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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战神景轩 我其实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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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愣了一回神,更是不敢抬眼,捂着提子的嘴从旁过去了。溜出去好远,才放下手,提子满脸酱色,怒瞪着我深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劲来,愤愤的说:“是战神景轩啊。那个传说能舞八荒剑,万年前以五万天兵击退魔界十万魔兵的景轩啊。本少竟与他擦肩而过而未能发一言。”又忽的换了一副嘴脸,极其谄媚:“休夏,你认识他?你知道他所住何处?喜欢哪一周天?我如何才能再见他一面?不对,他定未走远”说着又挣扎着要回身去找。
我扶额,这不过是个几百岁的孩子,怎地如此世故。“我不认识他,想是他认错人了,你此刻去找吧,到了时辰毒发的时候不妨让他救你,我们也不必去要紫黄丸了。”说罢我便直直往前,提子撅着嘴,一会过来拉了我的手。
主角总是好寻的,我朝着人多的地方走,果真看到了一身红绸正与宾客你来我往的玄月。我正想着如何才能不引起周围的躁动,却听得耳畔一声凄厉的女声,那声音真让我怀疑她同提子师呈一处。“啊!休,休夏上神。”这是瑜公主身旁的侍婢碧儿,当年玄月还在做质子时曾通过她与瑜公主通信,她自是见过我几面的。当年就与我不和,今个怕是要给我难堪呀。那三分惊愕七分乐祸的表情真是多姿啊。这一声成功的吸引了诸位宾客的目光。
提子执着我的手开始发抖,也有冷汗往外冒。我抚了抚他的手,揽他在怀里。周围开始嘈杂起来,我看着玄月放下酒杯,一脸的怒气往这边冲过来,走得近了,便启唇说:“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再不妨碍,如今你带着青缇是来找什么不痛快。”玄月一串子话说的又轻又急,一干众人听不见,我听着却是心凉一片。我又把怀里的提子紧了紧。
我以为青缇是玄月与瑜公主的儿子。可玄月和那瑜公主都不喜青缇。我自桃树化作人形后便日日照看提子,与玄月相约互不干扰。起初不过与提子做个伴,后来也是合了我的脾性,做个忘年交。玄月时常与瑜公主幽会,不必猜也是要商讨逃出这软禁之地的种种对策。这二人若是看见提子便漏出一种厌恶与憎恨。提子在二人面前一向唯唯诺诺,从未有过言语,连声爹娘也不曾叫过。
一日提子不见,我四处去寻,竟在偏房看见瑜公主手拿着马鞭抽打提子。手起鞭落,一下一下抽打的提子蜷缩着抽搐,也不敢哭出声来。那公主脸上的厌恶与愤恨我看了都心颤。我护了提子要做他的娘亲。玄月在第二日与我立约若是与他成亲便将青缇交予我抚养再不过问,今后也不得互相妨碍。我应了,我知道,与我成亲能降低天庭对他的防备,便于他的出逃。
成亲不久竟传来天界下放到龙宫的做质子的小皇子无故横死的消息,天将来擒的时候玄月已没了踪迹,便要拿了青缇来逼玄月现身,我自知玄月定不受胁迫,提子只有枉死的份,便以低微的修为与天兵缠斗,在我与提子均要命不久矣的时候,太白带着圣旨救下了我们。说是龙族以龙宫至宝--婆娑珠--来赔罪,并拿出了天界皇子死于急症的证据。圣上仁慈决意饶了玄月。
说得冠冕堂皇,此番怕也是做戏,谁人不知战神未归,天界空虚,本来定是要牵住龙族骁勇善战的太子玄月,可有了婆娑珠战神便能回天,对于天界,一个半个无关紧要无故横死的皇子定是比不上有赫赫威名的上古战神。血缘又如何,天帝的皇子足有三十七个,公主更是只有更多。
天帝本应是要要了青缇的命,只怕是有我护着不敢真杀了我,才让太白掐好了时间让我们受些苦楚再救下。也好有些仁慈的虚名。只可怜了提子受了天将一掌,仅有三月之命,我与提子四处寻药,终在佛祖处听得紫黄丹能解这掌力,这才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玄月的宴席上。
