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47、咬牙坚持 值

　　值了一天班，夜幕降临，又至凌晨，世界静得仿佛只剩下了自己。每当此时，云上陌总喜欢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清空一下白天的思绪，任种种回忆泛上心头。不知何时，云上陌脑子里出现的总有美小琪与自己妈妈之间闹的那一出出的点点滴滴。作为中间人，云上陌有时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云上陌既恨自己妈妈的任性与胡作非为，也恨自己当初的不成熟与不会处理事情，更恨美小琪受到的那些伤害。人说，父母做的没有错的。可是，自从决定办婚礼，那一出出一幕幕就像约好了似得上赶着上演。有时，云上陌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一件错事接着一件错事的做。美小琪说云上陌一到自己的妈面前就像换了个人，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也不知云上陌妈妈对云上陌施了什么魔法，让云上陌一下子整个人失去了自我，完全变成了一个听话的机器。云上陌有时也反复的思考，至到最近才算终于想明白。封建思想中《二十四孝图》里的愚孝加儿子爱父母的天性竟然成了云上陌妈妈控制云上陌的最有利的工具，再加上云上陌妈妈自小形成的权威以及声泪俱下的控诉，云上陌每每总是缴械。
　　然而，不管怎么说，云上陌妈妈也确实是非常爱云上陌的。
　　那时，云上陌刚考上警察，新警培训结束后刚分到了特警X大队。那时，警察制度的各种管束压的云上陌喘不过起来。天性里的懦弱，让云上陌也羞于请假。当时，因为某大型体育赛事的缘故，云上陌这批新警是上48小时，休息48小时，连轴转。确实是相当累了。云上陌还清楚的记得，该赛事举办的那几天，自己端着十几斤重的散弹枪笔直地站立于体育馆东门的场景，那时，各种摄像头对准云上陌，云上陌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了好几天。后来，为了纪念这段日子，云上陌特地将自己与美小琪结婚的酒店定在了对面，据说这也是那时国家体育局下榻的酒店。
　　当年，美小琪怀着憧憬，也怀着一种毕业生对社会的好奇，在自己父母的安排下终于“如愿”进入了自己三姨所在的飞机厂里上班。刚开始的几天，美小琪还带着各种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一个纯文科的女生进了以及纯理工科的厂子里上班，当然是被各种捧上了天。当然，在那里，美小琪也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她们人确实很好，有两个后来还成了美小琪的伴娘。云上陌确实很感谢这一年多来她们对美小琪的陪伴。后来，在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培训后，美小琪终于认识到，魔都虽好，毕竟不是自己的久留之地，死脑筋的云上陌是无论如何不会辞去在南京的警察工作来魔都求职的。最后，在痛定思痛之后，美小琪终于开始决定往N市求职。
　　其实，在美小琪前往魔都工作之前，有一段云上陌与美小琪以后一直都小心翼翼呵护起来不愿再提及的不好的往事。在美小琪毕业至上班的那一段时间，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七年来，总担心怀孕的事情竟然在此时真正发生了。面对这个小孩，云上陌和美小琪都是欣喜万分。然而，在美小琪妈妈以及爸爸知道这件事情后，竟然冷些无情毫无商量余地地要美小琪把这个孩子打掉。云上陌听后焦急万分，电话里怎么劝都没用。美小琪的爸爸骂美小琪，用尽了世界上最难听的词汇。云上陌心想，自己后来一直对美小琪爸爸有那么深的成见，并且在第一次上门后就喝醉酒把美小琪爸爸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后来再打电话，美小琪就关机了。云上陌真想立刻去XZ市，可是，美小琪那头告诉云上陌千万别来，来了后果更严重。云上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美小琪千万别做傻事，可是，在手术前两天，美小琪竟然将手机关了。那时，美小琪的三姨告诉美小琪的妈妈，让美小琪的妈妈和云上陌说让云上陌去XZ市陪美小琪做手术。云上陌听后觉得这帮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云上陌问：“能将孩子生下来吗？”“不行！”回答是云上陌这辈子听到的最冷的语言。云上陌只觉得六月里感到一阵阵的寒风刺骨，对这个世界简直失望到了极点。一个月前，自己与美小琪听到怀孕的事后是多么欣喜，立马准备开始结婚了。然而，最后竟然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云上陌恨美小琪的软弱，但是，云上陌更加理解美小琪面对一家人各种威逼利诱的无奈。云上陌一遍遍地抽自己嘴巴，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就在刚才，打这些字的时候，云上陌还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也许，自己如果当初能勇敢点，直接冲到XZ市区，管什么后果，在医院里和美小琪坚决要结婚，任谁也无法阻拦。最后，云上陌只能一个人躲在宾馆的宿舍里暗暗地哭，在美小琪做手术的那天晚上，云上陌就这么摊做在宿舍的窗前，目光定定的，仿佛死了一般。