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离婚,分手 直到她以为 ...

  •   乔慕瑾从昨天下午下楼吃了点就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起来自己弄了点吃的,觉得神清气爽,开始收拾屋子,其实没多大可收拾的,看得出程陆羽都有定时叫钟点工来打扫,就连她的房间也是干干净净的,所以她只是把箱子里的东西归置好,把昨天那身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就窝在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起电视来。幸好程大少这两天不在,她能睡个好觉,也没能去买电话卡,算了,等换了电话卡再打给他好了。
      三点的时候接到钦锡电话,也没细问为什么那么早,也不知是因为觉得跨国加漫游太贵,还是电话里的声音她好久没听过了,有些恍然,应了一句“好”,就换好衣服下去了。
      这个季节,海边有的人都恨不得不穿才好,她还是中规中矩地穿了一件白色宽松T恤衫和烟灰色破洞牛仔裤,长发随意扎起来,粉黛未施,清新自然,一副学生模样。
      只有钦锡一个人,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宝马。乔慕瑾犹豫了一两秒,还是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睡好了?”见她面如桃花,精神很好,眼里还带着和他问好的笑意,不觉也被感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嗯,睡得很好。”仿佛是精神好了,又也许是十几个小时的梦帮她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记忆,现在已经没有昨天那样拘谨,绽放出来属于她的大大笑容,“大概因为昨天陆羽不在吧。”
      钦锡丢给她一份报纸,眼神示意她看,慕瑾翻了翻,一个熟悉的背影旁边配上这样一个标题“某集团公子与当红女星Serena流连其在西山别墅”,后面内容无非是记者对他们行踪的报道和各种猜测,这“某集团”不言而喻,她草草扫完,一副无奈的样子:“你都改邪归正了,他怎么越发猖狂?”
      精神好了,人都变回来了?一句话打击两个人,这丫头去了美国语文可没落下,他又岂是好相与的,温言笑道:“那不一样,他是单身浊世佳公子,我是已婚成熟好男人。”
      “你结婚了?”她下意识叫出声,因为电话里也没有听洛潇提起过他和何西柠结婚的事情,虽然她也从来不问有关他的消息,她所知道的都是偶尔网页新闻跳出来的只言片语,尽管每次对那些或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或是满是官方报道的文章,有关于他的,都忍不住仔细看了。
      一句话出口被他的寒光扫过来,鄙夷之意尽显,意思是她可以再傻一点,他是和谁结的婚?脑回路转了才半天回来,当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以后差点把自己舌头嚼下来,本想再解释什么,终究默默无语,独自悔恨。原来,他说的人是自己,是啊,为什么会想到西柠呢,也是办过婚礼领过证的人,大概因为没有意义的婚姻到底是没有意义的吧,一直不看重也许是潜意识里一种自我保护。
      瞟见她懊恼不已的样子,他倒是心情好了:“怎么了,思考半天对于自己是什么有点自觉了吗?”记得当初她就对“已婚妇女”这个头衔愁云满布,奈何反应又那样慢,从英国回来了好一段时间,有一天路过她房间,见她拿着那本英国颁发的结婚证发呆,苦着脸自言自语道:“那我以后岂不是......‘结过婚的女人’?好好的干嘛要干这样违法乱纪的事儿呀......”那时,还不满法定年龄,他们俩都是。
      乔慕瑾咽一下口水:“我是挖坑自跳傻女人。”
      钦锡终于笑出声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再是那种近在眼前,却隔着千山万水的那种笑,尽管乔慕瑾觉得,他的那种笑也是非常好看的,因为那是一张集合了贵气,英气,帅气,甚至精致到秀气的一张脸。可是,慕瑾对这样的笑才感到熟悉,她却不知,他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乔慕瑾住的地方和钦锡家,一南一北两个方向,都临海。她住这边算老城区,很多学校,小吃街都在这边,钦锡家是标准的富人区,临海的缓坡上,几乎占了整个山头,视野极好,乔慕瑾当初说他家是“占山为王”,对于这个描述钦锡笑了好半天。她向来是路痴,何况是在她没呆过两年的C市,只记得大概是这个方向。
      本来是一上车就要睡觉的人,但昨天睡太久现在也没有睡意,一边看着窗外五年来C市的变化,一边和钦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不觉得烦闷和尴尬,虽然,一如既往,还是她被损的时候多。
      她记得那时候她就在想,自己多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在他这儿就被打压成这样,也不觉得多生气,是不是给欺负傻了,那时候她就隐隐怀疑,大概那就是爱情吧,虽然,是她一个人的爱情。后来她还总结出一套哲学,朋友的时候多好,在一起时开心,分开偶有想念,重逢又是快乐,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多大希望就有多大失望,快乐被放大的同时,忧伤也被放大,那样患得患失,坐立不安,这些这些,他却一点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隐藏坚持下去,可是渐渐地,才发现自己已经承受不了看他们在眼前相爱,甚至承受不了,他的一个眼神,于是她就很没出息逃跑了。造化多弄人,一直没能说出对他的感情,却最后用来当做来在机场让他放手的理由,她多珍重的,他却多轻易。他什么都没有做,是自己给了他伤害她的权利,所以无怨于他。还好五年,多大的情伤都淡去了,何况是一份她十五六岁时萌发的感情。
      都怪自己去神游了,车子停稳时,乔慕瑾却发现这里不是钦宅,而是“荒郊野岭”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下车吧,我要先去签一份合同,然后我们再回去。”钦锡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不是西山区最有发展前景的一块地,不是多少开发商最梦寐以求的一份合同。
      可惜你轻描淡写,有人想得更简单,不就签字么?“我在车里等你吧。”
      “那边树林里经常有狼,你要是在这儿的话我把钥匙留车里,你打开空调把窗关上。”钦锡说得一本正经,不疑有他,说着就把钥匙递过来。
