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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厄运临头 约翰原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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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刘逍旻一家人回到了家。他顾不得旅途的疲倦,给约翰打了个电话。约翰的手机似乎关了机。他没有太在意,心想过两天再联系吧。
于是,他又打给朱丽叶,电话通了,她却不接。无奈,他直接去了餐馆。朱丽叶一见到他就骂道:
“你不是在家抱老婆吗?来这里干嘛”
说完把刘逍旻以前送她的一些物品和情诗情信扔到地上,又狠狠地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刘逍旻很愕然,还想去安慰她,她却气呼呼地折进了厨房。刘逍旻不想见到大厨等人,只好灰溜溜离开了餐馆。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说不定这段情就这样完了?那朱丽叶不是说得好好的,不介意吗?怎么说变就变呢?这女人的心实在是难以捉摸啊!奇怪的是,怎么出了一趟门,回来后什么事都不顺了呢?他觉得事有蹊跷,一定要弄个明白。
回到家,他再次给约翰打电话,还是不通。他就打到他家里,只听到一个电话录音说: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停止使用。他知道这是电话公司的录音,说明这个电话已经取消了。他预感到不妙,匆忙赶到洗车店,见到卢老板。卢老板说:最近几天都没见到约翰。刘逍旻问他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卢老板说:你出门两天后他还来过一次,那天他卖掉了三部旅行车,不过这批车我都没有参与。从那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他。刘逍旻问他没有说什么吗?卢老板说什么也没有说,会不会是出门了呢?刘逍旻还是满腹狐疑地说:为什么他把家里的电话停了呢?这太奇怪了吧?卢老板忙安慰他说:应该没事的,再等等看。
接下来几天,他天天都打约翰的手机,却总是没人接。终于有一次电话通了,传了约翰那略为漏气的声音,刘逍旻一时激动,顺口用英文骂了一句: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到底怎么回事?”)
约翰听罢,不急不忙地说:我去了赌城,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刘逍旻正想问问他最近的情况,约翰却说:他正在翻越一个大山,手机讯号很差,很快就会断线的。接着电话真的断了,刘逍旻越发感到有问题。
他整天坐立不安,想到了许多可能,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约翰卷款潜逃的可能性,因为约翰手里握着自己几年来辛苦积累起来的大部分资金,没了这笔钱麻烦可就大了,不仅生意难以继续,而且恐怕生活都有问题。他翻出所有与约翰有关人员的电话,一个一个地打过去。约翰老婆的电话成了空号,他表弟接了电话,却说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约翰联系了。他抱着最后的希望打给约翰的父亲,老家伙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你是谁呀?朋友?我不知道约翰在哪,帮不了你!
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他最后被迫跑到约翰租住的小别墅,他看到的情景更令他大吃一惊。房子已经人去楼空,一张招租启示贴在玻璃窗上,原本宽大的院子里总是停放着几部旅行车房,如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茂盛的野草。他按招租启示上的号码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还算好心,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约翰一个多月前就通知要搬走,听说是在加州中谷翠西那里买了房子。
这下子他总算明白了,原来约翰这小子早就有预谋,而自己出远门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良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销声匿迹。事实已经铸成,刘逍旻心里一阵慌乱,一时之间变得六神无主。他回到洗车店,去跟卢老板商量。他说想去报警。卢老板说,这种事属于民事纠纷,警察不会管的。他分辨道那是诈骗。卢老板建议他去找私家侦探。
无可奈何的他在电话黄页上找到了一个私家侦探。按照地址,他来到那个地方。那是一栋单层办公大楼,里面有几十家规模很小的小公司,什么保险房地产经纪等等。他在一间小办公室里见到了那个侦探,那人听完他的介绍,便夸口说:这事好办,我帮你找到他,只需要两百五十元。于是,俩人签好了合同,刘逍旻开了一张两百五十元的支票,就回了家。
几天以后,那侦探来电话说找到约翰了。刘逍旻再次来到那个地方,侦探先生把地址给了他。侦探先生还说,从约翰的姓氏来看他是个吉普赛人。刘逍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忙问:什么人?侦探先生说:就是那些祖祖辈辈坐着大篷车四处飘泊游荡的吉普赛人。刘逍旻终于听明白了,心中对约翰仅存的一点点敬意立刻荡然无存,难怪他骗人骗得如此彻底!
