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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这下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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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纽约那边老四去了,伦敦那边老三搞定,等开市的时候再全力购进散股。齐活!”陈煜一边敲着笔记本对收购计划进行最后的检查一边对祁少宸和梁冰感叹。
梁冰淡定地扶了扶眼镜,凉嗖嗖地开口“别得意的太早,照你这么算还差20%呢。”
陈煜继续敲他的键盘,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不是说那20%在老爷子手上吗”
梁冰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陈先生很遗憾地通知你,据我所知陈家手上只有10%的股份。”
陈煜停了手上的工作,不解地看向他“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嘛——”梁冰故意拖长了尾音。
“话别说一半”
梁冰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煜一眼“另一半归顾家所有”
“什么?顾家?”陈煜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体什么我不知道,但查到的结果确实如此。”梁冰话音一转,“或许,你可以自己亲自去问老爷子。”
陈煜邪魅的笑容瞬间变得很狗腿,“老三,咱们打个商量呗。”
梁冰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拨通了电话,“替陈总订一张飞香港的机票,两小时之内,舱位不论。”
祁少宸目送陈煜离开的背影,有黑的双眸微微眯起“你说他要是知道那10%在谁手上……”
梁冰冷冷一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他当年敢当着整个港府上流社会做那样的决定,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祁少宸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有的时候有的事情,确实,只可以看破,但不能说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意思。
月落星沉,东方既白。
正如梁冰说的那样,陈煜却此时真的领会到什么叫做“出来混,迟早要还”。一个小时前,他刚刚飞抵香港国际机场。四十分钟后,他驱车回到了陈家。三十分钟后,他一路飙车到了顾宅。刚巧,顾老先生顾彦方在家。刚巧,陈煜带了一套做工考究的玉石围棋送给顾老先生作为见面礼物。所以,接下来,陈煜就和顾老先生下了一通宵的围棋。
第一局,陈煜输了一子。
第二局,顾彦方输了一子。
第三局,和棋。
第四局,陈煜输了一子。
第五局,陈煜正打算输半子时,顾彦方却先提出了和棋。
“阿煜啊,熬了一通宵也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眼前的顾彦方是何许人也,世家子弟少年得志,商海浮沉几十载,精明程度不言而喻。
“顾世叔运筹帷幄,心思缜密,此方切磋倒是令小侄获益良多。” 陈煜全神贯注地与顾彦方下了一整个通宵的棋,此时上下眼皮还没有打架完全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的关系。
顾彦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煜,没有言语。
陈煜被他盯得有些心虚,“顾世叔,想必小侄此行的目的您也应该清楚了吧”
“贤侄此言差矣,老头子又不是江湖术士能掐会算。再说了,你的意图你来的时候不就表达清楚了吗?”顾彦方淡淡一笑,话音一转“还是说,你刚刚是在欺骗老头子。”
陈煜心里一咯噔,一席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世叔多心了,其实小侄此行目的有二,其一自然是为了专程拜访顾世叔和伯母,二是昨天偶然听家父提起世叔手上握有曼达西的股份。”
“偶然?”顾彦方神色一凛,嘴角染上冷意。
“实不相瞒,DLEN确实有意收购曼达西”既然瞒不过去,陈煜也无需再插科打诨委婉铺垫。
顾彦方眼中的寒意渐渐淡了下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所以,你熬了一通宵,精心算计着输我一子半子地就是为了那张《股权让渡书》?”
陈煜没想到顾彦方的态度会突然转变,再加上一整夜都未合眼,神情有些恍惚,“世叔有什么要求,只要DLEN能力范围之内,小侄一定办到。”
“你父亲没有告诉你那10%的股份是怎么到的顾家吗?”顾彦方微微惊讶。
“当时太匆忙,我没有来得及细问。”
顾彦方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但是你来的不巧。”
“世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煜努力让自己不受困意主宰。
顾彦方轻轻叹了一口气,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你要的东西,在小巸手里。”
陈煜狠狠吃了一惊,他想他大概也许可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顾彦方语气幽幽,像是说给陈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和你顾伯母命里无子,只有小巸一个掌上明珠。那丫头从小就对经商治世之道毫无兴趣,唯一令我和你顾伯母觉得安慰的是你们俩的婚约。这样一来顾氏也算是后继有人,我和你顾伯母百年之后也能安心离开。奈何造化弄人,你们两终究是有缘无分,那《张股权让渡书》就是你当众退婚赴美留学的时候你父亲执意要顾巸收下的,他说这不是赔偿,但求心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你顾伯母也想通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陈煜困顿的睡意被顾父意味深长的一席话冲散的淋漓尽致,他嘴角扬起苦涩,如果顾父顾母不是这么开明豁达的人,自己当年的年少轻狂和一时意气指不定要为自己惹出多大的麻烦来。陈煜心知顾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便多做叨扰,礼貌地起身告辞。
顾宅离陈家很远,一个城东一个城西。陈煜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brunch。
“阿煜,你回来的正好,来陪爹地妈咪喝早茶”陈母看到一脸倦意的儿子很是心疼。
“sorry,妈咪。我在顾世叔家吃过了,我现在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陈煜现在的心情的就像门外三十几度的高温,烦躁而且压抑。面对摆盘精致的茶点,完全提不起半分食欲。
“你吃过了?吃得什么?闭门羹吗?冲着你当年做出的那件事,顾彦方没有把你打成半身不遂就算是给我陈玺玮面子了。”
陈煜本来就是一点就着的脾气,陈父的冷嘲热讽令他心情更加烦躁,“那还真是令您失望了,我和顾世叔下了一通宵的棋,还说了很久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顾家都已经释怀了您还在这里耿耿于怀,何苦呢?”
