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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枕黄粱初现 寄宿家庭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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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旅馆倒是很安静,偶尔有汽车駛过的噪音,尽管经历了一天的劳碌奔波,刘逍旻躺在这异国它乡的小旅馆里,还是很难入眠。一直到今天下午一点他才爬起来,见马路对面有一家麦当劳,想都没想就踱了进去。麦当劳他并不陌生,只是这里的店面似乎比国内的要小一些。他要了一个牛肉汉堡套餐,早餐和午餐合在一起吃了。然后,在附近随意溜跶了一会儿,一看表快三点了,便径直赶着回旅馆。
走到门口旁,只见一辆崭新的绿色福特轿车停在一边,车门忽然打开,一个高个子中年女人迈了出来。她身材丰满,体态优雅,身穿一条得体的长裙,长相颇似英国前首相撒彻尔,但并无撒彻尔那种泼辣的霸气,而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她缓步迎向刘逍旻,用一种柔和的语调问:
“对不起,请问你是刘吗?” 像许多美国人一样,对刚认识的人,她只用姓来称呼刘逍旻。
“我正是。那你一定是玛丽了?”
寒喧了几句后,刘逍旻便上了玛丽的车,向玛丽市郊的家飞奔。一路上两人不停地聊着天。玛丽介绍说她先生是俄大的历史教授,自己是家庭婦女,定期到教堂做义工。家里有一个大女儿,已经出嫁,就住在附近。还有两个儿子,都在外州工作。因为闷得慌,所以她每年都参加住家计划,至今已接待过好多个留学生了。
玛丽的家在北郊,他们出了校园,穿过市区,上高速走一小段下来,转入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马路两旁点缀着些红黄多彩的树木,一栋栋各具特色的小别墅错落有致分列路旁,房子之间有大片绿茵茵的草坪分开,彼此间并没有篱笆。马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格外的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会暂时打破周围的宁静。
玛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怎么念你的名字呢?”
刘逍旻说:“逍旻。”
玛丽试着模仿道:“娇敏?”
刘逍旻听着别扭,便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耐心地解释道:“我的名字应该这样拼:X-i-a-o-m-i-n。”
玛丽有点结巴地重复道:“炒----面,对嗎?”
“对对对,我就是炒面!哈哈哈!”刘逍旻忍不住地笑得前仰后合。
玛丽被他的笑弄得有点尴尬,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很多美国人不会发“Xiao”这个音,因为“X”在英文里并不常用,而且后面连续跟着三个元音,英文里面很少这样的字,于是,不同的人便有不同的读法,玛丽的念法也就不奇怪了。而且炒面是美国家喻户晓的中国美食,玛丽脱口而出也很自然。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刘逍旻转口笑道:“玛丽,看来你喜欢炒面呢?”
“哦,很喜欢!”玛丽也附和着笑起来:“有一次在中餐馆吃炒面,一股浓烈的香味从厨房里传来,我忍不住走去看个究竟,只见那个厨师把一盘菜猛地一下倒进锅里,一团大火通地跳起来,吓得我赶紧往外逃!从此我对中国菜就更另眼相看了。”
刘逍旻说:“中国人炒菜讲究急火猛炒,那种情形是很平常的。其实,我不叫炒面。我名字在中文里的意思是:逍遥自在的天空。”
玛丽赞叹道:“喔,太美了!你的英语也说得很好!是否以前就来过美国呢?”
刘逍旻有点惊讶和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便习惯性地回道:“哪里,哪里!”
其实他是有点心虚,他自知平时只会背书啃语法,真正开口的机会很少,而他此时还不了解美国人爱当面恭维别人的习惯。
玛丽有点诡诘地笑道:“起码说得比英国人好!”
“真的 ?为什么?”刘逍旻更惊讶了。
“因为他们讲的英文我们听不懂 ! 而你的话我能明白。”
刘逍旻笑道:“你是开玩笑吧,玛丽?”
“不,”玛丽认真地答道:“我们去年到英国去旅游,当地人的话有百分之五十我们都听不懂。”
“大概他们讲的是标准的牛津口音吧,那不曾经是世界通行的贵族英语吗?”
“可能吧,反正口音得怪怪的。我的祖先就来自英格兰,可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跟那边已经没有什么联系,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啰!”
刘逍旻觉得好笑:太夸张了吧?曾几何时,在哪些高贵的英国人看来,离经叛道的美国人不过是一群大字不识的乡巴佬,他们的語言也只不过是下三栏的方言土語罢了,不登大雅之堂的。谁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昔日的小弟弟竟嘲弄起老大哥来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他的脑里闪过“数典忘祖”这个词。
车子缓慢地减速,然后一个轻轻的左转弯,开上了路边一栋两层的别墅。玛丽愉快地说:
“我们到家啰!”