按照侦探给的地址,刘逍旻驱车一个小时,来到中谷的翠西市。在那栋房子前守候了几个小时,根本没见到约翰的影子,住在里面的是一家黑人。他跑到市政府的财产登记处,翻出那个地址,却发现登记的屋主并不是约翰,而是别人。这意味着侦探给的信息是无用的。他回去问侦探,那人告诉他鉴于条件的限制,他只能做到这里。其实刘逍旻也明白,在美国由于对个人隐私的严密保护,很多资料是难以接近的,即便是警察,如果没有法庭的搜查令也是寸步难行的。
线索断了,刘逍旻心里再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原本还打算回来后从约翰手里取出一笔钱用作买房子的头款,如今那笔钱就算是掉进海里喂了鱼,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杨慕雪安慰他,事情已经发生了,重要的是看看怎么补救。这时刘逍旻才暗暗庆幸自己没把所有的钱都压在旅行房车生意上,还有一笔钱仍在小车上面,否则真的全军覆没了。
他一面想方设法打听约翰的下落,一面继续做着小车生意,希望尽快把损失补回来。两个月后的一天,他接到一个叫依莲的女人的电话。那女人说,她从约翰手里花了两万元买了一部旅行房车,但是第二天就把车退还给了约翰,约翰当时只还给她五千元,并说好每个星期还五千,一个月内全部还清。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根本就没见过约翰的踪影。
刘逍旻一听到这,心里“格登“地颤抖了一下,但他转念一想,便问依莲:你的车是从他私人手里还是从公司那里买的。依莲不客气地说:当然是从你公司买的,你作为公司老板理当要负责。刘逍旻说:这事我还真的不清楚。公司里所有的旅行车生意都由约翰负责,现在他已经卷款潜逃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依莲把欠条传真过来,刘逍旻看到约翰真的用公司的函头写下那欠条,还附带了一张约翰的名片。
依莲看来还算是善解人意,她说: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从我最近与他打交道的经过来看,约翰确实是个骗子。他一会儿接电话,一会儿又不接电话;他一会儿说来给钱,一会儿又说支票在路上寄丢了,从来就没有个准。
说到最后,依莲就不客气了,她说:约翰写的欠条是用你公司的名义,你刘某人作为公司的老板始终逃脱不了干系。我不知道你与约翰之间的问题,我只想要回我的血汗钱,无论如何你要协助我把这一万五千元弄回来,否则只好诉诸法律了。
话说到这份上,刘逍旻明白如果上到法庭,自己必输无疑,到头来不仅要还这笔钱,还得付上庭的费用,没准还要请律师,付这费那费的,不如私下了了,可以省下许多麻烦。于是,他试着跟依莲解释:自己与约翰只是合伙人关系,这有文件为证,而且,我也被他骗了许多钱。如果上了法庭,说不定我不必负责,或者最多只负责部分的款项。所以,如果你愿意减低债额,也许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依莲开始不肯答应,强硬地说:凭什么我要损失这么多钱!后来,她咨询了律师。律师告诉她:如果对方能证明他只是合伙人,那么他最多也就负责他所应当负责那部分,所以你最后得到的肯定不是你所要求的全部。依莲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俩人商定刘逍旻赔偿依莲一万元,期限是一个月。
协议虽然签好了,但却留下一个难题给刘逍旻。他的现金几乎都让约翰卷走了,如今一下子让他去那里筹措这么一大笔钱呢?他的小车生意并不好,两个星期才卖了几部车,要交房租和公司租金,还有一大堆的账单要付,实在是捉襟见肘,一时没了主意。
一天,愁眉苦脸的他从信箱拿回来一大堆信件,里面不是广告就是账单,水电煤气电话,还有信用卡等等,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其中有一封是人寿保险的账单。以前,他虽然也很讨厌看到这些账单,但毕竟他有能力去还它们。如今,正当他急于用钱之际,这些账单一个个都变成了野兽,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气得一下子将它们扔到地上。
他点起一支烟,闷着头抽了起来。屋里很快就烟雾缭绕,透过浓密的烟雾,他不经意地瞥见那份人寿保险账单,它静静地躺在地毯上,依然是那么冷漠狰狞,但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心间:有了!他想起了另一个依莲来,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白白胖胖一脸富态的保险专员。
于是,他拿起手机,找到她的号码。电话拨通以后,传来了一个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女人声音。平时刘逍旻只是按时付账单,老鼠会那边根本就不再活动,也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但听着那甜得发腻的嗓音,他依然记得她就是依莲。他向她说明了原由,要取消保险户头。依莲一听忙劝他说:你已经存了这么多年了,贸然关掉它实在是太可惜了!刘逍旻说:急着要用钱,没有办法。依莲继续劝道:你这样做会有很重的罚款的。刘逍旻问:罚多少依莲说:可能高达百分之四十!刘逍旻愣了一下,仍然坚持说:只有这样做了。依莲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不过要等几天才能拿到钱。刘逍旻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也没有功夫去惋惜失去的罚款。
