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颈》石与川

12、鸟屎

　　新楼的后山树林里，舞剑之声与林中风声相互和鸣。白衣少年，不知疲惫地重复着十四招剑式，招数虽少，但是每一招都包含着杀意。
　　他出手稳，准，狠。俊眉冷眼，举剑断风。招招流畅自然，堪称无懈可击。即使让我与他比试，我都不敢说自己有三成的胜算。
　　汗水打湿他的头发，就连透过茂密树叶的夕阳光，都躲闪着他手中的利剑。

　　这不是几百年修为的小仙能使出的剑招，牙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无用师父教他。
　　我躲在离牙域两丈外的大树背后，偷偷看着他练剑。本来只是好奇他会如何准备论剑大会，便尾随他来到后山。但是看到他出招之后，心中更是差异，他练剑的招式，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努力想要想起什么，便觉得脖颈处隐隐作痛，我就放弃了逼迫自己去忆起，估计是仙界中常见的剑招吧。又看他剑光飞闪，招招放狠。若是他参战，想必剑下之鬼必定不少。
　　我看着他舞剑的身姿，不知为何，很是心寒……
　　当我正分析地入迷时，突然感觉有一个东西落到了我的头上，我习惯性地举起左手摸了一下头发，手感湿哒哒的，我把手放下来一看，竟然是一坨鸟屎，气死我了，恶心死我了。
　　我猛地抬头向上看，看到一只长相丑陋的杂色鸟也正低低着头看我，脑袋还左晃右晃地打量着我，见我目露凶光，难听地叫了两声，飞走了。
　　我无语地从地上捡起几片树叶，努力擦掉手上和黏在头发上的恶心鸟屎，心中恨不得抓到那只丑鸟，将它千刀万剐。
　　在我快要擦干净时，听到身后牙域冷冷地问：“是谁？”我不知是后背被剑指着发冷，还是怕徒弟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相而浑身冒冷汗。此时此刻我就想使出遁地之术，逃之夭夭。但是无妄境中师父古羽设了结界，此术根本施之无效。
　　我心中已是万念俱灰，努力故作镇定地转过身，可是我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脸深深地出卖了我。
　　牙域放下剑，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继续练自己的剑。
　　留下一脸尴尬的我，傻傻地站在原地。
　　脑海中一片空白，为什么他问我：“是谁？”的时候，我的心跳，跳得飞快，明明大脑意识清醒，但是嘴里，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都怪那一坨落在我头上的鸟屎！
　　……

　　凡人写关于男情女爱的话本中有这样一句话：人的心，随着时间的飞逝，容易被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将心动的记忆埋没在了一堆杂物之中，难以寻觅……可是当那个曾经令自己心动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中那已被时间堆砌而成的杂物之山，便会轰然倒塌，只剩下，她和他曾经心动的回忆，静静地在心的废墟之地，发着光……

作者有话说

　　初初茅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