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青荷》宛若晨曦

10、第 10 章

　　某天，清晨，政治早读课。
　　青荷正专心背着政治，刚来的杜哲文就在后面拍拍青荷的肩。青荷转头见他一边往嘴里塞早点，一边向四周含糊不清的宣布:“昨晚，看武侠书到一点才睡！为了保证上课质量，我现在要睡会呀！兄弟姐妹们！照看着点呀！”
　　说完，还义气的向大家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啪”的一声，罗微微将一本书扔到杜哲文头上，不客气的骂道：“你是猪呀！除了吃就是睡？”
　　杜哲文摸摸发疼的脑袋，不满意的回敬道：“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不就是维系生命的吃饭睡觉！”
　　“是吗？没有别的了吗？”青荷忽然想到什么，自顾自笑了起来。
　　“还有什么？”杜哲文和罗微微异口同声的问。
　　青荷忽然吃吃的笑起来，见杜哲文和罗微微等的快要爆发时，才缓缓道：“人生两大事，不是娶妻生子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大家听了青荷的话，都哈哈哈笑起来......
　　“不过，青荷说得也满对的哦！延续香火也是很重要的呀！”罗微微笑归笑，倒也赞同青荷的话。
　　“是呀！我们男的是娶妻生子，那你们女的就是相夫教子！”杜哲文倒是脑袋转的飞快。
　　“哈哈！说得有理！男女个司其责嘛！”旁边的男生马上附和。
　　“......”
　　“你们一个个，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学习上不见得你们这样旁征博引，各抒己见嘛！”见大家说得唾沫飞溅，肖睿不得不泼泼大家的冷水。
　　“喂！什么乱七八糟呀？只有你最正派！难道你以后不用娶妻生子吗？”罗微微最喜欢仗义执言了，只有她，从来不买肖睿的帐。
　　说完，就向青荷挤眉弄眼的，青荷接过话茬幽幽的说：“人家是谦谦君子，不食人间烟火；且往来无白丁，谈笑皆鸿儒。怎么和我们吃糠咽菜，言语粗鲁的凡夫俗子一样呢！”
　　“哈哈哈！哈哈哈！”罗微微笑的前俯后仰，不曾料青荷有此一说，拍案叫绝道：“真是精辟呀！”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肖睿望着青荷，笑得无可奈何。
　　一堂早读课，就在嘻嘻哈哈中读过。青荷书看也七零八落，杜哲文自然觉也没有睡好。
　　第三堂，政治课，青荷的前班主任－－何老师的课。
　　“有谁能告诉我，人生两大事是什么？”一上来，何老师就提问。
　　有时候不是你头低的越低就越安全的，譬如，此刻的杜哲文。
　　“杜哲文！你来回答！”何老师把深埋在高高书堆下面的杜哲文叫起来。
　　杜哲文讪讪的站起，青荷心里忽然一阵慌......
　　“嗯？那个？......”杜哲文支吾着。
　　青荷迅速在纸上写了什么，正想悄悄传给他，忽见何老师已经从讲台上走到他们近旁，只好作罢。
　　“这么容易的问题都不会吗？”见杜哲文还是三缄其口，何老师费解道：“之前上课，你在干什么的？”
　　看杜哲文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何老师不禁鼓励道：“随便说说看，说错了也不要紧！”
　　“啊！那个！......”见杜哲文一动口，青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娶妻生子！”杜哲文忽然说得气壮山河。
　　顿时，哄堂大笑......
　　“什么？”何老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做晕倒状。
　　青荷虽有准备，但仍险些昏过去......
　　这个杜哲文，没有脑子的吗？就算没有脑子，用膝盖想想，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政治答案呀？唉！怎么一点政治灵敏度也没有呀？
　　“不对吗？”那小子居然还有脸问。难道大家的反应还不明显吗？青荷忍不住也替他害臊。
　　“你！...... 你在开玩笑吗？我上课有这么教过你吗？”何老师受到的打击不小，有这样的弟子不想受打击也难。
　　“是你让我随便说的呀！”居然杜哲文还有理，天！看来是我们的何老师平时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了。
　　“好！你先坐下吧！”何老师也无话可说了，转而对着青荷道：“你起来回答吧？”
　　青荷缓缓站起身，转头哀悼的看了一眼杜哲文，清晰的回答道：“人生两大事是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
　　“回答正确！请坐！”何老师总算露出得到一丝籍慰的笑容。
　　......
　　下课铃响，何老师踩着高跟鞋就出了教室！
　　“陈青荷！”青荷听到杜哲文在后面毛骨悚然的一声叫喊。
　　顿时，青荷从位子上跳到离杜哲文一米见外的地方，以求自保。然后向杜哲文解释道：“谁知道你那么天真呀！早上闲聊瞎扯的话，你也端的上台面呀！”
　　见杜哲文仍是满脸忿恨，青荷马上把攥成一个团的纸条摊开给他看：“我想把答案给你的呀！老师来了，没有办法呀！......”
