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40、租房记 “电磁

　　“电磁炉被人拿走了，自己懒得买，于是，便又回到了刀耕火种的时代，茹毛饮血，生吞活剥。还好，电饭锅还在，闷着香喷喷的米饭。泡面，直接冲上刚烧好的滚开的水，昨天吃过的铁钵子没舍得洗，里面还剩点牛肉的香味儿，就混在泡面里了，吃着香。傻乎乎的想着，西红柿拌上点盐会变甜，就撒了些盐在上面，混着切好的黄瓜和了，盐还是盐，没变成糖，记得好像还是初中物理老师讲的这个生活小窍门，怎么不行了？然后，打开电脑，然后，米饭好了，就着点辣酱，再吃点，香。
　　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以前小丫头一直陪着我，感觉也没那么难受。可是，这些天我要一个人在这儿，有时候想想真的很难受。自己有时候真是把幸福当成了习惯，真他妈扯淡，抽自己。很多东西啊，真是等你失去了，距离拉开了，你才会觉得塔多么的重要。小别胜新婚，就是这个道理吧。和小丫头视频，开心的很，很久没发现丫头这么漂亮这么可爱了。真有一种想上去抱着她亲个够的感觉，可是，只是在视频上啊。我爱她。我确定认定以及肯定。可是，当生活的琐碎与平淡慢慢淡化这一层美感的时候，我又有着什么龌龊的思想啊。真他妈找抽。是的，我很幸运。我很懂得伪装自己，所以，小丫头一直觉得我很好。可是，很多时候，我能关注自己的人，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以前，我总是在问自己，这到底是不是爱情？这是爱情吗？呵呵，到底什么是爱情呢？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就有爱情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归宿，爱情也是一样的，找到适合自己的那种，然后，细心的去呵护，千万不要让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搭错弦的脑筋给对方带来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爱，就认真去爱，不要有任何瑕疵，一定要纯洁，剔透，玲珑似水晶。对于于爱情不宜的事千万不能做，哪怕是心里想想也不行。我今天是带着忏悔的心态来写这些东西的。是向我的内心忏悔，因为有些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也许，在外人看来，我们俩的爱情很纯洁吧，大学恋爱，四年相守相知，毕业了，经过波折，通过努力，还是幸福的在一起。多不容易啊。是，我也为了我家小丫头做好多事情，让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对她羡慕不已。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是最常听见的一句话了，呵呵。我说了，我城府很深。其实，这一切只是表面，当然，我也没那么龌龊，我只是心底里不确定这种感觉，虽然表面上连我自己都相信我爱我家小丫头爱的无所附加。但是，或许，这都是一种伪装？
　　在平淡的岁月里，相知相守，一起吵闹，踹窝心脚，生气时咬人，开心时大笑，这就是爱情吧。也许，没有一见钟情的激情，没有玫瑰红酒的浪漫，但这种不离与不弃其实就是一种最最让人感动不已的爱情了啊。可是，当事者往往感觉不到，还会觉得对方烦，没情趣。有些时候，我们真该稍微跳出来，透透气，然后再去重新品味一下这种两个原本陌生的人之间那种最最真挚的情感，猛然间，我们会发现，原来幸福就在身边啊。原本我们一直抱怨的生活原来是这么美好，这么温馨与烂漫。当事者迷啊。很多事情，往往是需要这种跳出来的心态的。心理距离，是这么个美学感念。