“你!”陈父脸色不悦,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逆子!”
“阿煜你先上去,好好休息”,陈母一边向儿子递眼色一边柔声安慰丈夫,“玺玮,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有话好好说嘛。”
陈父大口喘着气,显然气得不轻“这个逆子,当年做出这么有辱门楣的事情,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找上门问人顾家要东西,我陈玺玮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儿子。”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人家顾家都不介意了,你也别再执着了。”
陈父狠狠往喉咙里灌了一口茶“人家不计较是人家大度,咱们没理还占三分就太不应该了。”
“是是是,归根结底还是阿煜的错。小巸那丫头我也挺喜欢的,模样漂亮又冰雪聪明,就是性子太过乖张。这样的女孩子做世侄女还不错,但是当儿媳妇未必适合。”
“话是这样说,但毕竟是咱们理亏。好好的女孩子,又是那么显赫的家世,无缘无故被当众退婚。对待那个逆子,我自问没有顾彦方那副胸襟。”
“父子没有隔夜仇,你一定要把这根刺横陈在你和儿子之间吗?再说了,阿煜当年选择跑到内地去发展的初衷,不就是为了避免和你发生冲突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那么多了。”
陈煜上楼后果然好好休息去了,昨晚到今天上午都为合过眼,所以他一觉睡到了天黑。
Pub外面星光璀璨,Pub里面华灯闪烁。
陈家二老口中那位家世显赫的好好的女孩子此时正在兰桂坊玩的正High。
接到陈煜电话的时候,顾巸刚好喝完第五瓶百威。
“喂,哪位啊?”圆润的声线因为酒精的原因多了几分迷离和魅惑。
“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四平八稳,完全没有半点刚刚和陈玺玮争执完的样子。
“哦,什么事啊?”顾巸的脚步跌跌撞撞,脚下的恨天高发出的声响高一声低一声。
顾巸迷离的声音在酒精的催化下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陈煜心头一痒,本来他想说的是“我们见一面,我有事情找你。”结果一开口却变成了“我们见一面,我去接你”
顾巸还没有来的及答话,周围促狭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响起:
“哟,Sophia你凯子吗?叫他来一起玩儿。”
“就是就是,叫他来吧,热闹点才有意思嘛。”
“凯子?”呵呵,前三十年可没人敢用这两个字称呼他,陈煜嘴唇就已经抿了起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保持声音的平静“你在哪?”
顾巸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电人的名字。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这里是……啊!我不记得了啊,你等等”,然后把手机递给身边一位卷发女,“说给他听这里是哪。”
卷发女一脸八卦相接过电话“Hi?”
“你好。”陈煜微微皱眉,那个女人到底喝了多少,竟然连答个地址这种事情都需要旁边人代劳。
陈煜本来不想沾花惹草,但他富有磁性依然无意中替他招惹了滥桃花,果然“帅哥,你是Sophia的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陈煜要是回答“是”,对方会就着“他女朋友”这个话题跟他搭讪;他要是回答“不是”,对方则会就着“她是你朋友,我是她朋友,所以我们也是朋友”这个话题来跟他搭讪。
所以对于这种问题最好的回答就是不作回答,要换平时花名在外的陈二少并不排斥来一段“电话情缘”,但他此刻完全没有兴致,好脾气地开口“请问Sophia现在在哪里?”
卷发女听他不答反问心知对方一定是个厉害角色,她也是个明事理的,看对方没有兴趣,也没有多做纠缠,无所谓地一笑,报了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