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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一箩筐 ...

  •   曾经有一个“资质鲁钝”的头衔摆在我的面前,我心有不甘,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这个头衔说三个字,那种就是——我认了。如果一定要给这三个字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到太子人选确定为止。
      可惜啊可惜,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这个头衔,失去的时候,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它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可怜我望着它的背影,无从追起。
      事情要从我终于跨入七岁“妙龄”的那日说起。
      七岁啊,皇子啊,都要有庆生宴的不是?因为某人被大家说是“天资聪颖”,所以他手到了很多礼物,珊瑚啊珍珠啊古玉啊,还有一大堆字字画画;我也收到了一大堆礼物,不过瞧瞧,同样是金的玉的,他收到的就是骏马虎狮,我收到的就是小狗小猫小白兔。其实也不错啦,造型挺可爱的嘛,可是就在我欢喜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背脊凉飕飕的,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回过头去,果然——
      “哦哈哈哈哈,礼物不错嘛。”我娘在笑,然而面部表情阴沉,分明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呵呵。”四下看了一下,宴会早结束,屋子里除了我和我娘,就只有奶娘和某眼熟宫女。估计我是阻止不了我娘发飙了,我只能干笑。
      我娘拿起一只白玉小兔就要往地下扔——不要啊!多浪费啊,人家工匠雕得这么精巧也不容易是不?
      我娘左手还抓着那不到一个巴掌(我的手掌)大小的玉兔,右手又抓住了一只鲜红欲滴的玛瑙小桃子,我的小心肝哪,就要扑通扑通跳出来了——前世我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好不,你今天居然要就这么暴殄天物地把它们摔了?
      “娘啊,你要是心里不爽就撕这个吧!”为免可爱的翡翠琉璃玛瑙白玉遭殃,我快速抓起一把扇子,塞到我娘手里,小心把小兔和小桃子救下——那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我还没有好好摸过呢,至于那什么扇子,我还没什么欣赏字画的水平,撕了就撕了吧(汗,才发现那些送礼的人还大多都有先见之明啊)。
      我娘居然乖乖地送开抓着小兔小桃的“魔爪”,接过那把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纸扇。
      “娘……”看我娘面部风云变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瞪眼的,现下居然又笑得喜笑颜开,我的小心脏啊,持续颤抖中。
      我娘一把抓过我,笑得春风灿烂:“乖香儿啊,这份礼物是谁送的?”
      我都把礼物拆得七零八落了,礼盒散落在各处,怎么找?我刚想开口,一转头看见我娘那好不容易阴转晴的脸,只能咽下快出口的话,埋头苦找。
      “快点啊。”我娘虽然在催,但是柔和的脸上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于是我一边“辛苦”地找礼盒,一边和我妈没话找话说:“娘啊,这把扇子有什么特别的?”
      还好这个时代的包装讲究“量体裁衣”,各礼盒都是为礼物量身定做的,大小颜色都有说法,所以要找和那扇子匹配的应该也不是很难。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找了半天没找到,想我这么懒的人,都认真找了这么久,哪还有心思再去找,偷懒的人脑子转得最快,我脑中电光一闪:“娘啊,不是有拜帖啊礼单啊什么的?上面应该有写吧?”啊,我怎么就没早些想到这些呢?白白找了那么久。
      我娘给了我一个暴栗,递给我一沓厚厚的礼单:“你要是找得到,我就佩服你。”
      我接过一看:“哇!”惊叫、尖叫。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传说中的蝌蚪文?本来这边的文字就和我以前学的不一样,我就没学多少,这礼单上的字又不知道经过了什么“加工”,还扭扭歪歪的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努力认了半晌,我才看明白了第一行字:“东海鲛泪琉璃灿光珍珠一斛”吃力地读了出来,连我娘这个“听”的人也皱起了眉头。这第一行字虽然修饰词多了些,好歹还有个我认识的中心词“珍珠”,下面的我是压根就看不出写的是什么玩意儿了。
      “娘啊,这扇子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讪讪笑道。
      “那是自然,在可是我们腾舞王朝第十九代的九公主亲手题的字呢。”我娘喜笑颜开,“看来还是有人重视你这个皇子啊,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是吗?”我好奇地接过扇子瞟了一眼,汗,瀑布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苏轼完整的一首水调歌头啊。“这词是谁作的?”好奇,我纯粹是好奇。
      “当然是九公主啊,她可是我们腾舞王朝女人的骄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男人都比不上的眼光和魄力,更难得的是她所作的诗词有很多都流传到了今日。”我娘很难得地表现出对一个人的佩服。
      等等,十九代?现在可是四百八十一代啊。这王朝的寿命还真长。“娘啊,那公主还作了些什么诗词?”
      “啊,那可多了,什么‘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 我娘眼睛发亮。
      “行了,我知道了。”我心惊胆战地打断娘的话——我明白了,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公主就是个全能穿越的主。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诗经》怎么会变成那样面目全非,估计是某个——不,是某些——恶搞型穿越女主(或者男主?)做的好事。
      被我两手乱扫,居然还真被我翻到了那个礼盒,我总算舒了口气:“娘啊,看看是这个不是?”要是还不是的话,就让这些盒子把我埋了吧。
      “恩。”我娘一接过盒子,就翻转起来,还真被她翻出了个暗格。
      “娘,什么东西?”开什么玩笑,这种盒子里也有机关?
