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媚远天》阿木习习

19、瞄的真准 快把我卖了

　　五
　　我揉着自己酸疼的腰暗叫不好，神仙堕了仙台自是卸了法力，我这腰酸背痛不说还落得不是地方，心想这薄光劲头倒是十足，怎地没个准头，说好的落在苏涯的院子里当个丫鬟，现下这是……我抬头，榻上一对男女怒目圆睁，皆披着被单，我想这若不是个寝室吧。再抬头便是屋顶上硕大一洞，还噗噗向下掉着粉尘木屑。还未等我打量周围的装潢，便听着尖锐的女声直挺挺的冒了出来，“啊~~”我顺势捂了耳朵。又看着面前的门“咚”的被踹开，一位身着朱衣轻衫，手持团扇的窈窕女子正收了玉足，女子妖艳不足，清丽有余，十指的蔻丹比面容更为耀眼。女子抬头望了窟窿，又低头看我，道：“有银两吗？”我摇头，女子叹息，对着床上的鸳鸯说：“李公子，扫了您的兴致真是对不住，今日的酒钱胭脂钱都算在流萤身上。赶明后个您再来，流萤定使絮儿作陪，分文不取。”说毕，又福了身子。我看了那么多司命的簿子自是了然，这地俗称青楼。
　　那李公子长得也算风流，此刻拧了眉毛指着我一阵阴森：“这丫头可是你楼里的？”我想如若不是定是要拿了我出气，我此刻该抱的该是这流萤的大腿。我也福了身，“是的是的。”流萤看了我一眼，没言语。那李公子用手按了眉结，挥了挥手：“那便算了，还请流萤老板带着一众人出去，我这光景也架不住人看不是。”
　　我被这老板，不，我想是老鸨，领着出了房门，这才发觉我掉的地方是这幢楼的二楼。楼上房间并挨着围了个圈，想是该有二十间房，楼下为一个大厅，摆了几十张圆桌，正中间还有高台。此时想是正午，还安静的很。只零星的几桌有客，陪坐的姑娘姿色颇为上乘。
　　谈到姿色，我摸着面皮低了头。所以现下这流萤翘着二郎腿在座上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我谈话，言我的姿色只能去后院厨房打个下手时，我欣然接受了。
　　这人未问我从哪来到哪去，只一副泼皮样子与我讨价还价我的工期，与刚才有礼对答的清丽女子判若两人，与我脑中的老鸨样子如何也对不起来。
　　“李公子今日的酒钱胭脂钱共十八两，损坏的屋顶六两，明后日絮儿姑娘的出场费各十两，总共是四十四两。”流萤拨着手中的算盘冲着我笑的不怀好意，“厨娘的月钱为七钱，我与你一两，如此算来你便是要干四十四个月，便是三年零八个月。”我听着听着，只觉着银两在我脑子中转的欢畅，可我确实看不清几钱几两，只晕晕的点头。可听到三年零八个月时，我就清醒了。
　　临到了这流萤门口时，我查看了溯未镜，距离苏涯灯会寻欢不过仅剩三月，我还欲至苏涯府上，查探情况，制止小厮，扭转乾坤呢。于是我正正身子，把我来此地的缘由跟流萤说了个透彻。流萤嗑着瓜子两眼炯炯，跟我偶尔在药炉读个司命簿子时，那些个小僮聚精会神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说完了，只见流萤吐了果皮，漫不经心的呷了口茶，道：“你言你是个神仙，现下要去苏府拯救另一个神仙。”我深觉任重道远，重重点头。流萤失笑，“好好好，如此这般，我便把你卖到苏府，抵了债务也还你心愿，你说可好？”我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