过来几天,他收到了保险公司寄来的支票,足够还给依莲的钱了。他暗暗庆幸,当初要不是碰到那个依莲,今天还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依莲呢!虽然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但毕竟度过了一个难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已经几天没有回公司了,一到办公室门口,看到门缝里夹着一张名片,他拿起来一看,是车管局刑侦处一个探员的,心中有点纳闷:这些人来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在意,随手将名片放进抽屉,然后开始翻看信件,一封批发商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说:你公司最近买的三部旅行车只付了一半的款,另一半早已到期了,总数是两万八千!他脑子“轰”的一下,差点没昏过去。
等缓过神来,再定睛细看,里面确实写着欠款两万八!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不由得用中文夹着英文骂将起来:
“他妈的Fucking guy(狗日王八蛋)!真不是盏省油的灯,要让我找到你,非一枪毙了你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冷静了下来。他决定要核实一下,便拨了个电话给那边的销售经理。那人他见过,他第一次与约翰去沙加缅度买旅行车时就是他接待的。当时,那人看他们一次买了六部车,高兴得不得了,满脸堆笑地说:下次再来时一定会给九折的折扣。
打过招呼后,那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约翰上次来买车时,说好过两个星期就会全部付清的。我们当时本以为大家合作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才允许他把车子开走。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却不曾付款,打电话他也不接,所以才发信给你们。说到最后,他特别强调说:他们并没有把车主证给约翰。
刘逍旻一面在电话里跟对方哼哼哈哈,一面在心里思忖:约翰把车子弄走了,恐怕早就卖掉了,钱也到了手,扔下一个烂摊子让自己来收拾。批发商拿不到钱,自然来找他要,而他却不能不管,因为车卖掉了,没有车主证他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客人收不到车主证就会到车管局投诉,到头来车管局就会来找麻烦。权衡左右,他觉得这事自己恐怕又赖不掉了。他只好跟对方说:自己也被约翰骗了,已经损失了许多钱,但现在还没有找到约翰的下落,当然这笔钱总是要还的。
挂掉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头脑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头绪,只好闷着头抽烟。他吸了口烟,努力使自己的思绪集中。那约翰既然已经把车卖掉,又不去过户,客人们肯定会去车管局投诉,那车管局一定要来调查的。他们要来,麻烦可就大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他猛地一惊:坏了,他们已经来过了!也许就是昨天!他想起了那张被他扔进抽屉里的名片,赶紧拿出来细看。果然,名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车管局刑侦处探员”,姓名地址电话历历在目。但是,他此刻还是不清楚哪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会干什么。他开始运用自己的想象力去描绘那些人,脑海里不住地闪过好莱坞电影那种神探的形象:帅哥配美女,双双武艺高强,能力超群……莫非这些真的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笃,笃,笃!”突然,传来几下有力的敲门声,一下子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惊醒。他定定神,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白人男女。男的长得高头大马,虽然穿着一身便服,但依然难掩其威严。女的有着普通美国女人的高挑身材,却并不肥胖,浑身散发出一种难言的干练。在门开并看到那对男女的一刹那,刘逍旻眼前出现了一个幻觉:他们一定就是车管局的探员!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男的一见到刘逍旻,迅即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属警徽,冷冷地说:
“车管局刑侦处探员!”
刘逍旻闻言心中大惊,头脑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儿,不知如何是好,等缓过神来后,才请他们进入办公室。刘逍旻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那俩人靠墙面对着他站着。那男人开始冷冷地发问道:
“刘先生,认识约翰·格里哥里吗?”
