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29、太子选妃怒为谁

　　婉转的琴曲又响了起来，一瞬间仿佛从高高在上的国家大事转到了风流韵事，数位容貌妍丽的舞女穿着纱衣，翩翩起舞，媚惑十足，衣袂飘飞。皇帝坐在高位，端起银制酒杯，举起来，对着暮凌道：“此次太子又立了大功，朕实在不知该赏赐什么了，既然已经十几岁，该选妃了！”
　　如初正在偷偷吃着果饼，闻言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幸好低着头，否则太子殿下又遭罪了。我滴乖乖，十一岁左右，能行么？就不怕发育不全就沉迷酒色，以后掏空身子么？瞧了瞧对面的二皇子，那么大了身边并无妃子啊。
　　暮凌站了起来，举着酒杯朝皇帝敬了一下，却没喝，“父皇的好意，儿臣心领了，只是常年出征，说不定有去无回，怕是辜负了人家姑娘。”皇帝语塞，如初低头闷笑，这南朝的江山，还是他守着的，能奈他何。
　　“选妃也不急于一时，不过，今日朕可是邀请来了众臣家最为出色的女儿，你可以看看，好好考虑一番。”皇帝拍了拍手，舞女们纷纷退场，一排排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缓缓从后台走了出来，穿着精致衣裙，淡施脂粉，半羞半怯，如初伸长了脖子，看得欢乐，心里思量着，这些小萝莉长大了肯定全是大美人。
　　太子殿下的脸一下子全黑了，比锅底还吓人，莫非她这么小就懂欣赏美人了？手伸过来遮住了如初的眼睛，吃醋的某只伤不起。如初不明所以，却好心分析道：“太子殿下，第一排第四个，不胖不瘦，面容精致，气质出众，和你最配了！其实她们长得都挺好看的，要是全娶了也不错！”
　　暮凌有些咬牙切齿，“你想要？”如初脱口而出：“当然！”萌萌的小萝莉，多养眼啊！似乎发现不对，岂不是和太子殿下抢女人，如初扯了扯手指，“呃……其实我觉得吧，你娶太子妃该娶个功夫不错了，万一哪天在战场上出了事，你的太子妃也能赶来见你最后一面，免得死不瞑目，说不定还能代夫征战……” 莫名的火气降了下来，不知为什么，暮凌想象中的太子妃却是如初的样子，如果战争来了，他绝不会成为负担，而是可以并肩而战。
　　“父皇，我希望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太子妃！”皇帝的眼底闪过欣慰，消失得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很快被威严取代，“好啊，会文会武的姑娘站到第一排去。”
　　“如初，一会儿你把他们都打败了，我就满足你三个愿望。”如初的眼睛一亮，这些小萝莉有什么厉害，不值一提，可是太子殿下的愿望可是能换银子能保命！简直不能更棒！
　　“好啊！”于是，暮凌附在如初耳边的身子坐直了，“父皇，我有个提议，这个男孩是我的朋友，今年五岁，如果台上有哪家小姐能赢了他，我就娶谁，如果没有，我就五年不娶妻！”如初一惊，顿时感觉鸭梨山大，这是把后半辈子都压自己身上了啊！赢了，天堂，输了，地狱，嗷。
　　众人议论纷纷，“之前还担心太子殿下亲自动手，只有丢人的份，这次恐怕要得尝所愿了，我们家孙女自小习武，虽是个姑娘家，但也十一岁了，对付一个五岁孩子，肯定没问题……”“不知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恭喜啊，你家的小女当太子妃有望了，可惜我们家女儿没有习武……”
　　如初向前迈进几步，脆声道：“皇上，不知先是文斗还是武斗？”皇上想文斗还可能作弊，毕竟自己那三儿子素有神童之称，但是武斗的话，就采取轮流战术，众目之下，随便都能把小男孩打扒下。“先武斗！”
　　如初就想速战速决，闻此心里一笑，“皇上，我们南朝这么多优秀的姑娘，如果一一跟我对打的话，既不雅，又耗时。反正都算武斗，比箭如何？”
　　皇上看了看如初的小胳膊小腿，觉得也不能太过欺负，万一揍得出人命也不好，“怎么比箭？”“如果用箭互射容易伤人性命，如果对固定目标射箭容易平局，也不好玩。不如我们射移动物体。”有大臣反对道：“有什么物体可以移动？人不行，可是动物的话这大晚上到哪里去找，简直胡闹！”
　　如初胸有成竹，不怒不恼，偏过头来，对着大臣道：“又不是非动物不可，我发现那边莲花池上有不少莲花灯，它们不是在水面上飘吗？不如在相同的时间内，就比谁射下的灯最多，她们谁赢谁就是太子妃！”底下一片沸腾，担忧赞赏等等心情都有，“这个方法好！”“平时没练过这种，这可怎么办？”……
