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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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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色的房间,一缕金色的晨光自窗帘的缝隙中,跳到了睡着的人的脸上,带来了唯一的色彩。它跳到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探头探脑,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英气的面容尚为青涩,线条尚且柔和,处处都留有待岁月雕刻的稚嫩之处。浓黑的眉毛上扬,尾端成剑尖型,形状对称整齐,鬓角修剪干净利落,规则地垂落到耳畔。空调被松松地盖住身体,即使处于放松的状态,也能瞧见光滑的躯体上匀称的肌肉,像是睡足的豹子自由地舒展开,又似乎能够一跃而起,抓住前方悠哉的猎物。
经过一夜的睡眠,昨天刚剃过的下巴上,又冒出了些许短短的胡须。一般说来,胡须生长得快慢与生殖机能和新陈代谢有关,由此可见,沉睡的男人十足的健康而充满活力。
床上的男人眼皮子动了动,脸颊皱起又展开,稍后闭紧双唇,单手遮住双眼,挡住微热的光线。
唉,MD。
吕碧海内心咒骂。多少年没有过在湿漉漉的内裤中醒来的体验了,不论是尿床,还是春梦。他和美人在浴池边颠鸾倒凤,下一秒他们就滚落到了水中。三角裤湿的可以捏出一杯水来,总归是憋的太久了。
要不是他爸坚持,他不会离开B市的灯红酒绿,笙歌艳舞,不会离开那群狐朋狗友,来到这个刚刚崛起的小岛。他爸抱着落叶归根的心思,让他回镇办公司,一来为日后衣锦还乡准备,二来也出于有福同享的拳拳之心,小镇的发展之快出人意料,无论是那个领域都急缺投资,回来既能造能福乡邻,顺便壮大事业。靠了吕父的赫赫名声,吕碧海在此处风生水起,到处有人巴结奉承,逢迎谄媚。就是少了美人在怀!
这个保守的落后的小镇啊!
硬生生忍了三个月,让他这个富二代做了春梦。
难以发泄的苦闷!主动贴上来的,推荐的,双手奉送的美人不计其数,可他不想要,唉,要了也用不上。别人夸他生活作风好,私下说他木讷,其实他是有苦难言。
掀开被子跳下床,吕碧海顺手拉开窗帘,秋日的晨光即刻灌满了整个房间,一室的金色。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吕碧海困倦地将湿透的内裤扯下,扔进浴室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换下的衣裤,小凳子上敞口的篮子摇摇欲坠,不久后才保持了平衡,白色的内裤恰巧成为塔尖。
冷水打到身上,吕碧海打了个激灵,惺忪的睡眼顿时睁开了。吕碧海忍耐着,直到适应水温,挤出沐浴露涂在身上。他一向是晚上冲澡的,昨天和人谈事情,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他年轻气盛,经不住其他人劝酒,他面前的玻璃杯刚倒空就被人满上,足足装了十几次颜色各异的酒。喝的酩酊大醉,步伐踉跄,依稀是被镇长送回来的。身上的酸臭之气自己也受不了。
洗着洗着,他往下看了眼。好家伙!那玩意高高地昂着头,像是斗战的公鸡似的——反倒更精神了。他重重地撸了几把,轻易地从脊椎处蹿出一阵兴奋,让他打了个冷颤,收回了手。
回来这些日子,他和人打交道,疏通各路关系,奔走在各方酒场上,虽然刚开始他并不熟练,很快他就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厂房在他来之前已破土动工,目前基本落成,装修厂房和公司,采购机器设备,雇佣人员逐一地进行中。琐事依旧众多,大事告一段落,他也空下了,就不由得琢磨满足自己这方面的需求了。
草草地冲掉雪白的泡沫,他赤裸着身体回到卧室,在衣柜里翻出崭新的内裤套上。想到今天还有事要做,放下了休闲服,重新找了款式较为正式的衣服。出门前,他特意回到浴室,镜子里英俊年少的青年头在发上喷洒啫喱水,用手按下脑侧翘起的头发,并技巧性地抓了抓额前的头发,使之定型。整个过程他不大耐心,急匆匆地就走了。
在门口按下电子钥匙,他小跑几步,衣带当风,衬衫的扣子松开来。握住车子的门把轻轻一掰,他抬腿跨入车内。系上安全带后,他按下化妆镜查看自己的发型,再次压住那撮不安分的头发,又扣上胸前衬衫的扣子,满意地发动汽车。
经过一所高中,他停车买早饭。上学时间过了,所以他不用担心排队,直接打开车窗,他要了一份大排年糕和一袋豆浆。阿姨的动作很快,年糕和大排都是现成的,分别从两个泡沫保温箱里拿出来,拿袋子装好递给吕碧海,同时接过钱。阿姨和他有些熟了,找钱时随口问了句:“今天这么早啊!”
“不早了,赶时间。”吕碧海收过找来的钱,丢进零钱盒里,踩下油门走了。油炸大排的香味没有刚出锅那么浓烈,往吕碧海鼻子里钻时,还是让他分了神。这大排年糕虽然简单,大排闻着香,年糕吃着顶饿,连外来的镇长都夸奖过的。
小镇各地,无论是镇中心,还是乡村,贩卖的早餐大体相似,包子馒头,油条豆浆,炒面炒糕,馄饨茶叶蛋,无非如此。镇长作为高级外地人,吃不到早餐店里美味的粥和小巧的点心,厌食了好一阵。结果有次吕碧海拿着大排年糕,那粗暴诱人的肉香勾动了镇长,此后就爱上了这早餐。后来因为自家门口买不到,经常让吕碧海带,并且叮嘱要两块香喷喷的大排。
镇长姓白,比他晚到小镇半个月,在B市的混的圈子比他高级,彼此从未闻名。两人在小镇称得上一见如故,因为两人的性格相投,年龄相仿,又有话题可聊,立马成了朋友。镇长比他娇贵,住在配备的大公邸里,请了保姆,还成日抱怨生活得不精致。吕碧海土生土长,家里也就是有钱的暴发户,吃的好点,穿的贵点,住的豪华点,其他和一般人差不了多少。每每听过白镇长抱怨,就会默默地反省自己,以便向更高层次的生活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