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亦非台》月沼

12、羽纱衣裳 非若愣了一

　　离八月十六还有两天了，帝君为什么让我穿这件衣裳？非若把衣裙藏在床帐的最里面，有点忐忑不安又脸红心跳，坐在床边意乱情迷。他为什么要道歉？他觉得冒犯我了吗？我不是想勾引他吗……
　　“非姐姐，我回来了！”莫鸳在屋门外大声地叫。
　　非若缓过神来，理了理衣领，道：“还不快进来，小丫头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莫鸳进了屋东张西望，“他走了？好帅的背影！”
　　“乱说什么呀！坏丫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姐我姐夫就经常在闺房搂搂抱抱，这叫闺房之乐。他是在哪里作工的？是凡人还是仙人呀？”莫鸳嬉皮笑脸地望着非若红成桃子的脸。
　　“你这丫头说话好不害臊！不理你了！”
　　两人打打闹闹一阵子，各自睡了。
　　荀黎穿着新做的大红纱衣在凌花镜前照来照去，“你好美！可是亦华为什么不爱你？”荀黎望着镜中白嫩妖娆的身影自言自语。一双美目幽怨里自有一种风情。
　　“你是要去月宫桂花宴吗？”亦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她急忙回转身，“月宫桂花宴百年一次，是和各路神仙交流的好时机，你做帝君这么久了，往来的神仙却不多。万一遇到些什么事，来个说话帮忙的人都没有。”
　　亦华找了个椅子斜斜地坐着，“你若想结交些神仙朋友去便是了。”
　　“这身红裙很好看，很适合你的性格！”亦华说完又现出一副淡然的神情。
　　荀黎知道多说无趣，对着镜子插了几支金钗，拢了拢头发，“那我自己去了，南极仙翁这次也会去，他是点化你的恩师，你倒从不曾想着和他亲近。”说完提着纱裙袅袅婷婷地走了。
　　亦华皱了皱眉，每次听荀黎讲这些，他的心情就晴转多云。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步出了白露宫，朝仙宫绣坊走去。
　　“大家听着，今天是八月十六，是绣坊一年一次的合席宴。一会收了工，大家回去收拾一下，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裳，到绣坊的大厅饮酒呀！今天还有月宫送来的点心，大家尽情开心，不醉不归。”映绣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布。
　　“太好了！我在家就喜欢过中秋节，没想到仙界过八月十六。”莫鸳乐得跟得了个宝似的，拉着非若跳起来。
　　非若从早上起来就想着那件梅花羽纱衣裳，拿出来又放回去，生怕被莫鸳发现。一颗心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整天心神不宁。他什么时候会来？
　　莫鸳穿着新衣跑去喝酒了，非若假称身体不适留在房中。她拿出羽纱衣裙在身上比了比，好美！她有穿上去的冲动，又觉不妥，这件衣裳绣坊的人都知道是帝君指定的，自己穿出去，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不穿上？我在外面等你！”亦华站在门边道。
　　非若吓了一跳，这人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但是他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她乖乖就范。
　　非若打开门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惊喜，本想着勾引他，可是机会来的时候，她又莫名地心慌。
　　一路上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他的银色铠甲在夜色中闪着微光，他的背影真的好帅！想到这，非若觉得脸有点发烫。
　　“怎么走不动了吗？”亦华见她慢吞吞地落后一截，上来拉了她的手。
　　非若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手心里顿时觉得汗津津的。快走几步跟上他，并肩行在夜色中。
　　露华亭，帝城最高的地方，“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时饮酒的样子。”亦华望着云海之下半隐的帝城，缓缓地道。
　　“那时心里有些怕，可是你是帝君为什么要请我吃酒。其他凡间的女子都直接安排到各个工坊。”
　　亦华转过身，低头望向她，望到她深深的眸子里，叹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非若痴痴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那日自己被荀黎害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陡地升起一股怒火，对，勾引他，让荀黎生气，让她暴怒，让她为自己的恶心得到惩罚。
　　非若慢慢靠了过去，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她感到他的身子僵着不动，任她用力紧紧拥着他。听他的心跳怦！怦！怦！
　　“还记得我上次讲的故事吗？”
　　非若含糊地嗯了一声，依然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一松开，他就消失了一样。
　　“你和梅仙长得一样，特别是穿了这身衣裳，神韵都一模一样。她曾穿着这样的衣裳在菩提洞前跳舞。”
　　非若抬起头，想起上次的吻，他真的吻过我吗？她有点不相信两天前那一吻的真实，碾压的痛感若隐若现，她闭上眼睛，微张着花瓣样的唇，期待着他再一次吻她。
　　“今天是仙界的节日，怎么也要喝几杯。”亦华拍拍她的手，非若只好放开了拥抱。
　　露华亭内已摆了桌酒菜，非若不甘心地倚在亦华身边，倒酒给他喝。亦华笑笑：“今天是怎么啦？想起家人了？噢，我记得你说过没有什么亲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就当我是你的哥哥吧！”
　　非若愣了一下，正了正身子，闷头喝酒。“怎么情绪这么低落？不喜欢这衣裳吗？”
　　“喜欢！谢谢！”非若哭丧着脸，暗怪自己没用，人家不受勾搭……
　　回到住所，莫鸳见到她，惊得张大了嘴巴，“你——你这衣裳，怎么会？你怎么有这身衣裳！”
　　非若也不理她，脱了衣裙摔在椅上，爬上床倒头就睡。
　　“非姐姐，谁惹你生气了？这是怎么了？”
　　“我不想说，你不要理我。”非若没好气地说。
　　莫鸳撇撇嘴，忍不住从椅上拿了非若的衣裙，套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美来美去，“真是太好看了！”
　　他说当自己是妹妹，自已为什么这样难过？难道自己喜欢他？不可能，自己只是想报复荀黎！一定要勾引到他，一定要让他拜倒在自己裙下。
　　非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