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删删Delete

19、住校 这段日子

　　这段日子，陈霖威在家里都是板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别看他不言不语的，可谁都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因此也没人去招惹他，省得被他抓住发泄的机会，就任其自己在那里生闷气。
　　这天又赶上陈霖威休息，他破天荒地大清早就去菜市场买了许多菜，一回到家就嘱咐肖淑珍晚上给孩子们多做点儿好吃的，肖淑珍只当陈霖威是认识到冷暴力没用，自己想开了，也就没说什么，欣慰地应了一声。
　　晚上等陈筱和许文玥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满桌子的珍馐佳肴，陈霖威和肖淑珍皆是笑容满面地看着她俩，这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吵架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她俩看了彼此一眼，搞不清楚状况。
　　“愣着干嘛，你俩快去洗洗手，吃饭吧！”肖淑珍笑着催促傻站在门口的姐妹俩。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好，气氛有些尴尬，看着彼此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陈霖威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来来来，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说着还夹了个鸡腿放到许文玥的碗里，“玥玥，最近学习辛不辛苦？”
　　“谢谢叔叔，不辛苦。”许文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言语客气地应和着。
　　陈霖威依旧笑呵呵地看着许文玥，“怎么会不辛苦，高中课业那么重，虽说叔叔没怎么念过书，可也知道这是关键时期，千万马虎不得，晚上还要跨栏训练，学习时间恐怕是不够用吧。”
　　“对啊，玥玥，我看你那训练还是暂时搁下，你也不差体育特长生多加那几分。”肖淑珍也担心女儿精力不够用，累着身体。
　　“没事儿，妈，就当锻炼身体了。”
　　“肖阿姨，文玥姐训练得那么好，下周还要代表学校参加比赛，说不定又拿回一块奖牌呢，您别叫她退出啊，怪可惜的。”陈筱扒着饭，惋惜地说着，每每看到文玥书柜上那些数不清的证书和奖牌，她都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那是她洒下无数汗水换来的，也是她应得的。
　　“是啊，家里出一个运动员多不容易，放弃就白白培养这么多年了。”
　　“我还不是怕玥玥累坏身子，再耽误了学习么！你们可倒好，埋怨起我来了，你们爷仨一个鼻孔出气，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肖淑珍佯装生气地看了眼饭桌上这一老两小。
　　“淑珍，要我说，还是让文玥住校好，我今天出车碰到个孩子家长，她就跟我讲，这孩子上了高中啊时间金贵得很，最好别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她说她孩子当初就住的学校，一天到晚就是学习，最后还考上了X大！”陈霖威有鼻子有眼儿地讲着，还一边探着肖淑珍的表情。
　　肖淑珍脸上有些不悦，她听出了陈霖威是什么意思，敢情他是想把文玥支走，多大的人了，竟然跟小孩子争风吃醋，不嫌害臊！难怪今天他这般殷勤，“我看咱家玥玥用不着，学校离得也不远，一天到晚的学习，孩子不都学成书呆子了，再说......”
