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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墅做客 李鲜沿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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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鲜沿着一条竹林小径往前走,两侧满眼的翠绿葱茏,竹叶在顶端合围,形成了浓荫,刺目阳光和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
离别墅近了,但见正面是挑高气派的大门,每一处拱窗和石砌无不造型精致,衬着青绿草坪,尽显尊贵。
敞开的大门前,宋闲面带微笑。
李鲜回以笑容,跟着宋闲往里走,两脚踩在明亮如镜的黑晶玉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抬头可以望见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
超大的客厅中,一大张复古暗花纹木桌被半圈高档真皮沙发椅包围着,两侧是五联细雕陈列橱,摆件多为青铜类的古玩,衬得整个环境文雅而精巧。
门廊、门厅南北相通,六角形低窗设计令室内室外情景交融,视觉极佳,符合时尚的潮流。
凭着做过几天房产推销员的打工记忆,一张房型效果图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形成。
一楼:客厅挑空延伸、景观庭院、车库、门厅、洗衣房、工人房、卫生间;二楼:卧室、书房、餐厅、厨房、卫生间;三楼:卧室、露台、衣帽间、卫生间……
李鲜粗粗估算,光是卫生间就有6个之多。
两人来到二楼的书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鲜,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果汁、咖啡。”
“我想喝茶。清茶几许,人生百味。”
这正是荀凝留在纸条上、交代自己“转述”的三句话之一。
李鲜心道:转世重生后,嗜好会不会变呢?他还能记得起自己常说的这一句么?
“我只喝果汁和咖啡,不喝茶,所以没有准备茶叶。”宋闲面带歉意地一笑。
“那我改喝橙汁吧。”李鲜声色不露,其实相较喝茶,他更爱果汁。
“好的,稍等。”宋闲边说边进了厨房。
李鲜望着宋闲的背影,宽肩窄腰,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走路像猫,脚头落得很轻,几乎没有声息。
他想起老爸曾经说过的话,一个具有武功底子的人,除非刻意隐藏实力,否则举手投足间都能带出几分气势来。
宋大哥会武功!李鲜的好奇心顿起。
两分钟后,宋闲从厨房里走出,手上是两杯现榨的橙汁,一杯递到李鲜的面前。
“宋大哥,平日里你自己操持家务么?”
“我早起,早睡,生活还算规律,有时间的话就顺手做了,不过像打扫、煮饭之类的还是得请工人。”
低调平实,这与李鲜想象中的宋闲一致。另一方面,也证明他是独自居住在这幢别墅里。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闷?”
“习惯了。”宋闲一笑。
事业成功的人笑起来也很有风度。
如今的网上搜索引擎十分强大,想要大致上了解一个成功人士的过往再简单不过,只需观看与其相关的信息即可。
信息有二十多条,对宋闲的评价都非常正面,不外乎是乐善好施、热心公益之类,可见他的个人形象与口碑不错,有几家媒体还用了“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儒商”这样的溢美之词。
“宋大哥,你的事业做得这么成功,是有什么窍门么?”
“虽说经商有些既定的法则可循,但也没什么大的窍门,我信奉用出世的态度做入世的事业。只要树立信心,认定目标,三百六十行,做什么都有成功的可能。”
用出世的态度做入世的事业?这似乎已经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了。
“小弟哲学类的书读得少,听不大明白。”李鲜请教。
“这么说吧,一个人入世太深,久而久之,就会陷入繁琐的生活末节之中,囿于成见,过度计较得失,这也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为了深入这个世界,必须先走出这个世界,唯有学会看淡一些东西,才能摒弃私心杂念,既要全力以赴,又要顺其自然,如此可得事半功倍之效果。”
“就像一个人登临山顶,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是吗?”
“这个比喻不错。只是有一点,不可一味地不食人间烟火,因为那样,会失去人生最高贵的东西。”
“最宝贵的东西?是指什么?”
“情感。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与生俱来,血脉相连,不以贫富贵贱而改变,不以个人喜好厌恶而取舍。”
说完这一句,宋闲的眼神有点迷离。
李鲜心知,对方指的是亲情。
亲情伦理常被当做话题来说,以己度人很具有普适性,也最容易得到普遍共鸣,宋闲也不例外,但这一句无巧不巧地戳中了李鲜心头的那一片柔软。
都说亲情代表着关爱与呵护,但在自己与父母之间,李鲜很少能感受得到,反正那种嘘寒问暖、知冷知热的温馨离自己有点遥远。
在家庭矛盾这个问题上,他是出了名的难搞定,以往遇到别人苦口规劝的场合,内在全是抵触情绪,从生理到心理上,却还得嬉皮笑脸耍贫,假装不在乎,又或者以直接打断的方式来逃避现实。
童年的记忆里,几乎没有爸妈年轻时的模样,他在六岁以前都由外公外婆带大,从小学开始上的又是寄宿制学校,只有一两张尺寸很小的合影照片,还能依稀唤回点滴的印象。
“宋大哥身边的亲人没在果洛居住么?”
