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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急 张青佩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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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佩本就住在主院当中,如今来到上房不过几步路。下人早已经在主子们起身之前将道路整理干净了,所以一路上走得倒是安稳。
不过几步路,张青佩就看到了上房的房门,略略有些感概。在门下的丫鬟看到张青佩,连忙跑来请安,说道:“夫人今日还未醒呢,姑娘先回去罢。”
“芷阑姐姐,姑娘已经几日不给夫人请安了,姑娘想得很,也记挂着夫人。不若姐姐让姑娘进去等等?”朱华见张青佩不接话,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那丫鬟说道,又偷偷看了张青佩的面色,并无恼怒之色,才略略安了心。
这丫鬟是张林氏四大丫头之一,平时也得张林氏的欢心,不然也不会安排她来守门。芷阑想了一回,觉得并无不妥,却少不得再提醒几句,“姑娘进去自是并无不妥的,只是姑娘在里边的时候,也尽量不弄出声音。须知道夫人到今晨才堪堪睡下。且,姑娘也莫要再顶撞夫人了。”后面一句,本不该由她说的,但是夫人如今的身子,自己也只能冒犯了姑娘了。
张青佩不接话,只看了一眼朱华,朱华只好笑道:“这个姑娘自是明白的,还请姐姐带姑娘进去,我在此为姐姐守门。”
芷阑看了安安静静的张青佩,只得点头,轻轻打起了帘子,请了张青佩进去。芷阑给张青佩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
张青佩坐在大堂的次座上,静悄悄的。张青佩也不在意。等了半个时辰,才听到内室里传来的声音,又看到一个丫鬟匆匆走了出来又带着几个丫头端着洗漱用具进去。又是半个时辰,张青佩才看见一个由两个丫鬟搀扶的有孕夫人从内室走出来,那妇人腹部高高隆起,明明已是足月的了,却只有六七月份的模样。可是那妇人身上除了腹部之外其他地方一丝肉也没有,脸上也是血气不足。
张青佩见了,下了椅子,对着妇人行了个礼,口呼母亲。
那妇人正是张家的当家主母张林氏,也是张青佩的嫡母。张林氏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首座,才看向张青佩,语气也是虚浮无力的,“原来青丫头来了。我这几日不得精神,也没法子看管你,可你却不顾时辰,不管规矩,想躺着就上了床。”
张青佩听着这话,心道这张林氏明明自顾不暇,居然还有时间顾着自己。可反应倒也不慢,解释道,“这两日女儿也不知怎的头有些昏,又不敢打扰母亲,想着在床上躺躺便好。”
“你这傻的,也不告诉了我,好请个大夫来。”张林氏不过几句话功夫,气息便是不稳了。
张青佩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张林氏以前对自己却是不曾苛待过,反倒对自己说的上百依百顺了,不然那些个下人如何对自己这般尊敬。想到此处,又想着报答张林氏一回。
“青丫头还未用早膳吧,与我一起用了再回去罢。”张林氏看着张青佩不说话,以为是她羞愧了,便转了话题。
张青佩是想着上一世,张林氏生产的时候产婆几个都迟了好久才到,张林氏便白白地耗尽了精力,腹中的胎儿还未出世,便一同去了。
“我瞧着母亲今日的气色不很好,何不叫那些嬷嬷来瞧上一回?”张青佩决定帮上张林氏一回,瞧瞧这天命能不能违!
张林氏笑道,“难得你关心我,也不用叫她们,她们个个五大三粗,没的污了你眼睛。”
张林氏示意一旁的两个丫鬟扶她起身。
“母亲,你就听女儿一句罢。让她们瞧瞧。”张青佩继续劝道。
“姑娘也别太担心了,那些嬷嬷都住在了府里,一叫便到的。”芷芢看了张林氏的面色不好,连忙劝了一句。
张青佩心下反驳道,一叫便到,怕是你主子死了,她们都不到呢!却又不知如何说服张林氏。
芷芢和另一个丫鬟扶着张林氏到了餐桌上,餐桌上多是养人的滋补品。只张林氏看了却皱起眉头,想让人将东西撤了换其他的。好在被芷芢劝了回去。
早膳张林氏用了几口便不用了,又觉着身体不适,让张青佩回了房。在张青佩离开的时候还训斥了一番姑娘家不能老是赖在床上。
张青佩在上房没有劝服张林氏寻来产婆们,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
朱弦看着自家姑娘坐在椅子上,一副犹豫的模样。
“姑娘?有什么事吗?”朱弦看了许久,还是上前问了。张青佩确实有事,她想让人去那些产婆所住的院子看住她们,或者去看看现在那里还有没有人。却苦于没有适心的人,朱华去做是不合适的,朱华是自己身边最得宠的人,让她出去只怕还没到地方就被全府的人都知道了。朱羽没有这份能力,朱雁咋咋呼呼也是不能够。只剩下一个朱弦了。
前世中朱弦在自己出嫁之前就被配了人,倒是不太理解。只是现在无人可用,便试一试她,若是可用便好。
“你过来。”张青佩抬头看朱弦,“你是家生子还是外边买回来的?”
“奴婢是在外边买回来的。”朱弦也不问张青佩为何要问,只是大方地回答。
“几岁了,家中还有几个亲人?”张青佩听了朱弦的回答,便觉得朱弦是个稳妥的人。
“一十五了,是被拐子拐的。到府里已有八九年了,先是在万姨娘院里做洒扫丫头,后来得万姨娘垂怜,侍奉万姨娘身旁,再后来便派给姑娘。”朱弦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便多说了几句。
张青佩惊异了一下,这么聪慧的丫头可不多见!不防给这丫头一个机会。
朱弦看了张青佩半响没有反应,又暗道,姑娘不过六岁,懂得些什么呢?心下的炙热也冷了下去。
“我今早瞧了母亲的面色不好,你去看看产婆还在府里不在,若是在,你便看着她们,若不在你再回来。”张青佩说完又进了里间,想起早上张林氏的话,又没了躺下的欲望。
朱弦听了张青佩的话,垂下头,心里的狂喜死死按住,走到门口,却又转头回了里间。看见张青佩站在书桌面前,才离开屋子。到门下的走廊里,寻了一个待命的丫头,吩咐她将管姑娘笔墨的朱雁寻来伺候姑娘,才离去做姑娘交代的事情。
张青佩还在沉思当中,忽然听到脚步声也就拢住了思绪,看向来人。
“姑娘。”朱雁行了礼,道,“朱弦让我来伺候姑娘,姑娘可是想摹帖子习字了?”
朱雁因这两日张青佩唤她的次数多了,又不曾对她很严厉,也渐渐丢开恐惧。也放的开了。
张青佩暗中点头,朱弦倒是稳妥的。她指了指墙上的那副消寒图,说:“将它取下,收起来罢。”
朱雁倒是惊讶了,“姑娘不打算再拿去裱上一回更好的?”
“不过一副消寒图,有什么要紧?”张青佩倒是惊异与她的语气。
朱雁倒是觉得张青佩可能忘记了,毕竟这般大小的孩童总是爱忘的。便解释了一番。
“这梅花可是大少爷画的呢,姑娘也答应了大少爷消寒图完成了,便送与大少爷!”
张青佩才知道这消寒图原有这缘由,便让朱雁拿去找人重新裱装,这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