　　好说歹说，终于，杜哲文的神色才有所好转。青荷继续上前，低声讨好道：“对不起啦！”
　　虽然是因为杜哲文够笨够蠢才出的丑，但到底是因青荷而起。害他他出了那么大的洋相，到个歉，也没什么啦。
　　“被你害死了！”杜哲文惨惨的抱怨了一句，也不和青荷计较了，谁会和女生一般见识呢。
　　“自己弱智不说，反倒怪起别人！”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肖睿不知怎么的竟帮起青荷来，“什么是玩笑？什么是正话？你都分不出来吗？还好意思在那兴师问罪！”
　　“肖睿!刚才不帮我解围也就算了！也不用现在还要捅我一刀吧！”杜哲文好容易平息的怨气又轻而易举的被肖睿提起来。
　　“哎呀！你不用理肖睿啦！他就是那样的人呀！”虽然感激肖睿帮自己说话。不过，好像越帮越忙，赶紧使眼色让肖睿虚声。肖睿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青荷一脸急切，竟不作声了。
　　青荷热络的拍拍杜哲文的肩，和一旁的罗微微把他拉到一边，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弱小心灵。
　　青荷心想，暂时分开两人会比较好吧！
　　男生的友谊好像比女生更简单、纯粹一点。如果女生之间有了什么小别扭，总要好一会才会和好。原以为，肖睿和杜哲文要一天不说话了。没有想到，才过了一堂课，青荷又看见两人的头凑在一起，和好如初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妥协的，不过，那个，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吗！

　　又到了体育课的时间。
　　好像男生天生喜欢运动，一般都很喜欢上体育课；而女生好像天生不爱动，都怕上体育课。因为体育课，每每热身就免不了先绕着操场跑几圈。上课也无非铅球、跳高、跳远、短跑、长跑、篮球、排球还有累死人的仰卧起坐等等。如果有选择，女生们宁可，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难怪有人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
　　青荷却不是此类人，她很喜欢上体育课，也比较喜欢运动。虽然也怕那800、1000米的长跑还有仰卧起坐什么的；可是她总觉得，整天在教室里呆久了，人都越发懒了，应该需要运动一下，出来透透气，松松筋骨，体育课就是不错的机会。
　　今天的体育课刚巧是测验立定跳远。老师已经在地上划好标识，各同学也准备就位。
　　“每人跳三次，记最远的一跳......”体育老师简要说明。
　　先是男生测验，女生围在一旁看。对男生的不同表现，女生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哇！不错哦！居然跳这么远！......”
　　“什么水平？才跳这么远？比刚才的孙涛差远了！”
　　“啊！肖睿好厉害呀？跳的这么远！”
　　“肖睿篮球打的好，想不到，跳远也这么厉害！”
　　“杜哲文，王海峰也跳的很远呀！他们打篮球的几个跳的都不错，弹跳力都很棒啦！”
　　“本来体育就是相通的嘛！不过都没有肖睿跳的远啦！”
　　“......”
　　真是处处不忘吹捧肖睿，而肖睿也的确处处令人吹捧......
　　男生跳完，女生就登场了。
　　“你们男生还在一旁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有什么好看的！”女生们见男生没有散去，忍不住赶人了。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你们女生刚才从头看到尾，有谁说一声了嘛？怎么现在不让我们看呀！”
　　“是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呀！我们偏要看！”
　　“......”
　　男生们纷纷抱怨，更是不愿离去。真以为，有什么好戏可看呀！
　　女生一个个也没有办法，在男生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
　　男生的跳远，虽说有差距，但也在情理之中，偏颇不大；而女生的跳远水平就良莠不齐，悬殊很大了...... 不像男生，十七八岁，身体各方面都往鼎盛里发展；女生是却年纪越大，人越笨重。这从体育的达标成绩便一看端倪，初中到高中，多数的体育达标合格分数线都是成下降趋势的。而且，女生的跳远的状况也多，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女生当然要赶男生离开了......
　　这不，男生的跳远清一色跳到两米开外，而女生......呵呵！拭目以待呀！
　　首当其冲是宣教委员杜雨珊。
　　杜雨珊站在起跳点，深呼吸...... 摆摆手，蹲呀蹲，预备！跳！...... 可是，没有听到落地声！......因为杜雨珊没有跳，依然站在原地，红着脸；然后，又重新深呼吸，再摆手，下蹲，准备跳..... 结果！欲跳又没有跳，杜雨珊还尴尬的站在原地......
　　“切！杜雨珊？你蘑菇什么呢？到底跳不跳呀?”