　　暮凌的脸上闪过一抹淡笑，如昙花一现。这真是一个好方法，似乎每一次，他都会给自己一个意外的惊喜，就想不停发掘他还有多少自己没见过的样子。想到他是为自己而战，虽然原因不是自己所想，但过程已经让自己很满足了。
　　这里的莲花没有暖气供应，已经调谢了，莲花池的正面是莲花亭，岸边一排排银杏树，泛黄的叶子飘舞如蝶，轻落湖中，在灯光的照射下如梦似幻。侍卫取来几百盏一模一样的莲花灯，几十个连发小□□，整个池子仿佛成了光的海洋。
　　所有参选的姑娘站在莲花池边，手拿□□，侍卫长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把莲花灯放下去，立刻，小姑娘们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手忙脚乱地赶紧射。
　　如初站在岸上最南端，也不急，淡然地看着莲花灯从面前飘走，慢慢地装上五支箭。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文官道：“哎……我就说那么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一支箭也没射出去，早知道就让我小女也去参加，说不定还能射中些了。”“我家闺女射中三盏啦！”
　　武官摇头，“平时孩子们用的都是一般弓箭，他们不懂这连发□□妙处啊，看来这个小公子是必赢无疑了……”连发□□般用于军中，好处在于连发和远射，以小姑娘们的心性，估计射下几盏，分配的八十支箭就该用完了。
　　无数的风从湖面飘过，莲花灯闪闪烁烁，远远望去，像黑夜中的明珠，大臣们伸长了脖子，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这时，如初动了，瞄准，拉弓，五支箭破空而出，五盏莲花灯应声而熄！又是取箭，瞒准，拉弓，五盏莲花灯无声无息再次沉之湖中！仿佛死神之手，竟毫无挣脱之力！只见她傲然独立，衣袂翩飞，像灯下王者，浴火凤凰，射出之箭竟无一落空！
　　身后传来一片抽气声，特别是文官，下巴都差点惊落在地，这箭法，这眼力，就是沙场大将也自愧不如啊！而他，还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看来，物以类聚这话不假，太子殿下就是幼龄之时扬名。
　　周围的小姑娘都傻了眼，大部分人的手中已经没有箭了，盯着如初一眨不眨，生怕数错一个。离结束时间更近了，五盏，再五盏，最后五盏！
　　烛息，时间到！侍卫长高声报道：“小公子共射中八十盏！第二是秦小姐，射中二十二盏！”顿时，所有人全都看向如初，鄙视早已消失不见，被佩服所取代，开始重新评估如初的价值，如此人才，又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金银财宝自是不缺，看来，得从其他方面下手。
　　这个结果出人意料，皇上的脸拉得老长，不过天子一言，驷马难追，不情不愿地宣布：“朕允许太子殿下五年不娶妻。”却没给如初赏赐什么。不过，最后最想打破誓约的却是太子殿下，当然，这是后话了。
　　如初站回暮凌旁边，暮凌眼角带笑，仿佛大地雪融春暖花开，如此耀眼的如初，怎能让人不喜欢？如初吓得退后了两步，冷艳高贵的太子殿下一笑，真是闪瞎了狗眼！“你……你病了么？”
　　暮凌的笑瞬间收敛，发现四周齐聚而来的错愕目光，一个冷目扫回去，大臣及其夫人们齐齐一颤，低下了头。
　　“你要许什么愿望？”如初看着脚尖，因为知道上次逃走惹他生气，于是小小声道：“我要搬出太子府……”这胆怯的样子没有了射箭的凌厉，明显取悦了太子，暮凌语含笑意，“就这么简单？”这是没拒绝吧，如初惊讶抬头，早知道就直接搬走，不当愿望提了。
　　宴席上，歌舞还在继续，香气四溢，看起来详和温馨，掩盖了多少阴谋诡计，宫娥端着美食进进出出。
　　一会儿，皇帝笑道：“小公子这般有才，朕决定赏赐些宝物，带上来！”只见十几个小姑娘走上来，如初有些傻眼，给太子赐婚不成，却赐自己，曲线救国么？“这些全是邻国送来的宝物，一个比一个讨人喜欢，你一个人实在孤单，选一个带回去！”
　　如初乐滋滋想，反正又不亏，给了自己是卖是送谁管得着，正想谢恩，却被太子殿下一把拉了回来，回头，明显感到他怒火中烧，这是什么情况？谁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