      “没什么。”我娘从暗格里拿起一块写了字的白绸,是越看脸是笑容越大。
      算,不该我管,我就不管得了。
      “娘娘,皇上叫小皇子过去。”某非常非常眼熟的宫女道。
      “出云,皇上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天色也不早了啊。”我娘望了望窗外,问那宫女。
      “皇上好象是说七皇子和八皇子都已经满了七岁,想考较考较两位皇子的功课。”宫女很恭顺的样子。
      晕,考较功课?我不就是“资质鲁钝”吗?还用考什么考?
      “怎么这么晚?”我娘有些狐疑。
      “是陈太傅,前些日子不是回乡去了么?现下才刚赶回京,立刻就入宫了,想看看两位皇子有没耽搁下功课。”
      这宫女知道的还不少嘛!
      “那好,你就带小皇子过去吧。”我娘挥手。
      “是。”宫女行礼。

      我的功课耽搁下了吗?这不是废话嘛,像我以前就能不做作业就不做,难道现在师傅不在,我还会乖乖背诵那些被扭曲了的诗词?这里的规矩还真是奇怪,明明都这么晚了——亥时?陈师傅还能进宫,还能见到老爹,哎,什么世道啊。
      终于来到了老爹的书房——什么宫什么殿我就不记得了,光线不好我也懒得抬头看。
      “今日就默写些诗词吧。”陈师傅笑嘻嘻的。
      这么些年,我也知道这长相美艳(其实我想说的是妖媚)的家伙其实是个笑面虎,看他笑得如此灿烂,心跳就漏了一拍:“师傅,真的要默?”
      陈师傅细长入鬓的眉斜斜一挑,丹唇轻启:“是啊,八皇子有什么问题吗?”
      “香儿,莫非你没背诵?”一旁老爹“威严”地皱眉。
      “没问题。我背了。”看东宫那小子都已经在奋笔疾书了,我还能说什么?
      一柱香过后。
      “怎么样?”我爹询问陈师傅。
      “恩,不错,七皇子一字没错。”陈师傅点头。
      “香儿呢?”老爹望了我一眼。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陈师傅摇头晃脑一番,才作出结论,“没想到八皇子还真有创作天分啊,虽然这诗被改得面目全非,倒还真是不错。”
      什么?我改得面目全非?我这才是正版好不?你们那个是盗版!——虽然我是不记得你们那个版本的才默的这个版本。
      “香儿是不错啊。本来朕还想把太子的人选定了,现在看来,还是再看看吧,你们两个给朕好好表现吧。”
      不会吧?争皇位?我不要争啊,我不要以后的日子变成一场噩梦啊!之后我就浑浑噩噩,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精神恍惚地回到西宫。
      “我要砖!我要砖!不给我砖,我就不给任何一个人好过,我就是要反复无常!凌厉的小子也可能明天就变成黑傻小子,春风老师也会变成妖孽!”一团迷雾中,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子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说着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
      “挖哈哈哈,你们以为随便说两句话我就会出来吗?我绝对绝对不会的,我说了作者没话说,就绝对没话说,有事问香香就好了。”女子快扑到我身上了,面部表情扭曲,血盆大口。
      我的小心肝哪!忍不住说了句话:“小姐,你现在不是就在说话吗?”
      该女子面色一变,忽然跪在了我脚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香香啊,我很凄惨的,我求砖求了几个月都没人理我,你就可怜可怜我好不?我把你搞成大雷好不?”
      我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她在说什么,她忽然又站了起来,掐住我的脖子:“哦哈哈哈哈哈,有了,我把你掐死,就不相信砖不会滚滚而来!哦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不能呼吸了,眼前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雷文作者?我在晋江打滚多年的经验启发了我,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要啊,我不要死,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啊,你不是要砖吗?才这么几章,现在把我杀了,砖不会多的啦,要每章造雷才会砖滚滚而来!
      “对哦,也是。”女子松手,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瞪着我。
      “我刚刚没说话啊。”喘了口气,我讷讷道。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子白了我一眼,伸出枯枝般的手,“挖哈哈哈,我亲爱的砖砖们,我来啦!我会记得的,香香啊,你真是我的乖儿子,我会‘好好’待你的。挖哈哈哈哈。”
      女子身形消散。
      “哇,鬼啊!”我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环视四周——原来我刚刚是做梦啊!呼。可是真的只是做梦吗?为什么我冷汗直冒?
      “小皇子,你没事吧?”奶娘点了灯来看我。
      “啊哈哈,没事。”我干笑,总不能说我见到了个神经病的鬼吧?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居然会做这么诡异的噩梦?呜,难道是我太好心了,这些年都没有整东宫那小子和我亲爱的三皇姐,老天都看不过我太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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