　　“再不跳，太阳可要落山了！......”
　　“快跳呀！不然，黄花菜也凉了呀！”
　　谁说女生不积口德，男生还不是有过之无不及......
　　“你们这么吵，叫她怎么跳？”罗微微有出来主持正义了，“看要的话，就都给我闭嘴！”
　　“你不要急！慢慢跳！就当旁边这些饶舌的苍蝇不存在！”青荷轻声安慰杜雨珊，还不忘戏谑一下可恶的男生。
　　于是，深吸一口气，杜雨珊又做好准备起跳了，一、二、三、跳！.......这一次，她成功了，尽管跳了一米三几......
　　“哈哈哈！哈哈哈！”男生们不禁大笑，没有想到杜雨珊怎么会跳这么点。
　　“有什么好笑的呀？不要男生的标准来衡量女生？杜雨珊，继续，还有两跳！”体育老师出言制止了，男生只好收敛笑意。
　　接下来的女生一一跳过，有一米四几的，一米五几的，一米六几的，最好的也只有一米七几。
　　男生倒是大开眼见了，原来男生女生的差距那么大！
　　轮到罗微微跳了。
　　罗微微站在起点，定了定，蹲了蹲，摆摆手就爽气的跳出去了。“嘣”的一记，掷地有声！
　　“嗯！不错！”罗微微一看自己跳了一米六几，显然很满意。
　　“哇！罗微微，你这一记，可真是地动山摇呀？脚下似有千金重呀！”
　　“你可真会自我安慰！才跳这么远就不错了呀？你的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呀？”
　　“我都替这地面担心！恐怕严重内伤呢！罗大姐！该减肥了吧！”
　　男生又不免多嘴多舌了......
　　罗微微用足以杀死人的眼光横扫那些男生......
　　下来就是青荷跳了。
　　青荷在起点站好，目光平和，屏息静气，做好准备就是纵然一跃......
　　顿时，不管男生女生，一片哗然.....
　　“怎么看上去轻轻的一跳竟跳这么远呀？落地还如此悄无声息。”
　　“青荷真是厉害呀！干净利落的！有跳两米吧？会不会得满分呀！”
　　“嘿！陈青荷！你练轻功的呀？身轻如燕嘛！会不会飞檐走壁呀？”杜哲文惊奇的嚷道。
　　“会呀！你拜我为师！我就教你凌波微步，踏雪无痕呀！”青荷倒是不客气的接过话茬。发挥的应该还算可以吧！青荷的跳远曾有两米的好记录。
　　“那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杜哲文居然就甩甩袖子，一个马步，抱拳作揖的当场拜师，吓了青荷一跳。
　　“我只不过说说而已呀！谁敢收你这么大的徒弟呀！”青荷连忙摆手推却。同学们皆在一旁鼓吹，起哄。
　　“人生最怕‘认真’二字！我是真心实意的拜你为师呀！师父！你就勉为其难收下徒儿吧！”杜哲文见青荷推辞，更是不依不饶起来。
　　“不行！看你劣性难改！谁知道你学了本事会不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辱没师门清誉！”青荷忽然说的煞有其事，好像自己真是什么世外高人。没办法呀！再不压压杜哲文，不知道又有什么花样。
　　“你以为我是梁上君子还是采花大盗呀？”杜哲文笑的很委屈，冤枉的说：“我可是老实人！我看，真正毁人清誉的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同学皆在侧哈哈大笑。
　　“好了，一个个别贫了！收拾收拾快下课了。我们班只有陈青荷同学一个人，跳了一米九八，满分了。”体育老师已经将分数统计好了。
　　“什么？一米九八就满分了吗？为什么我们都要两米五呀？怎么标准差的那么多！不是说男女平等嘛？太不公平了吧？我们男生全军覆没了吗？”杜哲文一下子忘了拜师这回事，不相信的大声嚷嚷。
　　“男女有别，怎么可能平等？”青荷在一旁娓娓道：“还是接受现实吧！”
　　“现在的世道真是对我们男生太残酷了，对你们女生太纵容了！”杜哲文还是忿忿不平。
　　“技不如人就不要在那儿怨天尤人、哼哼唧唧了！要输的起！”肖睿拍拍搭拉的脑袋的杜哲文，倒是无所谓的很。
　　“哈哈！只是某些人输不起呀！”罗微微插上话，转而颇为自豪的搂着青荷的肩，笑道：“想不到我们青荷是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一只燕子呀！轻盈飘逸呀！”
　　青荷看着罗微微开心的样子，好像得满分是她一样。果真是个随性豪爽之人呀。
　　“呵呵呵！呵呵呵！”
　　“叮铃铃！......”伴着清脆的下课铃声，体育课就在一片嘻笑声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