距离三月之期不过剩了半天。想到这里我不禁愤愤,战神三月前回归,天界秩序却仍是混乱,我与提子在寻药路途不知被多少小贼绊下,又加上提子体弱须得三餐不落,这才耽误了时日。
如今提子在我怀中瑟瑟,他的名义爹爹正一脸怒气的不欢迎我们的到来,因为怒气他已拽了我的腕子向外拖去,我提了口气刚要说出来意却被人一揽,耳畔是低沉的嗓声,“太子自重。”我的手腕一松。但心是实打实的提了上来。怀里的提子此时也忘了害怕,探出头来尖叫:“啊,是战神景轩。”这提子莫不是骨子里是个女娃。
我挣了景轩揽我的胳膊,不抬头看他,只微转了身子,对玄月说:“太子能否将紫黄丹转让与我。休夏虽是清贫,些个身外物还是能付给太子的。”玄月冷哼一声,声音温和着抛出些无情的话,“紫黄丹是西海私物,怎能转让与你,况且以西海的财力也是不屑于你的些身外物的。”
这么说话就有些伤感情了,如何说我也是曾经给你放哨的一类人,怎地如今就翻脸不认了。且不说这,紫黄丹是紫黄陵的圣物,如何成了西海的私物。我怯懦,自是没胆说些心里话。只福了个身,道声:“是我唐突了。”我深知若是说了实情更是要不到那丸药,便打定了主意要做那梁上君子。本就是来碰个运气,也无甚失不失望的。转身便要离去。
无奈自个的手腕还被个战神挟着,提子在一旁偷摸捋了捋战神的袖子,满脸的那个激动真是给我丢尽了脸。又听的战神开了口:“最近天庭不顺,听闻二十一周天有乌鹊作怪,我寻摸着去降服了它,好换个天庭太平。”周围一哄子人点头称是,拍马屁拍的不亦乐乎,“战神有心。”我去,我怎地也未听到过这些个言语,景轩这顺嘴胡诌的毛病真是任性。“只是有一事还得请太子帮忙。”
玄月面有难色,龙宫与天庭不和甚久,玄月与景轩也是个不对付,此番请了他来赴宴,我寻摸不过也是个过场,景轩若是要邀玄月去降妖,我还不知能看到什么好光景呢。现下便兴致勃勃的等着下文。
玄月道:“还请战神直言。”景轩顿了顿,这是他扯谎的前兆,“佛祖曾道,天有祸患必待祥瑞。想来这乌鹊之患必是要祥瑞之人来压。众人怕是还记得休夏上神诞生之时七十二只祥鸟绕周天三日,可是大吉之兆。”我抽抽嘴角,是啊是啊,人间三月无日,旱涝交替,可真是大吉啊。那祥鸟该不过是凑巧。“我又闻着紫黄丹能引祥压邪,若是能给休夏上神所用,这乌鹊必除,与天庭人间都是大功一件啊。”玄月愣在当场。我,及众人皆为之倾倒。
玄月命人拿了紫黄丹递了景轩,景轩转手赠了我,我转身用袖子掩了塞了提子嘴里,又抬手拨了拨提子衣袖,那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消下去。我佯装收进了衣袖,转个身把提子带离景轩,福了身,“谢战神恩泽,祝战神降妖成功。”说罢便要离开。这满宫殿的红绸耀的我有些眼晕。
景轩携了我的手腕,语调竟有些悲凉,“休夏,你何必同我如此生分。”众人那个惊骇啊。我鼻子一酸,执拗着甩了他的手,这众目睽睽的大喜日子,如何也不能砸了别人的场子。我使了个最拿手的瞬身诀,刚转到门口,便看见景轩立在那,我法术如此高强,定是提子拖了后腿。恩,我法术高强。
转头去看提子,他已是不声不响昏昏欲睡了。“他吃了紫黄丹,该是昏睡个三天的。”我抱了提子在怀,翻了个白眼,如何轮到你管。“这小子是你与玄月的儿子?”我再翻白眼,如何轮到你管。我孬,只敢瘪嘴,不敢出声。
眼见着给太子道喜的人纷纷念诀跟上来讨些能嚼舌根子的事,我忽的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乌央乌央的涌向景轩,他们说恭喜战神,娶得娇妻。眼前景轩的月白色袍子又幻化成了喜色,满脸笑意回礼。这一瞬,我又不争气的婆娑了眉眼。
我甩甩脑袋,喜色又变成了月白色。我觉着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便搂着提子往后退步,嘴中念着“战神,你若是对太子有意大可直说,为何用我来打些幌子,众仙家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如何能因此而非议你呢?”我此番话说的景轩几近咬牙,听了风声的众人趋之若鹜,眨眼间便把堂堂战神围了个满档。我瞬身而去,这喜宴啊,瑜公主还未出场,人便走了个精光。可惜,可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