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删删Delete

5、闲言碎语是一把无形的刀 第二天来

　　第二天来到教室，陈筱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小胖子走到她面前，他叫吴军，是个爱给班里女生起外号的小坏蛋，很是招人嫌，听说家里面有钱有势，还经常给学校捐款捐物，就连班主任也对他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于陈筱是新来的，平时又与班上的同学接触不多，自然也就不在他的恶作剧对象之内，因此，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你有事？”陈筱抬起头问。
　　“新来的小美女，原来你姐姐是六年级的许文玥。”
　　陈筱有些惊慌地看着他。“......不是”
　　“你说谎！我昨天亲耳听到的，你妈说的！”他抬高了声调。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陈筱刻意压低声音，不想与他纠缠。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许文玥学习那么好，上次全校表彰大会还表扬了她，难怪你的学习成绩进步得这么快！”
　　这时，前桌的三五个学生好奇地凑了过来。
　　“真的吗？陈筱。许文玥是你姐姐？”
　　吴军看了眼她们，“当然啦！我昨天亲耳听到的！陈筱妈妈说的！”他夸张地指着自己的耳朵，语气中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哇！你有这样的姐姐好厉害啊！”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说着。
　　陈筱不想理会她们，自顾自地整理自己的书桌，只期盼着她们的好奇心能就此打住。
　　“可是......你姐姐为什么不和你一个姓？你姓陈，你姐姐怎么姓许？”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
　　陈筱收拾东西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对啊，难道陈筱有两个爸爸，一个姓陈，一个姓许？”同学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对不对，应该是陈筱妈妈姓陈，爸爸姓许，她跟着妈妈的姓，我姑姑家的小弟弟就和我一个姓呢。”又一个女生自以为是地说道。
　　“喂！陈筱，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是捡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改名字，要不，我来帮你取个名字吧！”吴军一副幸灾乐祸的得意神情。
　　“咯咯咯咯......”那几个女生听完吴军的话也一同看向陈筱，跟着捂嘴小声窃笑。
　　陈筱一下子脸红得仿佛充了血，她刷地站了起来，指着吴军吼道，“你个死胖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都说了不是，她不是我姐姐！那个人......她也不是我妈妈！你还在这没完没了的，你烦不烦啊！”
　　班里的同学们纷纷地看向他们。
　　吴军被陈筱吓得一个机灵，“我......我就是好奇嘛！你干什么这么凶？她如果不是你妈为什么说是你妈？那你妈妈呢？你妈妈怎么不来？”。
　　陈筱被他质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滚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这么凶！一定是你妈不要你了！”小胖子看到陈筱这么凶，也不服输地朝她吼来。
　　陈筱气得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也在眼里打转，但是她不能哭，任凭爸爸怎么打她，她都没哭，他算什么？
　　陈筱倏的踩上椅子，麻利地爬到桌子上，朝着小胖子的胸口用力踢了一脚，只听“咣当”一声，小胖子应声倒地，眼镜也飞了出去，紧接着就听到他“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你就是没妈的孩子！呜呜......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捡来的！呜呜......”他一边哭一边还在不停地叫喊。
　　陈筱看着周围的同学都用诧异的眼光望着自己，有的女生还被吓得跑到门口大叫老师，她跳下桌子，一脚踩在吴军的身上，伸手拽着他的领口，“让你再......”
　　有一个女生从惊讶中缓过来，连忙过来拉住她。
　　“陈筱！陈筱！你别打了！一会儿老师就过来了，别再打了。”
　　一边说着一边拽着陈筱往外跑，陈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不断回响着：你就是没妈的孩子！......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捡来的！.....”
　　放学后，陈筱一直不敢回家，徘徊在回家的小路上，刚刚那个女生也一直跟着她，陈筱不敢看她，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这个学期，她几乎没有和任何同学们说过话，一直恨不得自己可以拥有一件魔法透明斗篷才好，披上它就谁都看不到自己。
　　走了好久，她们一直没有说话，那个女生也什么都没问。
　　陈筱越想越觉得委屈，为什么自己的生活突然变得这么复杂，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继母，还多了个姐姐，为什么她和爸爸要寄人篱下，为什么自己的爸爸要给别人当爸爸，为什么不是爸爸来给自己开家长会......
　　晚上九点多，陈筱回到家门口，小心翼翼地掏出门钥匙，插进锁孔，旋转，“啪”的一声，门开了，她的心脏也随着这一声，似乎停跳了几拍。
　　她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一进门，果然就看见爸爸、肖阿姨和许文玥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爸爸没有出夜班，看这情景，她想班主任应该已经打过电话了。
　　陈筱强装镇定地朝房间走去，其实心里很乱，也很怕。
　　“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陈霖威愤怒地冲陈筱吼道，陈筱没有理会，直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进屋刚把书包放下来，就听到了陈霖威从沙发上起身的声音，陈筱闭上眼，心里想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果然，陈霖威大步冲了进来，抓着陈筱原本就因营养不良而显得干枯稀少的头发。
　　“你真是长能耐了啊！还学会打架了！给你弄到个好学校容易吗！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陈霖威拖着她就往大厅走去，头顶的皮肤绷得发紧，疼得发麻。
　　肖淑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站起来双手抓着他的胳膊，“霖威，孩子还小，会伤着的。”
　　“你放心，她皮紧着呢，一天不打就不舒服！”
　　“霖威，孩子哪能打？”
　　“淑珍，你就别管了！你不知道！她要是能比得上文玥十分之一懂事,我能多活十年！文玥，带你妈回屋！”
　　陈霖威刚说完，由于盛怒，无意间用手肘撞了肖淑珍一下，肖淑珍险些摔倒，许文玥连忙站起来，伸手扶着肖淑珍。
　　“妈，咱们进去吧！叔叔他......自有分寸的。”许文玥平淡地说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肖淑珍没有动弹，而是用悲怆的神情看着陈筱。
　　“陈筱，快给你爸服个软！”
　　“......”
　　“砰”的一声，陈筱被丢在地上，陈霖威大步走向卫生间，把洗衣机后面的搓衣板取了出来，丢到陈筱面前。
　　“跪上去！”
　　陈筱不卑不亢地跪了上去，她没有看肖淑珍和许文玥，她最不怕被打，她早已经习惯了，但她不想被她们看见，极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