话音还没落地,只见那扇宽大的车房门便缓缓地向上打开。刘逍旻非常惊讶,心想:奇了怪了,没见一个人,门怎么就自动开了呢?难道她家里人看到我们,立刻打开的门?那有这么巧啊?接着,他才注意到玛丽刚把右手从遮阳板上收回来,原来那遮阳板上夹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他明白了:这美国人可真是能耐,什么东西都给你弄成自动的!
车子慢慢地在车房右边停了下来。这车房两边整齐地排列者装满杂物的箱子,前面靠墙摆着洗衣机和烘干机,旁边放着一个鉗工台和一个半人高的工具箱,头顶上还并排挂了三辆山地自行车。所有物品安放得整整齐齐,一点不显杂乱。由于左边的位置还空着,车房显得很宽敞。
玛丽招呼刘逍旻搬行李,她并不帮忙,只是微笑地注视着他。然后,她将刘逍旻引进了二楼一间临街的房间,轻轻地说:
“逍旻,这就是你的房间。”她开始用名字来叫刘逍旻了。
“哦,谢谢!”刘逍旻应道,一面放下行李。
“要不,我先领你周围看看?”玛丽征询地问道。
“好!”刘逍旻也实在太好奇了,正中下怀呢。
玛丽一边展视一边简短地介绍。这棟两层的独立屋,除了壁炉和烟囱,没有一块砖头,纯粹的木结构。楼上有五个房间。最大的那间是主人房,里面的装修与的家具十分协调而不俗气,一扇宽大的落地窗通向外面的阳台。房内有一个装璜考究的浴室,一个带喷头的按摩浴缸占据了半个的空间。玛丽把灯打开,霎时整个浴室变得蓬碧生辉。刘逍旻感到脸上有点热,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玛丽忙说,有两盏热灯,保暖用的。其余的三间本来都是睡房,每个小孩一间。在几个房间之间还有一个稍小一点的浴室。如今儿女都各奔西东,房间都空着。最后那个房间是个活动室,中间搁着一张乒乓球台,显得落寞。
刘逍旻喜欢乒乓球,看见那球台便问玛丽道:“你们爱打乒乓球吗?”
“哦,只随便玩玩。”玛丽淡淡地答道,“孩子们小的时侯,喜欢骑车,打蓝球。每到周末的时候,这个房间可热闹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快快乐乐地,那日子真是难忘啊!”看得出她的脸上飘过一丝惆怅。
刘逍旻此刻颇能体会这个中年女人的心情:儿女独立成人,各散西东,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夫妻两人,昔日的欢笑只残留在记忆中,难怪他们那么乐于接待象他那样远道而来的外国人。
玛丽领着刘逍旻走下楼梯,似乎已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了。她说:“我女儿已经结婚了,就住在附近,几分钟车程。每个星期三傍晚都会过来,把才一岁多的儿子留给我,然后去上夜校。过年过节也会过来陪陪我们。”
楼下车房佔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车房的內门通向起居室,起居室与餐厅连为一体,中间有开放式厨房连通。餐厅的尽头才是这座房子的大门,门边还有一个小的洗手间,一架大型落地钢琴坐落在厅的一个角落,黑色的天鹅绒罩着它,无言地宣示着主人的身份。一张长条型的餐桌摆在厅的尽头,八张高背椅围着餐桌摆了一圈,主人位置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硕大的油画,画的是一幅原始森林的美景,很像昨天刘逍旻在路上看到的景象。一个吧台将厨房与餐厅隔开,吧上方的酒柜摆满了各色美酒,几把高脚吧凳立于旁边。厨房里电炉、烤箱、洗碗机、榨汁机、面包机,等等一应具全,一溜的壁柜,看不到多余的杂物,没有中国人厨房常见的油渍,真个是一尘不染、令人赏心悅目。也难怪玛丽看到中餐馆炒菜的情景会大惊小怪了。刘逍旻这时才真正体会到姚国栋当初说的,外表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的意思。
最后,他们来到起居室,这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咖啡色的樱桃木地板闪着光,一圈黑色真皮沙发,一张高背落地摇椅,靠墙安放着电视、录像机和音响设备。
玛丽招呼刘逍旻坐下,然后问:“要喝点什么吗?”
刘逍旻随口应道:“请来一杯咖啡吧!”