　　“妈！我挺想住校的，确实能节省不少时间，而且下学期就分文理班了，晚上要八九点才放学，回家挺折腾的。”文玥不等肖淑珍说完，就一口答应了。
　　“可是......”肖淑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就是，淑珍，孩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瞎操心了。”陈霖威眉眼含笑地看着肖淑珍，肖淑珍不愿看他副得意的嘴脸，扭过头。
　　陈筱看着他们聊得好不热闹，也插上一嘴，“爸爸，那我也要住校，不然就我一个人去上学了。”
　　“好好好，都去都去，正好跟你文玥姐做个伴儿。”陈霖威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周末，陈筱和许文玥在家把行李都收拾好，一人一个行李箱，齐刷刷地摆放在门口。
　　肖淑珍买菜回到家看到了门口的行李，心里很不是滋味，走进屋看到文玥的书桌上收拾得基本不剩什么东西了，“玥玥，又不是不回来了，周末不是还要回家，拿那么多行李干什么？”
　　文玥抬起头笑着看了眼肖淑珍，“妈，我不在家，你和叔叔好好过日子，别总闹别扭。”
　　陈筱也跟着凑热闹，“阿姨，我不在家，要是我爸犯错你就批评他，别总惯着他。”
　　肖淑珍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一对儿活宝，“知道了，你俩也照顾好自己，周五放学就早点回来。”
　　星期一早上，隔壁的周永生正好要出白班车，便顺路送陈筱和文玥去学校，肖淑珍也跟着走了一趟，去学校给姐俩办理住校手续。
　　“淑珍，你也算是熬出头了，玥玥都这么大了，过两年就该考大学了。”周永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肖淑珍说道。
　　肖淑珍欣慰地看着许文玥，“是啊，一晃都多少年了，玥玥现在比我都高不少。”
　　“还记得你娘俩住在超市那会儿，真是遭了不少罪，玥玥，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你妈。”
　　“知道啦，周叔叔。”文玥乖巧地应和着。
　　肖淑珍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也陷入了回忆，“永生......那时候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怎么能花那么少的钱就买到这么划算的房子。”
　　周永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什么，那还不是刚好我朋友用钱急于把房子脱手，不然......也不会卖得那样便宜。”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第一中学校门口，许文玥推了推正在靠着自己打瞌睡的陈筱。
　　“陈筱！醒一醒，你口水都要流到我的校服上了。”陈筱这才睡眼朦胧地看了看四周，怎么这么快就到学校了。
　　肖淑珍带文玥和陈筱办理完住校手续就离开了，教务处的一个老师带着她俩分别去了她们的寝室，陈筱住在十二层，而许文玥住十五层，这是按照所在年级分配的，陈筱那屋还有两个女同学，郑菲菲和夏立业，可都不是自己班的，而许文玥就幸运多了，一个寝室六个人都是她们十班的同班同学，很显然，由于高中部住校人数多，遇到同班同学的概率也大了不少。
　　“老师，晚上我可以去楼上找我姐吗？”陈筱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教务处的老师，老师板着本来就十分严肃的脸看着她，“你还想去哪？你当这是旅店啊，不行！”
　　“......哦。”陈筱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地对这个母夜叉翻了一百多个大白眼。
　　陈筱看了眼闹钟，已经快七点了，这个时间许文玥他们班应该已经开始晨读了，可自己还有半个小时才上早自习，还是去食堂的超市溜达一圈吧！
　　陈筱晃晃悠悠地走在学校的超市里，不得不说，学校的超市里真没什么好吃的，无论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统统都被某个不知名的品牌垄断了，难吃还贵，连自己爱吃的香蕉派都没有，走了一圈也没见到能勾起食欲的零食，陈筱索性就背着双肩包，离开了超市。
　　没想到上楼时却碰到了好久不见的蒋文昱，蒋文昱微笑着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陈筱自从上次不愉快地公园之行后就再没和蒋文昱有过交集，时常远远地看到他就绕道走，不想文玥姐看到自己和这个人还有往来而不高兴。
　　“呃......才来啊？”陈筱有些尴尬，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嗯，家里远，学校说可以不参加晨读。”
　　“......哦。”
　　沉默无言的两个人在诡异地氛围中上楼梯。
　　“那个......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陈筱不解地看着蒋文昱，“什么？”
　　蒋文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掌大的小熊毛绒玩具，做工十分精致，“把这个给文玥，替我说声生日快乐。”
　　“她生日？”
　　“是明天，十一月二号。”
　　陈筱要说不愧疚是假的，她把文玥的生日忘得一点儿渣都不剩，上次她过生日的时候，文玥送了她一盒她最爱吃的巧克力，还特意让肖阿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陈筱表情有些为难，“这个......她肯定不会要的。”
　　“你就说是你送的，就这样，拜托了！”
　　这时他们刚好走到三楼，蒋文昱就和陈筱道别拐了进去，学校教学楼层是从上到下的年级依次降低，也就是最顶层的六楼是初一年级，而一楼是高三年级，因此蒋文昱的教室在三楼，陈筱在五楼。
　　陈筱站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玩具熊，然后把它放进书包，神色凝重地向五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