“当然认识,他曾是我的朋友。”刘逍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就是一个旧朋友,仅此而已。” 刘逍旻耸耸肩说。
他虽然很紧张,但他不想说太多,因为他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又到底知道多少。他从过去看过的那些电影里学到了一点,面对警察最好少说为佳,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在提堂时成为对你不利的口供。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两个男女到底算不算警察。
忽然,一直不动声色的那个女人插话道:“我们是警察!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足以证明你与约翰的关系。”
她说完便从口袋掏出一张约翰的名片,期间有意无意地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刘逍旻倒没有因为她的枪而害怕,倒是那张名片让他不寒而栗,因为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约翰是自己公司的销售经理,而那名片竟是自己去印的。那一刻,他真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印这样一张名片,实在是自讨苦吃。要是没有这张名片,他们说不定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与约翰的关系。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觉得没办法隐瞒这点,便主动地坦白道:
“其实,约翰是我的合伙人。”
“好!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那男探员用锐利的眼光盯着刘逍旻问。
“不知道。”刘逍旻已经乱了方寸,声音有点打颤。
“有三个人投诉约翰,他卖了三部旅行车,至今未曾办理过户手续。”
这倒证实了刘逍旻心中的猜测,于是他愤愤不平地说:
“约翰骗了我!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从批发商那里买回来的三部车钱都没有付清,车主证还在批发商手里呢!”
那两个探员以怀疑的目光看着刘逍旻,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那男的继续严厉地说:“那是你们之间问题,这我们不管。作为车行老板,你要负全部责任!”
“那我该做什么呢?”刘逍旻无可奈何地问。
男探员斩钉截铁地说:“一个月之内,你必须要把这三部车的手续办妥,不得拖延!”
刘逍旻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一个月?”
“对,你只有一个月!如果你办不到,你就会有大麻烦!”
刘逍旻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他唯有盼望,办完过户手续就没事了,他们就不再追究了。于是他有点天真地问:
“如果我做完了这些,是否就没问题了呢?”
那女人不置可否地说:“这可就不归我们管啰。我们等你做好,就往上报,他们要怎么处理,我们无权过问。”
刘逍旻在心里骂道:卖什么关子?此刻他活脱脱像只斗败的公鸡,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那俩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全然没有知觉。他心里充满了愤慨、怨恨和懊悔。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笨,竟然会搭上那么一个大骗子,为什么竟把一切让他来打理。他特别后悔在出门前不该把文件交给他,让他能够为所欲为。然而,一切都晚了。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先把批发商的欠款还掉,拿到车主证,然后把过户手续完成。
眼下要做好这件事实在比登天很难。不久前刚还掉依莲一万块,付了租金和各种帐单,手里又所剩无几了。一个月的时间怎么才能筹到两万八呢?如果生意没有进帐,就是不吃不喝,半年都弄不到这个数,更何况一个月呢?他曾想到向人借钱。一开始他想到黄金生,这小子不是百万富翁吗?两万八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可是他上次不是说了钱都在股票上吗?在美国很少人手头上会有那么大一笔现金的,再说人家即便有钱也未必肯借,他也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他想到许多人,最后觉得最合适的只有朱丽叶了,因为做生意的人手头应该有点现金,而且凭着自己与她那段情,她大概不会袖手旁观吧?
自从上次在餐馆闹翻后,他再也没有她的消息。现在想来,他心里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对不起她,真的如她骂的那样,老婆来了就把她给忘了。上次她骂得够绝的,她也不再来找过他,这说明她恐怕不想理自己了,那自己为何还要自讨没趣去招惹她呢?他翻来覆去地考虑,始终拿不定主意,总是拉不下那块脸皮。到最后转念一想,决定豁出去了,这可能是最后的办法,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打定主意,他准备给朱丽叶打个电话。
他忐忑不安地拨了号码,电话通了,朱丽叶不耐烦地问:干嘛?他说: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请你帮帮忙。朱丽叶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声地呛他道:
“没事就在家抱老婆,有事就来找我,你也太不知恬耻了,没门儿!”
她把“没门儿!”说得那么响亮,仿佛一记耳光打在刘逍旻的脸上。讽刺的是,这句话还是刘逍旻在他们好的时候教给她的呢!
她说完重重地把电话挂了,刘逍旻手拿着电话怔怔地发呆,脸上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半天没缓过劲来。完了,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他很绝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子有一股疯狂的欲望,他要出出气。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跳上车,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窜到了路上。他心里憋着一股窝囊气,两眼直直地瞪着前方,手还在微微地发抖,漫无目的在马路上乱窜。心里闪过许多凌乱无章的念头:人真不是个东西,好的时候心肝都可以挖给你,不好的时候把你当狗屎,真是连畜生都不如!难怪德国人费尔巴哈要说:人是什么?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野兽!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居然没看见,依然一股劲往前直冲。右边马路的车子正在左转弯,一辆超大型的货柜车突然间横着他的面前,等他发觉时已经没路可退了,他一个急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噪音,一下子撞在那货柜车的前轮上,他趴在方向盘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