“好的,请稍等一下。”她说完便往厨房走去。
刘逍旻一眼看到落地大窗外有一棵挂满了橙红果实的树,便问道:“玛丽,我可以到院子里看看吗?”
“没问题,你随便吧!”
刘逍旻一打开窗,一股清新的空气随之扑面而来,他深深地吸一口,感到无比的舒畅。他的脚下是一个木板铺就的露台,大约有20平米,中间立着一把巨大的阳伞,底下是一张园型的玻璃台,三四张椅子围了一圈。露台外是一片草坪,草坪的右边正是刚才看到的那株柿子树,结满了橙红的果实,熟透的果子落了一地,几只鸟儿在树上跳来跳去,旁若无人地琢食着。临近还有两棵同样挂满果子的苹果树,地上也散落这一些果实。一只松鼠两只前脚合在一起站立着,瞪着好奇又胆怯的眼睛,象是在审视着他。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多可惜呀!熟透地果子居然没人摘,换作国内早不知被人摘几遍了!”
他走下露台,漫步在清翠松软的草坪上。他的左边长着一片番茄、红叶子的甜菜、金黄色的南瓜,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当地蔬菜。他放眼望去,前面是一片小灌木林,在蓝天白云下,七彩斑烂的叶子铺天盖地直向远方蔓延,一直逼近天边那片高耸入云的针叶林。他如痴如醉地欣赏着这片美景,四周静得出奇,只有丛林里偶尔传来鸟儿的啁啾。
“逍旻,来喝杯咖啡吧!”玛丽柔和的声音打断了刘逍旻的思绪。
“哦,好的!”刘逍旻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玛丽递给他一杯咖啡并问道:“要不要加点糖?”
“好,要一点。”刘逍旻往杯子里加了点糖,嘬了一口咖啡,觉得那甜味有点特别,才注意到原来那是人造糖。
玛丽问:“味道怎么样?”
“很好!谢谢!”
“你要不要尝尝这些点心?”玛丽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盘子。
刘逍旻看到盘子里盛着一些饼干之类的东西,有几个园圈状拳头大小的东西,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东西焦黄色、油亮油亮的,中间空心,周边撒了一层象面粉一样的白末。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他不知该说什么,便随口转移了话题:
“噢,玛丽,你的房子太漂亮了!”
玛丽浅浅地笑道:“谢谢!其实,这很普通,一般人都买得起的。我们15年前花了15万元买下这房子,当时付了两万的头款,然后每月供一千多,現在早已供完了。”
美国人很重视个人隠私,象这种话通常是不会对陌生人说的。不过,对刘逍旻这样一个外国学生,玛丽好象并不介意。
刘逍旻听得糊里糊塗的,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是一分钱一分货,两万块怎么能买15万的房子呢?玛丽见他很困惑的样子,便解释道:“在美国大家都喜欢借钱买东西,包括房子、车子、交学费,平常买东西下馆子也都用信用卡付帐。我们家买的这栋房子除了首期付了两万现金外,其余都是银行贷款,当然要加上利息。”
“哦,我明白了。”刘逍旻心里却在纳闷:妈啊,号称世界上最富有的美国人,这不是寅吃卯粮吗?原来美国人是靠借债度日的!
在屋里才坐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感到困乏,刚喝过的咖啡也无济于事,似乎时差效应来了。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虽然他用手捂住嘴巴,玛丽还是注意到了,于是她说:
“我先生六点左右回来。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等他回来咱们就吃晚饭。”
“好的!”
刘逍旻说完回到二楼的房间。他脱掉袜子,赤脚踩在地毯上,那种毛绒绒的舒适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想洗个澡,解解乏,于是他踱进了隔壁的浴室。里面那些设备他以前只在高级宾馆见过,依然感到新鲜。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迈出浴缸去找毛巾,一打开镜子前的柜子,赫然见到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几十条浴巾,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柜子里。这令他相当诧异,因为他从来都只有一条浴巾,真不明白要这么多到底有什么用。看来这美国人的生活实在是太奢侈了。玛丽刚才曾告诉他,里面的东西他可以随便用,可是看着这么多的浴巾,他犹豫着不知要挑那一条,最后,他拣了一条最大的绿色的。
回到卧室,他依然感到疲惫,他干脆一个仰八叉躺到地毯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回想着着这两天来的所见所闻。接近黄昏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带上了几分迷离朦胧的幻觉色彩。这美国的天花板跟他在国内见惯的不一样,不是光滑平整,而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像蜂窝一般的,据说是喷了防火塑胶的,眯着眼睛注视久了,就变得有点象月亮表面那样粗犷荒凉。一只黑色的蜘蛛蠕动着长长的細腿,从右边往中间爬去。它那么细小,只有两粒米那么点大,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爬到左边的终点。它艰难地翻过一个个突起小点,犹如登月车彳亍前行在月亮环型山旁的砾石堆那样。突然,它失足掉了下来,只剩一根丝悬在半空。但它不慌不忙抓住那根丝线,迅速攀回原地,接着又一步一步往前爬。刘逍旻一直盯着这只小蜘蛛,并开始帮它数着步伐:1,2,3,4,5,6,7……
刘逍旻又回到了旧金山国际机场。他站在一群接机的人中间,紧张地看着出口处。在陆陆续续往外走的人流中,他发现了妻子和儿子熟悉的身影。他跑过去拥抱了妻子,又把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
儿子天真地问:“爸爸,这是美国吗?”
