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媚远天》阿木习习

23、我等你说 我怎么老爱

　　九
　　苏涯颇无奈的，领着我重回了那有着灯火有着声响的热闹之地。我一进入光亮的地方，便知道苏涯为何不愿呆在这了。一窝蜂的丫鬟小厮围上来，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口里说的无非是：“少爷，我已备好笔墨。”“少爷，选哪件外袍？”“少爷，带我一起去吧。”诸如此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苏涯用手圈着我立在人群当中，吩咐了一句，“去传宵夜，你们都散了吧。”便簇拥着我进了书房，苏绿幽怨的眼神紧随其后。
　　凡间的少爷就是这点好，就算是三更半夜了想吃点东西都有人鞍前马后，原个我在天上，身旁也没个丫鬟，换言之我就是个丫鬟，凡事都得亲力亲为。景轩身旁就有个我，哪天突发奇想想吃点东西了，还得与我一顿讨价还价，若是我心情不好了，将些个花呀草呀幻化成吃食也是有的。总而言之，这夜宵上的很是迅速而且美味。
　　酒足饭饱之后我与苏涯说了前因后果，只是我喜欢景轩这话想是会很掉面子，我便略过不提。换言之，我如此孬的人最不愿做的事就是自作多情。
　　我还记得我在磨镜子的那一年整日整日的不言语，薄光拿了他珍藏了很久的桃花酿给我喝，我便喝个昏天黑地才说话，才胡言乱语。
　　“他背我下轩辕台或许不过是因为我受了伤，这是人之常情；他与我栀子糕或许不过是挨不过薄光的面子，自己不喜吃便给了我；他整日去姻缘殿接我或许不过是为了讨好薄光与他做吃食；他与我解释他与浣缘的关系或许不过是不想我认为他与我的仇人搅在一起；他拥我在怀或许不过是因了欣慰我醒来；他为保全我甘愿下凡或许不过是当我是妹妹。我也想把这些当做是他也心意我的蛛丝马迹，可我也总能在他喜欢我之外找到别的理由替他解释这些行为。等他回来我总要先问问他，他不喜欢，我便收着我的心思，他若喜欢，我便与他一生一世。”
　　我还记得薄光听了好久不言语，闷了口酒后才说，“你会不知道怎么问，或是不想问，或是来不及问。喜欢啊，便一定要说出口。”
　　可我不敢啊，我怕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怕我若是说了，景轩会再不见我。若是我先问他，他不喜欢，我边打着哈哈说我开玩笑，这多好。
　　我被弃在秋涯地万年，烈风与紫障带给我的不过是懦弱胆小的性子，我总要明白景轩的心意才能敢说出喜欢，我胆小所以有太多的顾虑，景轩，我想等到你先说。而景轩你呢，未等到我问，便对我说：“休夏，等我回来。”我等你回来，再等你开口，我要等多久呢？
　　我的脑子想是想了太多，便不是太管事了。
　　苏涯静默了好久，抬眼看我，便定定不动了。“苏夏……”
　　我抬头，只觉苏涯有些模糊，伸手一摸，满脸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