两天后，美小琪的手机终于通了，云上陌问了句：“疼吗？”“疼！呜呜呜呜，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事，没事，呜呜呜呜呜……”“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啊！”现如今，云上陌也暗暗地告诉自己，当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连最亲最爱的孩子都保不住。这个世界，真冷。而且，杀死他的，竟然是自己的外公外婆，最直接的原因竟然是美小琪去魔都不可逆转。呵呵，有时云上陌真是对这家人的现实与无情弄的尴尬无比，世界上真的有为了自己所为的规划不顾自己女儿身体与自己外孙生命的人。现在想来，小小球生下后她们不管不顾不愿意带一下也就非常可以理解了。说XZ市人重男轻女，真是太现实。而且，这家子还生怕别人说她们这点，各种面子工程做的相当到位，但是，一道出实际的力，真的就只是呵呵了。当然，美小琪作为女儿，一直不愿承认也不愿面对这点，很多时候，云上陌也小心地呵护她这点内心里的幻想，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两天后，云上陌去N市看美小琪，看到了美小琪的妈妈，美小琪的妈妈说了这句话：“这也是美小琪的劫，就让这件事作为一个痛点，让美小琪斩断过去，安心去魔都吧。”要不是面前的是美小琪的妈妈，云上陌真想立刻把眼前这个人按在地下，狠狠地打，打到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是毫无人性！
　　后来，在魔都过得并不愉快的美小琪终于决定去N市找工作。于是，又开始了N市与魔都两地跑，突然就要请假的日子。那时，云上陌请年假去魔都看了美小琪。美小琪住的厂内宿舍条件有些老旧，而且并没有看书的地方。为了给美小琪寻找一个看书的地方，云上陌还动了租个房子的念头，最终跑了一天，差点就租下来了。接下里，美小琪也考了不少考试，有高校的辅导员，也有其他事业单位的招聘，最终在奔波了数月后，终于在现在的省报业集团找到了工作。应该说，美小琪实力是相当强劲的，或许，也是这种绝境激发了美小琪的潜能吧。在省考失利的情况下，美小琪能在那有限的几次机会中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草，真是万幸。值得一提的是，在某职业高校的辅导员招聘中，美小琪笔试第一，一天下午接到面试通知让第二天立刻赶到。美小琪着急忙慌地，在公交车上钱包被人偷了。报警后还被几个不靠谱的魔都警察找借口丢在了路边，后来还是美小琪哭了，有一个老警察看到后为了感谢信才给美小琪开了身份证丢失证明。云上陌电话那头听了急得把鞋子都踢飞了。最后，因为一些关系，美小琪最后没能录取上，云上陌差点打电话举报那个学校。后来结果好像是，美小琪笔试面试均是岗位第一，可是总分竟没达及格分，最后那个岗位就取消招聘了。
　　每次云上陌与美小琪在N市火车站南站分别时总是哭的难舍难分，望着远去的火车，云上陌眼中也每每透着绝望。美小琪一遍遍地问云上陌：“这种奔波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一次，云上陌也不知哪儿来的灵感，爱恋地看着美小琪说：“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一定就有结果了！”那时的云上陌其实根本不知道两个星期后会有什么结果，可是，世间事就是这么巧，两个星期后，美小琪竟真的被省报业集团录取了。录取的前一秒，云上陌和美小琪还在火车站的某个餐馆里对面坐着，两眼泪汪汪地感到绝望呢，后一秒接到电话后，两人欣喜若狂，简直不相信发生的一切，美小琪终于在N市找到工作了！后来，云上陌心想，两个星期前自己在去接美小琪的途中送了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去找自己的亲戚，一时善意兴起做了一件算是善事，将老太天一直送到了亲戚家小区下面，毕竟从外地来的这个80多岁的老太甜背着那么重的包，路也不是太熟，很容易出事。现在看来，自己与美小琪的转运转运点就是从那时开始的。真是阿弥陀佛，人心还是一定要向善的，人一定要多做善事啊。
　　后来，云上陌让自己的妈妈陪自己去魔都去了一趟，见了美小琪的妈妈，两家人一起吃了饭。那时，美小琪被这里的生活逼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太好了，在大街上歇斯底里地大叫，最终，吃饭还算是圆满地结束了。在这件事情上，云上陌的妈妈功不可没，就是这次见面，终于让美小琪妈妈与爸爸也下定决心，辞去魔都的工作，到N市！
　　这一年多来，真是不容易！云上陌与美小琪可以说都是咬牙在撑。不管前面出现怎么样艰难困苦，云上陌心里只有一个美小琪，美小琪也永远不会离开云上陌。最好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吧，在烈火与冷冰面前，仍然双手紧握，不离不弃，哪怕下一刻两人就要一齐赴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就不怕了。然而，这一年时间毕竟对美小琪的精神状态是个非常不好的打击。云上陌很心疼的发现，很多时候，美小琪的精神状态在这一年里已经出现了不太好的状态。胆小，没安全感，这一点点一滴滴的心理改变，或许是接下来多年都无法完全弥补的。不管怎么说，云上陌和美小琪终于又在一起了。这又一年多的异地恋，终于在这对小人儿的坚守以及坚持下，宣告于N市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