      “......我想上厕所,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四点的阳光,已渐柔和,万顷草场,无边绿意,让人心情都变得很好,乔慕瑾身心已入大自然怀抱,暂时不去想这里到底有没有狼。
      没多久就走到树林边上一个稍显简陋的房子,上面写着“西山草场游客中心”,见他们走近,就有人过来迎上来。
      “钦少,怠慢了,贵公司的杜律师和何秘书已经到了,在里面确认文件合同。”王振林亲自过来迎接。
      “王叔太客气,进去吧。”钦锡和刚才不同,好像自动开启了公式化模式。
      乔慕瑾跟着后面,总觉得他们谈公事自己在这里有些尴尬。
      “这位是?”见钦锡没主动介绍,王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哦,忘了介绍,她是我太太,慕瑾,过来,这是王董。”钦锡语气依然是那么平和,如愿看见了她惊呆了的表情,站在原地。
      王振林的惊讶程度也不亚于她,只是商场多年,喜怒不形于色,数秒之后,主动上前:“原来这就是洛华千金,少夫人,幸会。”
      “钦少贯会开玩笑,我其实是他新请来的司机,王董别介意。”慕瑾抵死不想承认,白钦锡一眼,随口说道。可不是,律师和秘书都在了,她不只能是司机么?可她这样一说,更不容置疑她就是,毕竟哪里有这样敢和钦少横眉相对的“司机”。
      “内子年少爱胡闹,让王叔见笑了。”钦锡把她的拉过来,把她的手拽在自己手里,笑容淡淡,却表明了她身份。
      “哪里哪里,贤伉俪情深,羡煞旁人。”王董已是心下了然,面上打着圆场,只是想不到洛华千金是这样一个学生气的小女孩儿。
      唉,他们进去签合同,为了印证她刚刚没有撒谎,自己倒是真的去了一趟洗手间。正欲出来,便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让我平复一下,刚刚居然见了钦少的庐山真面目,真如外界传的那样帅得是人神共愤呢。”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
      “可不是,见到钦少已经够奇遇了,你说还见到钦少和他传说中的夫人在一起,这几率有多低,冒着丢工作的危险,刚刚也应该拍一张的。”
      “疯了你,到时候恐怕不止丢工作吧。这种男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不过啊,咱们王董的计划可泡汤了。”
      “听说王董一直怀疑SC和洛华是假联姻,所以不停把自己女儿往钦少那儿送,这回人可把正牌夫人带来了。”
      “哪里岂止王董,多少人怀疑呢,毕竟当年只是一则新闻罢了,那时钦少还那么年轻,而洛华的公主这么多年都没露面过,多少人伺机而动呢。”
      “不过看上去他们的感情也不像很好的样子。”
      “哎,商业联姻嘛,不就这样,你该庆幸洛家小姐不是长得见不得人样子,不然你更怄得慌了。”
      慕瑾等她们走了才出来,独自到了外面的草地上散步。原来是这样,想起刚才他的那句“这是我太太”,才觉得自己原来这么好用,算了,用就用吧,反正没多久可以用了,以后用西柠,更顺手顺心吧,哦,不,他把她保护得那样好,怎么舍得带着她抛头露面,那些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呢。
      自己在那儿嘟着个嘴想什么呢,还和自己的脚过不去,在那儿踢草坪,钦锡皱眉走过去:“草怎么惹你了?”
      慕瑾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逸,不可捉摸,好看的不像话的男子,一阵迷糊,现在都如此,当年,大概更是少女心性吧,嘴还是撅着,恨他一眼:“奸商,赚别人钱就算了,还要偷别人女儿的心,害人家赔了女儿又折兵,现在还拉我来转嫁仇恨。”
      国外书没白读,思想开放,分析得透彻。见她气愤的样子,钦锡似乎比签成了这单合同心情还要好。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刚刚在洗手间听那两个女员工议论,慕瑾心生疑惑。
      临时生计,怎么算提前计划,当然不算。“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已婚人士,还要计划?就是别人对我再有意,既成事实在这里摆着也不行啊。”
      听他这么说倒是她的不是了,是她的存在妨碍了他的各种艳遇?明明有人管,还要诬陷她,到底是有没有这么好用。“放心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还你自由的。”
      “什么意思?”好看的眼睛眯起来,掂量她话里的意思。
      这还用她说?节节败退至此,不反过来将他一军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了,不慌不忙地说:“我这次回来就是请钦少有空再和我去趟英国,到时候您又可以当浊世佳公子了,当然,如果西柠也不管你的话。”
      这样说出比一本正经地坐下来商量要好一些,虽然当时在那上面签字时,至少有那么一瞬间,心情是温柔的。她始终不想说“离婚”两个字,总觉得这样没有意义的婚姻,说这两个字太严重了。“结婚”于他们已是无奈,何必再用“离婚”来加深沉重,再看他时他已变了脸色,变得那么冷漠和高深莫测,甚至还有一丝,怒气?为什么?
      “我没空。”他冷冷丢下一句话,朝车子走去,她,当真是天外仙人,不问世事。可是他究竟是在气她什么呢?是她五年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天真傻气?或许又因为她这么多年如此冷面冷心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还是当真是因为她提到了不该提的事触痛了他的伤心过往?反正,最不可能的,是因为她说要“离婚”,因为一直以来,和她的结婚,对他而言是一道手续而已,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谁都一样,他明白她一直很好,好到为了他爷爷的心愿同意和他结婚,只是那个时候在他心里,不是何西柠,谁都不可以。
      从草场到钦宅的二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气压这么低,她也没敢再问,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直到她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坐在车里,旁边才传来一句话,一个更不真切的声音:“我和她分手了,三年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婚,分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