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25、鸳鸯浴 “快，把柴

　　“快，把柴搬过来！”如初冲身后旁观的人叫道，没有丝毫不自在，仿佛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把袖子高高挽起，从大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幸好水缸是满的，否则以如初这小身板往缸下翻，估计都能把她淹没，之后又小心翼翼往锅里倒，反复几次，直到锅里的水足够了。
　　暮凌盯着忙碌的小家伙，有些迷惑，有些稀奇，扫了一眼墙角边的柴禾，似乎在考虑怎么样不会把手弄脏，却没想过自己可以拒绝。大概就是习惯吧，习惯在开始的时候，如蛛丝，习惯之后，如麻绳，难以撼动。
　　晚风从厨房外钻入，吹起暮凌的袍子，如风雅玉，他终于动了，抱起一小捆柴禾放在灶边。如初此时蹲在灶口，直接点燃了柴草，火舌噗嗤噗嗤窜上来，火光照得她的小脸通红，艳若桃花，灼灼其华，那是暮凌从没见过的美丽。一瞬间，不知是火舌暖了心，还是某人的举动温了情。
　　如初坐在小草凳子上，暮凌站在旁边，四周悄无声息，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噼里啪啦燃烧的柴草。终于，火舌稳定了，如初忘了惧怕，随口聊了起来。“你和倾世一起长大的么？”暮凌皱了皱眉，似乎从她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颇为不满，尽管那个人是自己的好友。
　　如初没听见回答，也不在意，一个人扒拉扒拉讲得欢乐。现在的如初，已经完全能控制火候。“他真是一个让人见过必然不忘的人啊，这辈子就见过这么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绝世无双……嘿嘿嘿……”
　　“你认为他那么好？”暮凌冷声问道，灯光下的俊脸染了几丝寒霜。如初往灶里添了些柴禾，脱口而答：“那是当然！”想起从倾世身上坑的第一笔银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时候以为见到了一座金山傻冒。
　　暮凌不知怎么的，意识在大脑之前脱口而出，“你觉得我怎么样？”如初一楞，“你啊，虽然蛮不讲理，霸道，像别人欠钱似的冷脸……”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如初终于后知后觉不对劲，搜肠刮肚找符合太子殿下的优点，摸了摸头发，“那个……呃……你特别尊贵……”口是心非也是非常痛苦的，太为难自由惯了的人。
　　“闭嘴！”暮凌只觉得怒不可抑。如初侧头看着那嘴角隐有抽搐的太子殿下，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颇有几分诡异，当然，如初只是乐不可吱，堂堂太子殿下也需要问别人的评品了，实话实说行不。
　　隔壁住的厨娘听见声响，披上外衫，睡眼朦胧地走出房来，隐约看见厨房似有人影，一下子惊醒：“谁？大半夜的敢来偷东西！”
　　匆匆跑进厨房，待看清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打了个寒颤，急道：“太……子……殿下，要吃什么我来煮吧。”太子殿下挥了挥手，“不必，你该干嘛就干嘛。”但厨娘可不敢一个人跑回去睡大觉，只能站在旁边当木桩子。不过，她不敢却不代表某人乐意，“我的话也不听么！”厨娘一听，赶紧逃回了房间。
　　厨娘的老伴也是府里的管事，正躺在被窝里，看见厨娘关了门，走进来，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疑惑道：“遭贼了？”厨娘哆嗦着脱了外衫，爬上床，“我刚出去，看见太子殿下在厨房做饭。”当然，直接把某位小人物忘到了九霄云外。
　　管事魂飞魄散，再大的瞌睡也没了，一下从床上立起来，瞬间拔高了声音：“啥？！”厨娘吓得用双手死死盖住老头子的嘴，“嘘，小声点。”一会儿，管事终于平静了些，压低了声音责骂道：”你个老婆子，出去了一趟怎么不做饭？还能回来安稳睡觉，要是明天太子殿下怪罪下来？……”“是太子殿下轰我出来的，似乎有个人在灶口烧火……”“原来这样，赶紧睡，老婆子，把被子拖过去一些，全给我盖，你想冷死吗？”厨娘赶紧拖过被子。
　　风刮过屋檐，发出细碎的声音，几分单调，几分冷清，雕花窗上的图案若隐若现，或高或低，或深或浅，氤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诱惑。
　　如初看着他高贵冷艳的样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就知道欺负弱者……”恰好，锅里的水开了，像吹响的号角。如初赶紧往开水里放了面条，用筷子慢慢把面条散开来。一会儿，面条终于好了，如初从锅里夹出面条，分别放到两个深青色瓷碗中，热气袅袅，绿中衬白，清幽如画，一看就有食欲。
　　如初从厨房木柜子里找出了白天剩下的熟牛肉，因为正是秋季，天气凉，厨房的人一般会把肉提前煮熟，以备不时之需。一会儿，又翻出了小葱等等，看来在权贵之家，已经懂得如何食用这些了，哎，可怜了底层的贫困百姓，叹了口气。却不知，在以前是没有的，正是如初在村子里种植推广，才使得传入京都，能做出美味的食物。
