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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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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永江大道的斜坡,这是一个冷静的晚上,晚上八点。一排排红白相间的小立柱与她擦身而过,这是为了防止骑行人冲坡而设置的缓冲带。
越鸣鼓毫无困难地笔直通过,它们之间的距离与她的腰相比太过粗犷。她有一尾一掌可握的腰,搭在宽大的骨盆上,顺其而下是大步坚定的步伐。前方是一块空地,向下的坡度给予了她一丝看似热切的力度。越鸣鼓没有回头,王灯烨就在身后,可能在看她,可能已经沿着江边走了。
无论怎样,他成为了身后的人,她的前方是一片空旷,苍茫而自由。
过去就是不再重来和不重要。
“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分手了。”
寝室里,雨童和唐璐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她,唐璐大叫一声“妈呀”,而后低头继续玩手机。
越鸣鼓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只听雨童问道,“为什么分手呀?”
“因为我们俩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所以没有交往的必要了呐。”
如果“为什么分手”有国籍,那它一定来自英国,一定是从雾都伦敦飘散到世界各地,厚重、压抑,绕得人们分不清方向,理不出缘由。
于是牵扯出一条又一条思绪,像棉花糖似的丝丝不断,还都黏腻地粘在嘴唇上。“为什么分手”永远有千百张面孔,你看这张像他,那张也像他,问问自己哪张是他,哪张都摆出一副记忆里心痛的嘴脸。
还不如扔了他。
二零一四年九月十一日,至此日,她养成了一天一包烟的习惯。过去二十天,她与撒旦订了一个契约,给他她的健康,换她一瞬平静。
这天晚上越鸣鼓睡得很好,此后没有一天不是这样。她看过许多撕心裂肺的分手,曾经走在路上,遇见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下跪,抱着她的腿求她不要离开,而后两人双双抱头痛哭。
那年她初二。
后来她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王灯烨是越鸣鼓的初恋,第一次分手,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