“是呀!”
“哪我们住哪儿呀?”
“很远。”
“怎么去呢?”
“当然开车去啦!”
“可是我们没有车呀?”
“誰说没有?你们等着,我去取车!”
才过一会儿,他就开来了一部白色的丰田佳美轿车,儿子兴奋得直跳起来。妻子关切地问:
“什么时侯买的,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刘逍旻得意地答道:“咳,不是要留个惊喜给你们吗!”
仨人上得车来,刘逍旻脚尖轻轻踮了下油门,车子便轻快地上了路,离开了机场,上了高速,穿过一条长长的海湾大桥,一路南下。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一处高尚住宅区。刘逍旻沿着私家山路开到一个铁闸门前,轻轻按了一下遮阳板后的遙控器,铁闸“嗖”地一声就打开了。他潇洒地来了一个右转弯,将车轻轻地停在一栋两层高的洋房前,高兴地大喊一声:
“我们到家啰!”
仨人下了车,儿子看着门前那块青翠碧绿的大草坪,大声地问道:
“爸,我可以走在上面吗?”
“那当然!那是咱们家的草坪,你爱干嘛就干嘛。”
儿子兴奋地跑进草坪,然后在里面翻了几个跟斗,惹得刘逍旻和妻子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脱掉鞋子,换上棉拖鞋,进了屋,走在闪着光一尘不染的樱桃木地板上,刘逍旻领着他们穿过宽阔的客厅,走上二楼,进入那宽大的主人房,然后径直走到阳台上。此时已是傍晚,山下的城市早已是万家灯火,远处布袋型的海湾也是星光点点,天空中不时有飞机闪着灯飞过,一阵阵凉爽的海风拂面而来。
面对如此美景,妻子疑惑地问;“这不是做梦吧?”
刘逍旻得意地笑道:“不是,当然不是!”
儿子串上跳下的,在二楼转了一圈,又跑了下去,呆在大客厅里,抱着那部大电视,赖着要看美国的卡通片。刘逍旻让他坐好了,他便一屁股扑到大沙发上。刘逍旻拿起遙控器,不停地按,那电视亮了,可就是只有噪音没有图像,气得他在电视机上左摸摸右拍拍,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突然一拍脑门:咳,原来天线还没装呢!
他快步爬上二楼,搬来一把梯子,把它搁在天窗底下,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开始时爬得很快,眼看只剩一步就摸到天窗了,试了几次怎么也上不去,他急得要死,越用力越紧张……
“逍旻,该吃晚饭了!”玛丽突然在外面敲了几下门。
刘逍旻猛地挣开双眼,双手依然紧握着拳头,天花板上的蜘蛛早就跑得没影没踪了。他揉揉眼睛,定定神,努力回想刚才的情景:奇怪了,大白天的,我真的做了一个美梦吧?但愿那是真的!
他怱匆匆地跑下楼,来到饭厅,见一个中年美国人和一个中国小伙子正在聊着天。玛丽忙给他们介绍,老的正是她先生理查,年轻的则是理查刚从机场接回来的中国学生李路遥。于是大家一面吃饭一面聊天。晚餐并不丰盛,十足的美国方式,吃饱足矣。主人很随和,客人自然也就少了拘束。
理查是耶鲁大学的历史博士,现在是俄大历史系教授。他主要研究欧美历史,谈到中国时,他总是很谦虚说他不了解,不过他还忘不了强调说,既然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那一定有其过人之处的。刘逍旻接口说:如果你有机会去中国走走,说不定对中国会更有兴趣的。理查表示同意。
饭很快用完了,理查和玛丽建议刘逍旻和李路遥早点休息。于是大家道过“晚安”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