敢当面开肖睿的玩笑。青荷就看见肖睿的脸色忽的冷了下来，眼睛深深的盯着她，不由尴尬的向罗微微伸伸舌头，做了一个可怜的鬼脸；罗微微也默契回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口无遮拦！真该把那饶舌的舌头系起来！”不忍将气氛弄僵，肖睿缓和了神色，但还是佯装严厉的对着青荷说道。
　　见肖睿的唇边又有了隐隐的笑意，知道肖睿并没有生气，青荷和罗微微交换一下眼神，松了一口气。
　　“谁口无遮拦呀？”白宁从课本中抬起头，揉揉一直辛苦工作的脑袋，加入他们的谈话。
　　“没有！没有！”青荷马上想着转移话题，“你这次考的你不错呀！”
　　“不错什么呀？”白宁轻皱眉头，“还不是没有进前五！”
　　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肖睿，而肖睿的眼光却在青荷和罗微微身上，不知有没有在意到白宁的注视。
　　看在眼里的青荷和罗微微又是了然于心的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