　　可是，就是这种生命中的陪伴，会让一个冷血的动物也便的感性起来的。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傻，一起疯，整个大学校园里满满的是我们欢声与吵闹声，有时候，闭着眼睛光是回忆也都会泪流满面了。韶光总是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呵呵，很多时候，小丫头总是哭着说，你就不想回忆吗？大学里的生活你就不留恋吗？我则一脸冷漠。其实，我怎么会不留恋不回忆呢啊？只是，我硬生生的把他给压住了。女人，可以感性，可男人不行。当然，我会在某个酒醉的夜晚，找个没人的地方，对月畅饮，大声哭啼，把这些事情的压抑全部掏心掏窝的吼出来。但，那只能是一夜而已。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总活在回忆里的人是悲哀的。因为，现实没有回忆好，才会如此。因此，我会把握好现在，而选择把那些美好的回忆细心呵护在记忆的角落里。我，不是无情，而是表面无情而已。
　　而今夜，当屋子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这种形影相吊，茕茕孑立的感觉真是让人寂寞上心头啊。同时，这种寂寞也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些东西。爱一个人，三分就好，要留七分爱自己。其实，我对小丫头的这份感情才算是真正的美好。很多时候，我也是在可以地保持这种心灵的距离，这样，才能保证我不在这份爱里迷失了自己。爱，是能在恰当的时候选择放手的。只有能在一个恰当的距离处给对方以抚慰，才能真正让其体验到快乐与忧伤。
　　爱你，所以不能纵容你。
　　好啦，闲扯了那么多，一大老爷们儿也会这么感性。呵呵，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一个人的日子里，也该对自己好点。别那么抠了，说是给媳妇儿省的，也别那么省啊。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也不是那么个事儿。明天就去把新的电磁炉买回来吧，呵呵，手里握着8000多的年终奖也不知道怎么花。就这样吧，对自己好点啦，生活态度要积极嘛。别在顾影自怜啦，虽说惆怅是一种病，文人墨客有时也是恰当地需要点的。但，生活还是要乐观的面对的嘛，积极面对，心态调整好，出发啦！”
　　这是篇写于五年前的散文，云上陌取了个文艺的名字叫《斯人独憔悴》。这篇文章写于云上陌到GC县后的第一个春节前，那时云上陌刚调了工资，每月到手3500元左右，并且刚发了8000多元的年终奖，在租住的每月240元的房子里独自一人静静地等待春节的到来。那时，美小琪回XZ市的家里了，云上陌突然间感到了些许孤独，于是，便写了这篇散文。
　　春节过后，因为这个房子的居住条件实在太差了，云上陌自己倒是无所谓，美小琪一个小姑娘在这样的环境中，云上陌实在是很担心。整个冬天，美小琪冻得嘴唇发紫，买了个90多块钱的暖风机根本不顶事，想着装个空调又是不现实的事情。再加上屋子隔壁那两个男性室友，云上陌拿到钱后想的第一件事便是租房。
　　通过58同城、赶集网等一系列租房网站，云上陌最终敲定了离图书馆很近的一个小区的阁楼。500块钱一个月。阁楼是斜的，与隔壁的阁楼还紧挨着，人可以翻过去。租房子的那个人房屋没到期，是个二房东，云上陌给了他余款直接和房东签订了合同。比起上一个毛坯出租屋，这个阁楼的条件可以说是好多了。除去房顶有些斜，无线WIFI经常断，下雨厨房有些漏雨以外，条件还算是可以的。云上陌在美小琪还没到之前，一个人搬好了家。因为要省钱，云上陌舍不得打车，硬生生靠手拉肩扛，用宜家买的在卫生间搁物品的带四个轮子的小“车”来回三四趟，耗了半天时间完成了搬家的“浩大工程”。当时的场景，云上陌至今闭上眼仍历历在目：因为在路上实在是累的难受，手也勒得疼了，云上陌忍着眼泪，对自己唱“都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就这样，云上陌一步一步从240元每月的毛坯小屋换到了500元每月的“精装”阁楼。
