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齐聚榆关 蝴蝶谷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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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快要西沉，婉歌手中的鞭子再次鞭打在马背上，马儿嘶鸣一声，撒开了蹄子，卷起的滚滚尘烟立马吞没了挽妲一身雪白。
这当儿，城内的正和［花系］的晚樱、凌霄二人汇聚了一些今年下山的蝴蝶谷弟子在帮助榆关刺史和驯服衙门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安抚治伤，向来都是哪儿有灾难哪儿就有蝴蝶谷的弟子。只是汹涌接踵的瘟疫已经开始蔓延，起先的三俩户人家的不适，现在已经有上千人染上了。
“这个，凌大侠，照这个感染的速度，榆关怕是要变成死城啊。”瘟疫速来可怕，一旦蔓延开，人命是数以十万计地陨落，榆关刺史张大成虽抱了蝴蝶谷的大腿却也是焦头烂额。
“张大人……在下不姓凌，称呼我为凌霄便可。”凌霄好像没抓住重点……
蝴蝶谷弟子都是被收养的孤儿，挽妲为了偷懒，把各种山石林木的名字扣在各届弟子身上，好取也好记。
冬日里张大成都急出了一身汗，只想快点找到主心骨，不然自己小命不保：“蝴蝶谷盛名下官早有耳闻，如今能得谷中各位仙人援手，下官真是感激涕零，下官代榆关上下百姓谢过凌霄大侠。”
凌霄谦和地拱手道：“应该的，在下只是偶尔途径此处，百姓有难我等又岂能视而不见。只是这仙人称呼，在下实在不敢承受。”
“大侠不必过谦，这天下对蝴蝶谷之名早已如雷贯耳……”
正说着，就被一声朗言打断，“凌霄兄。”一位蓝衫男子快步走来，在十步开外就已经喊住了这边谈话的二人，一脸愁容，想来是疫情又要严重了。
“江公子。”凌霄口中的这位蓝衫黑眸，坚毅冷冽的江公子不是旋覆又是谁？只是如今旋覆扮演着江少的身份，二人在外人面前只当不识，客气地称呼。
旋覆解释了一下情况：“凌霄兄，张大人，我令家仆快马加鞭通知家父这边急需药草的事，家父已经派一只商队在来的路上了，只是眼下药材稀缺，贵谷晚樱姑娘研究出暂时控制发热的药，这后方跟不上，只怕到时候回天无力。”
“是是是，”张大成也深知问题的严重性，连说了三个是，“圣上派部队押送的货物就在这俩天了。”
“那就事不宜迟，分头行动吧，我带人去山上寻些艾草回来焚烧，先控制一部分病情再说。”凌霄说罢就领了几个白墨相见绣蝴蝶花纹的弟子往城外赶。
“张大人，衙门来了一自称医者的女子想要面见大人。”一名士兵翻身下马单膝下跪说到。
张大成沉吟道：“医者？可有问姓名。”
“回大人，说是姓江，名叫挽妲。”
“哦？也姓江。”张大成随即看向江旋覆。
旋覆心下一惊，说道：“是，正是舍妹，舍妹颇通医术，想必是担心我也赶来了榆关。”
“好好好，快请快请，走，一起去吧。”听到颇通医术四个字张大成眼睛一亮。
空旷的府衙门口，站了一袭白衣不卑不亢，在等着什么人，旋覆本就带了药物有备而来，此时城中药物稀缺，不怕刺史不把旋覆当成座上宾，所以就直接说找张大人。
“少爷。”蘼芜看见了走过来的一群人，眼尖看见了旋覆，出声唤道。
旋覆不动声色地介绍道：“大人，这位就是舍妹江挽妲。挽妲见过张大人。”
“江姑娘，下官榆关刺史张大成，江家兄妹二人先后帮助我榆关城中百姓，张某实在是……”张大成也不敢拖大，口口声声自称下官，榆关一疫难保圣上不会迁怒，小则乌纱帽大则全家性命不保。
“大人无需客气，小女子也是过于担心家兄的缘故，不如先带我去看一下病人。”江挽妲懒得客套，直奔主题。
没想到一个天仙似的女子竟还通医术，本来可以在家里锦衣玉食地，来到这个很有可能进的来出不去的地方，连茶水也不喝一口休息就要赶去看病，江大成顿时对女子刮目相看，“请。”
检查了几个病人之后，挽妲初步判定这是鼠疫。因为张大成几人在场，挽妲只是与晚樱交流了个眼神。
临近入夜凌霄才带了几个弟子回来，采回了不少艾草和菖蒲，挽妲让他们在各处焚烧。
“张大人，我认为这次瘟疫是因为山石崩塌后引出和砸死了一些兽类造成的鼠疫，好在天气还凉，传染的速度并不快，当务之急是做好清理工作，让病人休息的地方尽量干净，并且，”挽妲快速地说完，略一思索：“下令封城。”
张大成诧异道：“要封城？”这城一封，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是会引起城中百姓恐慌的。