　　两碗面条并排放在案桌上，嫩绿的小葱，鲜亮的牛肉，一根根雪白的面条潜伏在面汤里，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如初抽出一双新筷子，端起一碗递给暮凌，一脸期待，“哪，你尝尝。”暮凌接过来，坐在案前，夹起面条，慢慢放进嘴里，举手投足优雅之至，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脸上没有表情，不知为何，如初竟想起秀色可餐四个字。
　　如初对此颇为满意，向来挑剔的太子殿下没有说话，说明自己手艺还不错。乐滋滋的从兜里摸出两个小瓷瓶，一个是花椒粉，一个是辣椒粉，有规则地倒了一些到自己的碗里，顿时，更是刺激得人口水直流，如初深吸一口气，脸上是大大的满足，果然民以食为天啊！举起筷子，陶醉地吃了起来。
　　一双筷子从头顶冒了出来，落在如初的碗里，如初颇为不解，只见筷子的主人夹起几根面条，优雅地放进嘴里，尝了尝道，“你放了什么？味道还不错。”如初瞬间傻眼，简直想拍案而起，太子殿下，你的洁癖呢？！这面条上有我的口水啊有木有！间接接吻啊！可是傻眼过后，乖乖摸出小瓷瓶，给太子的碗里也倒了一些。嘿嘿，看来有点志同道合呢？
　　两人就这么默默吃完了晚饭，如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自觉飘回房，暮凌紧紧跟在身后。
　　弯弯曲曲的走廊上，灯笼仍旧亮着，一排排整整齐齐，天空中竟飘起了细碎的小雨，淅淅沥沥，别有一番韵味。如初回头看他，整张脸笼罩在灯光里，好似白玉，又如芝兰，乌黑的眉，刀裁似的鬓，挺拔的唇，好似画中人一样，没有半点烟火之气。不知是不是受了夜的蛊惑，喃喃道：“你真好看！”暮凌一楞，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窃喜，第一次庆幸自己生了一张好皮囊。
　　既然没有了性命之忧，如初自然也不紧张了，向来既来之则安之，在走廊上蹦蹦跳跳，踩着灯笼下斑驳的影子走，思绪不知飘向了哪里。说实话，虽然在镇子上，倾府算数一数二，可与太子府相比，却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一个如小家碧玉，静幽清雅，一个如雍容牡丹，尊重庄严，却没有半点俗气。
　　“哎哟……”如初一下被绊倒在地，因为踩阴影的缘故，根本不知是空是实，大概真的是闲得慌，又不知有什么话可说，要是平时，她绝对不会如此。
　　暮凌颇为无奈，看着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并且抱怨的某人，“太子府的地居然没打扫平整，也不知是谁这么不负责任！……”暮凌没有说话，拉过她的小手，也不嫌弃她脏了，理所当然地往前走。如初向刚才倒下的地方踢了一脚，只听类似花盆的东西咕噜噜滚进了走廊下的草丛里，再无声息。
　　回了房，如初挣开暮凌的手，撒欢似的就要往大床上扑，暮凌眼急手快，像老鹰捉小鸡般提起某只的衣领，转身就往旁边的房间走去，“干嘛！我要睡觉！”
　　一会儿，她就被丢进了浴池中，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溅出一大朵水花。如初呛了好几口水，浮了起来，向四周一看，顿时大惊，不是因为这是天然温泉，而是因为自己女孩身份，尽管烟雾袅袅，如初却只敢露出头。
　　自己分析过，太子殿下大概是从爹爹那里知道了逃跑的最大原由，所以没有惩罚自己，而之所以如此包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弟弟了吧，毕竟在皇家并没什么亲情可言。但实际，太子殿下却不知如初的身份。
　　这可怎么办？虽然身子没发育，但如果□□地站起来，再粗心的人也会发现，更何况太子殿下这么敏锐的人。难道命该绝于此吗？如初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顿时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太子殿下，这水被我洗过，已经很脏了，您还是一会儿洗吧……嘿嘿嘿。”
　　暮凌原来打算转身的，听见如初的话，脚步停了下来，反倒向前走了两步，如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有无数的小人翻滚着。
　　上招似乎不行，灵机一动，“其实鸳鸯浴也不错！还没有人看过太子殿下的身子，以后我也能拿这事好好炫耀一番。”
　　打量了一下长发湿透的某只，暮凌继续向前走的脚步停住了，果断转身去拿衣服，脑海里闪过鸳鸯浴这个词，如果他不是脏兮兮的，似乎还不错啊，白白嫩嫩的，若是咬上一口，会不会很香。
　　如初见某人走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像一只欢快的鱼，在浴池里游来游去，好久没这么舒服地洗过了，“有钱人就是享受啊！”
　　暮凌在房间的衣柜里翻了翻，似乎没有一件小家伙能穿的，最后，随便挑了一件自己要穿的和稍小一点的黑色锦袍走了回来。
　　烟雾袅袅，远远就见到某个小家伙在水中嬉戏，自由自在的样子，暮凌心念一动，脱了衣服，“扑通”一声也跳下了浴池。原本享受的某只听见声响，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手一伸，拖过湿透的长裤赶紧穿上。
　　暮凌很快游了过来，漆黑的双眸深邃了几分，抓过要逃的如初，对着小肩膀就是一咬，香香的软软的。如初瞬间傻了眼，心跳快得根本停不下来，莫非太子殿下要吃人？“啊啊啊啊痛……”一下却被堵住了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