当问出这一句后,李鲜内心不觉好笑,一向排斥家事的自己,竟然也八卦起别人来。
“我从小在慈养院长大,是孤儿。”宋闲笑了笑,回。
李鲜知道自己选错了话题,但并不以为意。
理解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如果对方在意这些,话越多越伤人。三分情绪,恨不能用十三分的话语表达出来,其实是很笨的做法。
这世界上的万物相生相克,年龄只是差异,不是问题,关键是对话的人互相看对眼。
两人愉快地聊着家常,半小时都还没进入正题,这时宋闲的手机响了。他向李鲜礼貌地示意,随后走出客厅,去到露台上接听。
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灵巧地窜上沙发,紧挨着李鲜身边趴下。
原来是绒球。
李鲜琢磨:绒球是灵体,虽说在萌级状态下无法凝形,却可以自由进出人世的每一处空间。宋闲不是它的主人,应该看不到它的存在吧?
现在是下午两点,也不知荀凝第一天上班的情况如何?
只是稍一转念,忽然丹田里有了“回音”:“姐姐刚刚学了些应酬的礼仪,正式上班是晚上六点。”
“绒球与姐姐同时出现,难不成它也去了会所?”
“是的。灵体之间能够自由自在的沟通,不受距离的限制。换句话说,只要绒球想,可以随时与我建立联系。”
“难怪呢,我觉得绒球好像更在意姐姐你。”李鲜的这一句有点泛酸。
“其实姐姐也觉得有些奇怪,按说它已经在你的梦境里出现,尽管没有正式确立名分,也算是有了认主这一层关系,应该与你最亲近不过,怎么会……”荀凝若有所思。
“或许它也知道我关心姐姐,所以才寸步不离地跟随而去吧?”李鲜自我开解。
“嗯,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姐姐,姐夫是不是会武功?”李鲜想起刚才发现的问题。
“那还用说?他是岳帅帐前的左将军嘛,还曾经夺过武举的榜眼呢。”荀凝的回复里带着几分骄傲。
“岳帅?是指南渡‘中兴四将’之首的精忠岳飞么?”李鲜脑筋一转,端出所学的历史知识来。
“是啊,姐姐的前世就在那个年代。”
“武榜眼才是第二名,那武状元岂非更厉害?”李鲜忍不住“道”。
“哼,那个武状元算得了什么?不够你姐夫一划拉的。还不是因为出身贫寒,被硬压抢了头名?”
“想不到武场也这么黑,看来朝中有人好做官。”
“唉,谁说不是呢?”
“可是姐姐已贵为一国的公主,还有比这更牛气冲天的靠山?”
“这个么…”荀凝顿了顿,“那会儿的姐姐还有点放不下身段,顾忌着身份,一直将对你姐夫的好感压在心底……”
“哦对了,姐姐,我刚才试探过,姐夫说自己从不喝茶,只喝果汁和咖啡。”李鲜想起还有这一茬,正好用来缓和有些尴尬的气氛。
“竟然忘了我为他亲手泡制的雀舌茶......”荀凝话“说”一半,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这时,宋闲收起手机,回到了书房。
“宋大哥,小弟冒昧地问一句,你的武功路数出于哪门哪派?”
“呵呵,你从哪一点上看出我会武功?我只习惯在晨练时打打太极,皮毛而已。”宋闲被逗笑了。
“宋大哥走路很轻,一定会轻功。”李鲜还不死心。
“小鲜,是你武侠书看多了吧?”宋闲被问得有点茫然。
他联想起早上的一幕情景:那位博物馆的朋友受邀前来做客,刚走进门,因为不熟悉台阶数,一脚踩空,猝然向前跌倒,而就在将要触地的瞬间,他及时回转身去,以一个优雅从容的姿势将对方稳稳扶住,化险为夷。
当时,那位博物馆的朋友也认为自己会武功。
只是碰巧吧?谁会身具武功而不自知呢?宋闲暗自心道,可是昨夜里那个“古战场之梦”又是怎么回事……
“宋大哥,那个测试版的游戏我玩过了,有了一些想法。”李鲜道。
在表面上,这是他来此的目的。
闻言,宋闲将思绪拉了回来。
接下去言归正传,转到主题上,李鲜提出经过自己总结的那几点设想与建议,听得宋闲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