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清然一羽

7、木凌烟整治丽娘

　　丽娘见木凌烟总算出来了，便上前一步，规矩的行了个礼，低头道：“妹妹见过姐姐。”
　　木凌烟挑眉看了眼丽娘，又随意的扫视了周围，似笑非笑道：“你这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事？”
　　丽娘咬了咬唇，略显尴尬道：“我只是冒昧的问姐姐一句，姐姐既然已经贵为花魁，何故还要同妹妹争一位恩客？”
　　木凌烟登时笑了起来，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让人平白觉得一身寒意。木凌烟道：“妹妹还是慎言的好，且不说昨日我去刘大人的宴是受了兰姑之托，单是妹妹现下这话头，弄不好反倒叫人拿了把柄。”
　　丽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下窝火，抬起头来，急急道：“姐姐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昨日之事还是妹妹自找的不成？”
　　木凌烟低头瞄了一眼丽娘，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不露痕迹道：“看来妹妹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开了。既如此，我也没话好说了，今日之事，我只当没发生过，妹妹请回。”
　　“你！”丽娘被木凌烟那倨傲态度激怒，面上因怒火而稍显扭曲，指着木凌烟厉声道：“你太过分了！”举手投足间浑然不见平日里的温婉明媚，反倒是同泼妇一般。
　　“丽姐姐，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吧，今日这事，木姐姐既然当作没发生，丽姐姐就别再纠缠了。”杨瞻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把丽娘的袖子。
　　“胡说！”丽娘此时是昏了脑子，撒了泼，甩手讲杨瞻推倒在地。
　　九儿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杨瞻。
　　此时木凌烟面上再也挂不住笑意了，毕竟对于楼里有头有脸的姐儿来说，身边教养大的“雏儿”就是自己的脸面，就是换了恩客，也得多担待几分。而这丽娘竟全然不顾杨瞻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将杨瞻推倒在地，实在是在给木凌烟一记重重的耳光。
　　木凌烟冷了脸，道：“今天妹妹这般不讲理，也就别怪姐姐不给你留面子了。”接着对着周围众人说：“大家都知道，咱们倚春阁的规矩，但凡是倚春阁的人，除非将来某位恩客抬举自己，给自己赎身，请了轿子接咱们为妾，咱们才能向着外人不是？可如今，刘大人既没给丽娘赎身，甚至连要赎身的意思都还没透出来，丽娘就急急地向着刘大人，还怨我没给她留活路，抢了她的恩客。大家伙儿都知道，各位恩客宴席上有几个姑娘，那都是兰姑说了算，我虽然蒙大家推举，成了花魁，可也断断不敢乱了规矩，忤逆兰姑的命令，好呀，现在她倒是口口声声怪起我来，这说明什么？大家不是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木凌烟此话一出，顿时流言四起，丽娘脸色一白，直瞪着大眼睛望着木凌烟。没错，木凌烟这话就是明着说丽娘在没被恩客指明赎身前，与恩客纠缠勾搭，甚至还为某位恩客争风吃醋起来，这可是做这一行的大忌！
　　“你，木凌烟！你别血口喷人！”丽娘这下是彻底乱了手脚。
　　四周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清楚，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怕丽娘这魁首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木凌烟歪着脖子吸了口烟，轻蔑的看着慌乱的丽娘，说：“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我也不辩驳，咱们啊，就请兰姑来定夺。”说完就雷厉风行的叫了身边的五儿：“去，请兰姑来。在场的姐妹们可都别跑，咱们啊，还是得弄明白才好！”
　　在场的人一听，都知道这下子木凌烟是真动怒了。几个机灵的都看了看站在一旁，被九儿扶着的杨瞻，心里计较着，木凌烟这般维护这玉蝴蝶，想来是真准备把她培养成接班人了。
　　丽娘此时慌了神，想赶快乘着兰姑还没来往外跑，却被木凌烟指使几个五大三粗的粗使老妈子拦住，架了起来。
　　不久，兰姑便悠悠的带了几个护卫进了木凌烟的飘渺居。
　　兰姑这两年保养得当，依旧是当年那副风韵犹存的样子，只是在眉宇间又添了几分厉色，整个人看上去难相处了许多。兰姑身着一件暗红色苏绣百褶裙，，头上缀着各种金贵的珠宝首饰。她进了院子，先是冷冷的扫了眼周围，便阴阳怪气道：“今儿大家伙都闲的没事干了是吧？那不如都来我这儿受点赏？”
　　周围的人一听兰姑这般说辞，连忙赔笑道：“兰姑辛苦了，咱们可不敢给兰姑您添堵。”
　　兰姑此时也没工夫搭理这些人，便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转身看向里面。
　　见丽娘被几个粗使婆子架着，心下有些不耐，厉声呵斥：“这都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粗使婆子连忙松了手，力道猛地一撤，让丽娘跌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木凌烟这才悠悠的开口道：“兰姑您给我评评理，昨日我听您的安排去了刘大人的宴席，可是我不对？”
　　兰姑毕竟是多年混迹青楼的老人了，见木凌烟眉宇间有些冷意，思绪在脑海里这么一过，也就了然了个大概。便道：“怎么是你不对？你都是听我的。”
　　木凌烟微微叹了口气，走向兰姑道：“是啊，我只是听兰姑的话，去陪着喝了杯酒，没想到竟惹的人不愉快，大清早来找我麻烦，活叫人白白看了笑话。”
　　兰姑抬高声音，明知故问道：“有这种事？”
　　木凌烟承了兰姑的话，眼睛半含着泪水，柔着声音道：“可不是，兰姑可要给我做主。昨日我听您的话去了宴席，今日丽娘就来我这儿闹事，偏生说我抢了她的恩客，不给她留条活路。”
　　“什么？！”兰姑闻言，面上一沉，对着丽娘喝道：“你竟这般？”
　　丽娘见兰姑大怒，吓得不敢说话，只嘤嘤的哭起来。
　　木凌烟凑在兰姑身边，继续添油加醋道：“可不是，我听了那个着急啊，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丽娘同我好歹这么多年情分，我是断断不愿意让她出了事的，便打算息事宁人。这时候我身边的蝴蝶也来好言规劝，谁知她竟半分不领情，还将蝴蝶推翻在地。蝴蝶是我的‘雏儿’，丽娘这事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何况在场这么多人，我木凌烟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封了这么多人的口，所以最后迫不得已，只能请兰姑您亲自来解决了。“
　　兰姑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丽娘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接着道：“好你个贱蹄子！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给我长点脸，倒是到处给我丢人现眼不是？倚春阁的规矩，你不知道是吧？居然还能这么不要脸？那刘大人都多大岁数了？家里好几房姨太太，能瞅上你？好啊，你不想干了不是？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别干了，魁首什么都别干了，给我去柴房好好干事！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丽娘哭着叫着不愿意。兰姑也是个下狠手的，当即叫了个小厮把丽娘敲晕了去，抬走了。
　　木凌烟在一旁冷眼瞧着，也不说话。
　　兰姑回头对着木凌烟道：“好了，称了你的意！”
　　木凌烟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盈盈福了福身，送了兰姑回去。
　　周围人都还惊魂未定，却听木凌烟道：“怎么着？各位戏还没看够？准备自己也演一出？”
　　连忙各自回去了，只留下杨瞻还在院里。
　　木凌烟对着杨瞻一笑，道：“今儿天气不错，瞻儿跟我出去转转吧。”

作者有话说

　　都没几个人看，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