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是朋友》风雨夜归人

20、诉说 圣诞节车离

　　圣诞节车离没有回家，车父反而松了口气。车母抱怨时，他大力劝：“孩子大了和朋友一起去玩很好啊，总呆在家里不正常。”车母想想也对，又开始担心儿子钱不够用。
　　车离其实没有经济负担，恋爱本来是最大的花费，但桑果没有给他花钱的机会。她自己出房租，吃在餐馆，休息日也是在家睡觉，煮锅面条吃一天。她的房间雪洞似的，没有任何摆设。
　　桑果圣诞节期间要上班，车离独自在住所玩游戏。听见“叮咚”一声，桑果手机来短信了。车离申请的是对打不用算分钟的情侣手机。桑果就把自己原来那部留在家里。车离随手拿起一看，“款已汇出，一切安好。”署名是阿高。车离把手机放回原处。
　　当晚接桑果时他问：“你怎么找到这份工作啊？你老乡介绍？”桑果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嗤笑：“我没有老乡啊，这是请介绍所找的工。”车离立即问：“感恩节你不是和老乡聚会吗？”他真正想说的是：你是和那个阿高聚会吧，你和他居然亲密过和我？已经通过了“严格的考验”？车停在十字路口，桑果的脸在惨淡的路灯下泛着青光，她的头发粘在脖子，全身散着菜蒜味，那种长时间呆在餐馆浸染上的味道。“你是想问我感恩节去哪了吧。”她说：“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有什么老乡聚会，我在最便宜的旅馆住了四个晚上，啃了几袋面包，喝了几瓶水，流了一些眼泪。”她笑起来，继续说：“我不想和你说，你会以为我怨你父母。其实我很理解他们，家人团聚，有个外人在旁边换了我也不自在。何况这个外人还这样不讨人欢心。”她别开脸，紧咬着唇，终于还是哭了。
　　车离腾出一只手去握她，桑果把手缩在毛衣前面口袋中，不让他握。她别开脸，不看他。
　　“我不知道啊。”车离说。“我爸爸妈妈不喜欢你有什么要紧，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桑果拖过他手臂，拿他袖子撸鼻涕眼泪，喃喃说：“就是为了你，我也爱你。”车离装出嫌恶的表情，看着衣袖亮晶晶几条银丝，又撑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