挽妲果断道：“对，最好今晚就下令封城，等贤王消息。我会待在城中协助大人。”
张大成本来还有些惶恐，但一听挽妲也会留下，且不说江姑娘医术如何，光是江家俩位后人都留在城中，药物肯定是缺不了的，不怕江家不会想方设法拯救这次病乱。
“好，那本官即刻下令封城。”
深夜。挽妲旋覆与晚樱凌霄等人住进了张大成的府邸，蝴蝶谷其他弟子则住在了驿馆。
蘼芜服侍完挽妲沐浴熄了灯，只是挽妲长袍一裹只是歪在椅子上，蘼芜则立侍在旁，在黑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似在等什么人。
不多会窗扉被轻扣了俩下，闪进三个人影，正是旋覆、晚樱和凌霄。
“拜见夫人。”
“坐。”挽妲这才睁开眼，坐直后抬了抬手。借着月光五人端坐在了红木桌前。
“我已经命杜衡去广陵并屯了一批艾叶和乳香。我们要做到尽快控制病情，等时机成熟刺激乱民暴动，引一批去到广陵，封城的情况下消息走的慢，要让帝都对这次疫病恐慌，这样才能将六皇子拔除。药方要悄悄地研制，蝴蝶谷这次还是不要太锋芒。”
挽妲用指甲一下一下叩击桌子，把计划全盘拖出，在座的4人都是值得信赖并且配合惯了的，只是为了计划要连累百姓怕几个弟子不忍，强调了一遍，“我会尽快，尽量不残害无辜，只是你们几个预防工作也要做好。”
“弟子不敢。”他们知道夫人后面这句话是特地加上的，蝴蝶谷虽培养杀手，但颇有情谊，除非惩奸除恶，毫无道理杀人放火的事他们是不会做的。
“虽说我们早有准备，但这个瘟疫却是意料之外，晚樱无能，至今束手无策。”晚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嗯，我也还没有头绪，但好歹知道了这是鼠疫，按部就班吧。”挽妲重新歪回了椅子，只是听他们讨论。
“城中的粮食不多了，封城后更是需要粮食，勉强能撑到朝廷派兵拨下的粮，只是押送粮食的还有两千兵马，若算上这俩千，段王的这一批只能撑半月。”杜衡跟挽妲从帝都来的路上就了解到粮食并不多。
“要的就是这半个月，俩千士兵必须进城。我们只需在十天内研究出药方，半个月如果疫病还没有得到控制和治疗的话，加上食物不足，肯定会有人暴乱，张大成顾虑贤王并定不敢下杀手，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了。”开口的是凌霄，作为前辈他向来八面玲珑，并且长袖善舞跟区区刺史周旋不在话下。
“所以不确定因素是十天内的药方和贤王。”晚樱因为对鼠疫并无把握，所以很是担心，蝴蝶谷中精通医术的并不多，无非是制毒和解毒，并且处理一些寻常病痛，疫病可是从没有涉猎的领域。
“这些不难。”挽妲悠悠地说道，虽然没有处理过鼠疫，但在医书古籍中也记载了一些眉目，对贤王虽然不是完全了解，但与自己至少不是敌对，不难影响。
“旋覆购置的药材什么时候能到？”虽说是从江家运来的药材，却只是旋覆在别城买的，运到这边造成一个假象。
“最迟明日正午。”一直没有开口的旋覆算了算脚程答道。
挽妲看了旋覆一眼，了然点头：“好，都回去休息吧。”
次日清晨张大成就让厨房备了早点，命丫鬟端着等在了门口，昨晚探得晚樱姑娘的口风，这次瘟疫怕是蝴蝶谷也无能为力，所以希望都在这位江家小姐身上了。
挽妲梳洗完用过早饭，以纱巾蒙面就匆匆往病人的帐篷区走，并让人都用熏了檀香的纱巾掩住口鼻。
“张大人，我想了一夜，除了让未染瘟疫的人掩住口鼻之外，要把重症，轻症，和老弱妇孺隔离开来统一治疗。这样有利于控制病情，另外把城里的醋找出来洒，大人您觉得呢。”挽妲并不想跟官吏多余客套，不过在发言后还是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刺史的意思，张大成自然是无一不听的，再说挽妲说的十分有道理，看来这次瘟疫能被她治好也未可知啊。
张大成一边答应着一边派人开始挪移病人。并吩咐一队士兵端着醋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洒扫了。
因为有蝴蝶谷的人加入，百姓们也都配合。
挽妲还亲自去安慰那些被划分为重症的人，那些本来以为被放弃掉自生自灭的人看到窈窕的白衣和顾盼生姿目光如水的挽妲，也渐渐燃起了希望服从安排。挽妲又再三强调自己会与榆关共进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齐聚榆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