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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似曾相识伊人来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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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终有注定,起初,抑或生疑。
回首来时路,总向着一个方向,以各种方式不顾一切前行。
原来,只为,你在这里
关关整理好桌面文档,喝尽最后一滴咖啡。淡粉的嘴唇轻轻抿着。
文档堆积较高遮住她细致的小脸。
复古黑框眼镜、挽起的发髻、灰色的套装。
不能更糟糕的打扮并不能让人心生厌恶,因为她眼镜背后离奇的大眼睛,还有那吹弹欲破的细腻白皙的皮肤。
这是个打理形象很糟糕的美女。
坐在隔壁办公桌的悠勤拿下耳朵里的耳塞:“好啦?”
关关苦笑:“哪有好一说?”
悠勤扶起垂坠的乌软头发。
娇媚的脸上有些一点精明和更多的玩笑:“这是个闪闪亮的机会,关关,虽然我知道你未必这么看,但还真不是你谦虚的时候。”
关关,姓关名关,取自《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鸟鸣为名,父母有文化的任性方式。
一年多前她在尚世做一个设计部的小助理,却被副总李安禾赏识,提携到身边。
目前是公司“尚囿”项目b组的成员。
关关的履历是漂亮的,缺的是经历,对于李安禾的提携她一半感激一半坦然。
但是李安禾意外住院,让她作为b组方案的发布人,倒出乎她的意料。
那个雷厉风行的李安禾,高瘦的香港女人,从美国留学回来,坚持说一口普通话。
李安禾是定了主意很难改变的女人,虽然有巧言善变的秦真真,有貌美如花的管悠勤,有业务精深的海归乔治。
李安禾用带着粤语口音说,综合考虑,你上!
穿着黯淡的套装,保守的发型,平淡的妆容。
谦虚,异或自知?
和乔治一起走进电梯,关关正对着一面光滑的镜子。
这是漫画中老处女一般都有的装束。关关轻轻扫过自己的脸蛋。进了公司才发现,传说中的高级白领,并不都是黑灰套装不离身,发型呆板。
就像悠勤,各种装扮,悄悄打动你的眼睛。
就像真真,虽然看似普通,但变换的发饰和各色首饰到处是打理的小心机。
而关关却干净灰暗地如同年轻人家中的楠木家具,端庄地让人压抑。
电梯人很多,关关摘下眼镜侧身站好。
电梯到12层的时候原本拥挤嘈杂的电梯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默契地往边上靠了靠。电梯门开了,进来二男一女。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边走边和那女子攀谈,一个中年男子,一脸肃穆一身贵气。
关关是严重脸盲症患者,有点眼熟决未多见。总部她很少来,平时都是悠勤负责外联。
电梯按钮显示是三十楼,正是关关要去的地方,说不定是哪个公司的高管。
关关不习惯打量人,确定自己去的楼层灯亮后就静立于侧,一个月没日没夜的熬夜十分疲惫,关关拿下眼镜,闭了会儿眼睛。
所以她没注意到,是浑然无觉,
有双灼灼的眼睛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而后在她脸上驻足许久。
去掉那单调的妆容,她绝对美丽,但不属于摄人心魄的型。
电梯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悠勤和真真。
关关刚去拉悠勤。
可是对方的眼光以极超乎自然的方式投向后方。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陈总、王总好!”
关关愣在一侧目送她那个中年男人绕过自己超会议室走去。那个被称作“王总”的年轻人,倒是回头与他们点头示意。而眼前两位,还无视了她许久。
她当然不会怪什么趋炎附势。。
陈总,陈孝正。她在杂志里看过他的专访,当然拗造型更多,几乎拍得和美肉男星一般。
记得还有柔道服,不经意的衣角露出些许黝黑硬质的肌肉。一直在海外,刚刚回来的---总裁。现在的精英还要兼顾色相了吗?
那个王总倒是真的素未谋面。
到了会议室门口,a组的成员已经在里面整齐坐毕。
“加油,我看a组那老太不爽很久了!”乔治气声和关关说。
“自然就好!”悠勤握了下她的手。悠勤是组里资历最老的,她的大方让关关深感意外。
站到演示台上,手里拿着ppt播放器,乔治和悠勤在旁边做助手。
这样的场景其实已经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最终,她还是回到这样目光焦灼的地方,烧烫她已经放下的所谓上进,所谓欲望。
她看到陈校正和王耀文都坐在前排,王耀文就是刚才悠勤口中的王总。他是尚翼的负责人,负责尚世刚刚并购的一家游艇公司,和房地产似乎没什么交际。
这不重要,现在她是李安禾,完成她交给她的使命。
下着大雨。城市笼罩在水帘之中,高楼如群山,车流行人,不过烟里真假过影。关关从尚世总部高楼出来发现下雨了。
一个月没日没夜地加班,终于还算圆满完成任务,剩下的交由上层去定夺。
就算失利,她没有损失,有此经历已足。
她疲惫至极,顶着包跑到大厦外的候车亭。
乔治送悠勤和真真回去,她要交代材料晚走一步,反正她打车。
她觉得浑身乏力。原来一场演讲,是用所有力气去思考、去镇定、去忘我的。
结束,可以抽走所有的支撑。
她带了伞,眼前可以打车。
可是摘下满是水的眼镜,放下已经湿了的头发。
这里距离公司有小段距离
关关什么也不想做,就呆呆地望着雨发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尽力,为了什么。甚至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一辆车停在面前,是王耀文。还是那么热情、绅士。
关小姐?
关关笑笑,“王总!”
“送你吧!”
关关指指湿漉漉头发和鞋子,“我叫车,谢谢!”
王耀文很绅士地笑着点头开走了。
一辆车随即开出,很低调的商务车。与王耀文停车询问不同,车从关关身边冷漠开过,开得很慢没有溅起水花。但是车内的人如同这冷风般阴沉的脸始终未左右扫视而开走。
是陈校正,年少得志都是如此盛气凌人么?当然未指望堂堂总裁会向小小子公司的副总秘书点头问好。
关关从悠勤他们口中听到过此人的大名,“超人打工仔”。这是个褒贬兼顾的词,他是工作超人,能力超人。但是终究不过“打工仔”看来还是贬义居多了。
他们素未谋面,刻意的距离,她还是感觉到的,从会议到问答到刚才。他看她的脸色一直很凝重很不屑,那种压力感不是来自于琢磨而是一种刻意地挑剔。
只因为她年轻?
与李安禾而言,她们相识之时她不是更为年轻?
人和人是有缘分一说的,她和李安禾算是有缘的,不过一次的交谈和一次项目筹备她就直接提拔关关顶替出国的朱丽叶的位置,进入b组。
“尚囿”是尚世非常重要的项目,这次提拔,让她从外围打酱油,直接进入接触实质公司利益的核心工作。
李安禾是率性还是真的看重了她什么?
而和这位陈总,明显无缘。
关关伸出手,接的一手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