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媚远天》阿木习习

4、再不相干 我们多久没

　　四
　　我在周天外寻了个安静所在，等着提子醒来，三天的工夫，关于景轩的龙阳之癖也兜转进了我的耳朵。本就是个没头没脑的话，愣是让一群没事干的仙家传了个有声有色。说是战神与太子早生情愫，那紫黄丹本是战神赠与太子的定情物，又不知怎地太子移情瑜公主，战神为了爱人与尊严，不惜与休夏上仙合演一出戏，为的是刺激太子让他明白真爱。可惜与上神起了冲突，可能是因为钱财。“啧啧啧，真是鹣鲽情深。”我与市集买菜时，听得那小贩与我说的眉飞色舞，听的也是专心致志，这样捎带着把我休夏的名声也打出去了，真是可喜可贺，虽是个敛财的名声。罢了，臭鸡蛋也是鸡蛋。
　　我再次被景轩寻到时，提子已是胖了三斤。我从市集买菜回来，推门便见景轩把着提子的手一笔一笔在宣纸上描着什么。俨然是对父子。我悄然转身便要离去，“休夏，你回来了。”呵呵，您真敏锐。我硬着头皮往里走，把菜篮子放在桌上，“休夏，我不愿吃鱼。”这么巧，我爱吃。我瞄了眼宣纸，是提子写的景轩的名字。扭扭捏捏的鬼爬样子真像我以前写的啊，我言：“提子你写的好似蚯蚓在爬。”景轩在一旁道：“你写的字不及青缇万分之一。”我恼了。
　　我还在秋涯地的时候混沌未开，万余年不见个人影，景轩走来的时候真是万八千年来紫雾最淡的一天。他用手指轻轻一点，紫障便完全散去，他白衣扬的煞是好看，斜扬着嘴角，五官清朗温暖，朝我伸着手，斜着头问我：“你是休夏？”我被秋涯地的风尘吹了那么久，却只在那一刻混沌乍开，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着实俊美的紧；第二个念头是，我是休夏。我没有把手伸过去，不是矜持，现今想来当时不过是不知道这人伸手是什么意思。
　　景轩收了手，仍是一脸清朗，“我叫景轩。”“景，轩。”我学着发音来重复。景轩点头，用手指在尘土上印下他的名字。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先是惊骇于我能把他的名字学的那么丑，后才惊骇于我把他在秋涯地留下的名字和足迹完全冻结，整整半个秋涯。唔，彼时我法力甚是高强。看到他的时候我很欢喜，声音脆脆亮亮，“景，轩。”他恩了一声，眉头紧锁，半响才道：“你是如何将这两个隽秀的字写得如此，如此让人匪夷所思。”彼时天真如我，只乐呵呵地点头微笑，不似现在想起悲惨往事攥了攥拳。
　　我不愿理他，提着菜篮转身进了厨房。我把鱼汤端出来的时候，只有提子在。我一阵失望，想着怕是景轩回天了吧，又听着里屋帘子微响，景轩挑开帘子，走出身来，我低了头，掩了眉眼中的庆幸，景轩皱着眉头，“休夏，你何必如此清苦，我品阶很高，月俸丰足。”我呸，关我屁事。我放下鱼汤，“战神还请自重，我虽是与龙太子解除了婚约，可现下也不好与战神有纠葛，恐毁了上神清白。如此，还请不要随意进出我的闺房。”
　　我脑中耳中听到的看到的是穿着喜服的人，被拥在怀里的人，前来道贺的声音，调笑的声音，娇羞的声音。我听见自己冷笑了一声，如梦初醒。“你的月俸，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