　　去GC汽车站接美小琪时，云上陌对美小琪说，要给美小琪一个惊喜。美小琪看到这间阁楼时，先是“哇”了一声，随后说道：“啊，真好，这样再也不用上厕所时还得敲门，害怕厕所有人，还得等啦！”云上陌没来由一阵心酸，随即紧紧抱着美小琪说：“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从小养尊处优的美小琪在这套阁楼里倒是挺开心，云上陌上班，她就在这里上上网，看看书，然后再去馆里找云上陌。云上陌对美小琪对厨艺也来了兴致。自制双皮奶，泡椒蒸粉丝，大煮干丝，可乐鸡翅……美小琪再也不用天天吃拉面了。云上陌也开始努力看书，每天早晨还用自创的“吐纳之法”锻炼身体。美小琪找了个托管班的工作，也在GC县暂时安下了心来。可是，好景不长，一天，阳光甚好，美小琪不知怎么来了兴致，兴冲冲得拿着家里的衣服放到阳台上去晒。正在上班的云上陌接到美小琪的电话，说：“老公，家里进了小偷！你快来！……呜呜……”云上陌飞快得赶到了家里，发现很有可能是美小琪将用椅子撑住的衣服当成小偷了。美小琪小时候家里进过小偷，与妈妈独自在家的美小琪在里面敛声屏气，吓得够呛，至此便有了心理阴影。这次事件，又勾起了美小琪的心理阴影。现在想来，云上陌也是后悔万分。那时的自己，不懂得如何疏导美小琪，在美小琪提出要换房子的时候，还冲美小琪发脾气。那时，正值搬新馆，云上陌与美小琪在宾馆住了两天，终于在新馆周围又租上了950元每月的二室套间。然而，此时的美小琪身体出现了状况，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美小琪的心脏突然间开始狂跳不止，没来由的就会突然加速，直接导致美小琪手脚冰凉，出虚汗。最后没办法，美小琪回XZ市待了近一个月，看了各种心理科，精神科，据说连农村里“跳大神”的招都用了，最后说是身体虚。于是，美小琪开始狂吃肉，一个多月疯长了近15斤。最后，身体终于慢慢地好转了。一个多月后，美小琪回到GC县，对云上陌说：“看，老公，我给你表演个吃肉！”接着便用筷子夹了块大牛肉，咬了没两口直接生吞了下去。“我在家一顿能吃好几块呢！”看着美小琪认真的模样，云上陌既心疼又无奈。
　　现在想来，云上陌和美小琪真是用两年时间走过了许多人十几年都未必走完的路。有的人是“北漂”，说住在地下室有多苦多苦，云上陌与美小琪这算是“GC县漂”。其实，很多时候，物质的短缺并没有给当事者带来多么大的不适应或者是心灵上的痛苦，只要两颗心紧贴在一起，什么苦都能承受。很多时候，这种“奋斗”的境遇往往还更能让一个人懂得生活的不易从而学会珍惜眼前。云上陌的痛苦在于，让美小琪陪自己走了这么一遭。最终，自己是挺过来了，也更加坚强起来，美小琪身体上却落下了些病根。美小琪身体的虚和刚来GC县时吃了好几个月的面条有很大关系，在阁楼上的那次遭遇也让美小琪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在后来的生活中，云上陌常常因此而懊恼万分。很多时候，云上陌不是不理解父母对自己狠的苦心，但是，这一切自己可以承受，美小琪作为一个小姑娘死心塌地得跟着自己，却也承受着这物质短缺带来的苦痛。物质上的短缺带来的不安全感，这才是云上陌最愧对美小琪的吧。而这一切的表现，转来转去又都体现在了房子上面。所以，云上陌一旦经济好转，便想尽一切办法弥补美小琪。
　　就这样，云上陌与美小琪在每月240元的毛坯小屋里租住了近半个月，在500元每月的“精装阁楼”里也差不多租住了近半个月，因为搬了新馆，后来又换成了950元每月的两室套间。在这套而居室的房子里，云上陌与美小琪住了差不多一年半。在这里，美小琪经历了论文答辩，魔都实习，在这里云上陌也开始真正努力，看书，准备公考，锻炼体能，直至终于考出了GC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