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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众女都是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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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妍顺着那片假山找了个遍,却唯独不见姐姐的身影,心里有几分踌躇莫不是姐姐因为刚才的事生气了吧。
过了几日又有几十名世家女被遣送出宫,华妍住的这间房里走了两个人,没几日孟灵妍搬了进来,华妍发觉自那天以后姐姐的笑容似乎更加多了,对待每个人都和蔼可亲,也很少在责备自己了,见了面也是客气有礼,但想要私下里和她说说话她也总是客气有礼的疏远自己,似乎总能找到借口,华妍郁闷极了,又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也直到前一日才听章世颜说自己住的这间房里世家女就算不被选为太子妃,只怕有多半也会被指给那位公侯王爷,华妍听后瞬间像是被判了死刑,自己的心事没法吐露给姐姐,只能一股脑的说与蔡以旋听,她也喜欢安静的听自己说话,更多的是听自己在泉州,广州那边的边贸城市见到的奇闻轶事,一些高丽,琉球,还有大食国的人是怎么贩卖他们的货物的。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长相。华妍也借此回顾自己那可能再也回不去的自由生活,说到在泉州游玩的那几日,蔡以旋也心生向往,说她以后也要去到那里去看看。
华妍只当她还不知道内情自叹道:“我们是走不出这皇宫的,恐怕一生都望尘莫及了。”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更显得无比的凄凉,华妍无声的哽咽起来,对姐姐没法说出口的话这时候想要一股脑的说给蔡以旋听,这些堆积的太深早就化解不了的“我想象不出,现在的我以后会像这皇宫里的女人一样走起路来端庄有礼,从不大笑,永远只有一种表情,还要都嫁给一个人,不能忤逆他,要讨他欢心要尽心服侍他,因为他是皇帝,是一辈子要依附的人。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吗?以前只是个旁观者,却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在自己身上,事到如今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微小,我不知道要怎么变成会讨人欢心的人,要没有心没有梦想,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成为那样,所以觉得自己在皇宫是活不下去的。”华妍双肩颤抖着双手无助的扶住蔡以旋的肩头,把头深深埋下去抑制自己啜泣。
蔡以旋轻轻拍了拍她缓缓道:“我想的跟你一样,但是也不用那么担心了,女人看女人多半是靠直觉的,太后和皇后娘娘给太子选妃自然会挑跟她们有一样品行的对和自己有利的,这两点你只占其一不占其二,所以你的机会只有一半,就象我,单为人我就不可能成为太子妃,又在文采上丢了大人,侧妃也没多大可能了,只要再犯点小错就绝无可能再呆在皇宫了,这可能就是蠢人因祸得福吧。”
华妍听蔡以旋说起文采,想到自己那日当着皇后的面出的那个对子,明知道皇后那日是有意要考察世家女们的品行和文采,却也丝毫没想到要为自己早作打算,蔡以旋想必是故意说错的那个对子,夏名罗在皇后面前彰显自己的气势再加上那样的美貌恐怕皇后也无意于她,唯独自己,华妍只觉一阵气闷。
蔡以旋像是看透了华妍的心事开解似的说道:“那日的事你倒不必过多的放在心上,皇后娘娘本就是无心问问,想看看众人的反应,依我看选个能助她儿子稳固江山的才更为重要,至于这个她倒未必会放在心上。”
听了蔡以旋的一番话华妍心境略微好转了起来,瞧着她忽然“扑哧”一笑:“真想不到,那你原来那样懦弱无争,竟都是装出来的吗?”
“没有装,我心性本就如此。”蔡以旋看着她也笑起来。
华妍此后每日得学习宫中的各种礼仪,因为管教嬷嬷说她的底子太差了,她想这种要求神形并茂的练习等到出了宫只怕想忘也忘不了了。
过了几日,临近傍晚,夏名罗和章世颜一道拉了华妍说是要去玉津园的华冶湖去观灯会,华妍心疑这非年非节的哪来的灯会,章世颜说宫里新诞了一位九皇子要过满月,今日皇上命人在华冶湖燃放彩灯,为小皇子庆生。
“各宫娘娘皇子公主都会去放灯,玉津园景色那么好,我们也趁乱去凑个热闹吧。”夏名罗说。
两个人不由分说拉了华妍就走。
刚到玉津园就见华冶湖笼罩在一片红灿灿的灯光里。三个人走到假山处,右手边是石壁假山,左手边就是华冶湖,路只能容得下一人过,看那边灯火灿烂,却又不敢在人多的地过,刚行至小半截却发现那头也有三个人顺着这条小路走过来,华妍借着月光一看,前头那个不正是那日要抢她鹦鹉的那个人吗,这边章世颜拉了拉她的手“那边有申王呢。”
华妍目不斜视的看着不远处的人,见他没有丝毫退让,自己也不示弱,脚步不移的依然和他对峙,心想看他们到底能在这站多久。
谁知那人却微微一笑,说:“还是姑娘先行吧。”说着就背靠着石壁,示意她先过去。
狐疑地看一眼他,华妍犹豫着走了几步,就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李承乾猛然倾身向前,华妍扭过头惊恐的看着他,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眼睑处,一张突兀间变大的脸,比自己还要温润洁白的皮肤,微微颤动的喉结,薄唇微启“你怎么了”。华妍猛地闭上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
“扑通”一声,就掉河里了。
可怜这已是深秋的节气,华妍在水里扑腾着,忽见一身影跳下来救她,待到把她从湖里捞上来,她的整张脸一片惨白,嘴唇发紫,哆嗦着指着李承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名罗两人赶快奔过来看她有没有事。
李元修在一旁道:“太子殿下你这回做得太过了,这样冷的天气。”一边急忙招呼河岸边的侍卫拿件大毡过来。
这边华妍迷迷糊糊间只觉寒冷刺骨,不一会便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已是次日的正午,太医说她脾胃偏寒这次落水触动了病症,要好好调养,否则会留下病根的,一连两日的高烧华妍的嗓子沙哑的的很,方才有一太子宫中的小太监送来了一盒燕窝,华妍从章世颜那里听说了害自己落水的那人正是太子,而救自己上岸的是申王,一时不想说话便就冷“哼”了一声。小太监清楚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放下燕窝便走了。
章世颜坐在床侧:“你也真是的,竞敢怠慢太子的人。”
“他害华妍落水,她生些气也是应该的。”孟灵妍又对着华妍道“方才皇后娘娘也派人来问过了,问你醒了没有。身体有没有好些了。你也真是,怎么不能小心点,这么冷的天还能落河里去。你若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向母亲交代。”
华妍见姐姐面露怜惜之色,想着姐姐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阴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那边太监小卓子站在集英殿下诺诺的回李承乾的话:“没听见她说话,奴才只把物件放下便来了。”
“难道还没醒吗,为什么没有说话?”李承乾踱步道。
小卓子忙把刚刚从太医那听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看李承乾面色沉郁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