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职业》畹町木

27、第二十章 纠结

　　“A城综合大学站到了，请从左侧车门顺序下车.....”

　　地铁生硬的提示音响起，晟寻跨过地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体，来到程一然身边。

　　“走吧，到了。”四个字让程一然回过神来。

　　“......哦......”

　　如此场景放在面前，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再淡定自若。程一然就算已经习惯了蝙蝠和白鸦的存在，也只仅限于”活蝙蝠“和”活白鸦“，死状如此惨烈的着实没有心理准备。就像见惯了人也会对惨死的尸体心生畏惧一样。

　　要等程一然完全回过神估计地铁就要关门了，于是晟寻索性揽住程一然的肩，半推半就地将他弄下车。

　　站台上，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清站的提示，但程一然依旧只能缓步挪向出口。脑子里不断回放最后晟寻给地上的男人的致命一击，头盖骨脆裂的声音甚至比真实的那一下还要清晰。眼前的男人，虽然他真的不够了解，但此时显得非常陌生，如同见到了一个和他长相一样但有着完全不同的灵魂的人一样。

　　脑子里一团乱麻，即使很努力去梳理其中的逻辑还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程一然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现在的情况无疑是一个导火线而已，将他长久以来的各种疑问一并引爆。

　　一切从他的乐谱开始，牵扯到利维坦酒吧，现在又是身份不明的带翅膀的杀手，以及从几天前开始就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但今天却一展身手的厉害“保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听到对话中白鸦说他是“钥匙”......

　　程一然急需一次状况分析报告！而那种急切已经写在脸上了：他在被晟寻揽住肩往站外走的时候渐渐元神归体，继而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晟寻。

　　晟寻自然懂他的意思，就算程一然不想问，他也一样打算解释清楚这次状况，这是对受保护着的尊重，谁都不喜欢在受到如此冲击之后身边唯一知情的人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

　　“如你所见，刚才那个长羽毛的就是白鸦。”

　　“恩......我看到他的翅膀的时候大概已经猜到了。”程一然回想起第一眼看见读书男时这一非常明显的特征。

　　“他们还真是懂发挥人才优势，那家伙的翅膀是雀鹰型，收放自如，看来是算准了要在地铁车厢这种逼仄的空间里开战。”晟寻开始解释一些细节，“不过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疏忽丢了命，太自以为是了。”

　　“白鸦的羽翼还有不同的品种？”程一然觉得既然叫白鸦，难道不是全部都带着白色渡鸦翅膀么。但刚才那个明显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至少翅膀不是，而长相他早就忘了。

　　“就如同我的挂坠用长耳蝠标示身份一样，白鸦的翅膀基本也是独一无二的。”晟寻想了想继续补充了一句，“刚才那个应该是中低等级的，他只有一对翅膀。”

　　对于这一点程一然倒没有多少疑问，莫名联想到学历高证书多......翅膀越多感觉就像证书越多，所谓的学历自然也就越高，换做白鸦就等于是等级。

　　“这次算是走运，在这种地方和白鸦遭遇胜算并不是百分百，我的攻击受限。好在沙利尔明显小看了我，这次派来这么个喽啰，否则我们两人都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的。”晟寻其实并不想把自己标榜得战斗力爆表，只是这一次确实是明显被低估了，连程一然都觉得，这此交锋虽然将他吓了一跳，但实际持续时间短的惊人，不过区区几分钟而已，若不是晟寻太强，就是对手太弱。

　　但晟寻强也是事实，白鸦口中的杀神不是白叫的，自从他成为蝙蝠一来短短的半个多世纪，死在他手上的高阶白鸦就有六个，低等级的更不用说，这个数量虽然不大，但几乎让分布在东亚的白鸦全数退缩回欧洲。六个高阶白鸦全部都是当时盘踞东亚的主要白鸦首领，如今一个不剩，直接让在东亚活动的白鸦失去了坐镇的底气。因此，现在白鸦在东亚窃取灵体的勾当已经很难为继，对抗晟寻等蝙蝠的任务也只能由欧洲那边沙利尔等直接派出，例如这一次。

　　说道攻击受限，和晟寻的武器有关。成为蝙蝠虽然不是一个让人羡慕的选择，但也绝非一件想做就能做成的事。晟寻在作出这一决定的时候可谓是天时地利样样占尽：东亚区原总理事选择重新加入轮回，由Aini公爵接任，但上任仅仅三年就被白鸦设计谋杀，自此蝙蝠的序列出现了无法调和的空缺，而当时只有晟寻的灵体选择成为蝙蝠。

　　不过他的表现可以说让当时的蝙蝠高层非常满意，因为晟寻所接任的“回收者”这一职位历任担任者都在白鸦的多番阻挠甚至暗杀下被迫卸任，但晟寻担任期间不论是参与日常灵体回收还是应对白鸦偷取后改造的恶灵都非常有手段，甚至成为了单个蝙蝠单次任务中斩杀白鸦最多的记录保持者，D因此亲自授予晟寻正式的蝙蝠身份挂坠和作为理事能使用的最高级武器。

　　因此，晟寻有资格使用“火镰”，也就是晟寻刚才使用的那一柄。攻击力与武器规格成正比，也因此会偶尔受到空间的限制。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晟寻的武器以一敌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对于程一然而言，晟寻的武器并不是是他震惊的唯一原因，简单而言，最后的那一击，也就是击碎白鸦头骨的那根钢管才是最让程一然心脏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