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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伤寒 入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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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军营里一片寂静。自那日庞统巡营,众人都不敢再在军医处停留的太晚,何凤琴耳边静不少,早早躺下闭目养神。而公孙策正为近来伤风的将士抓药,自刘平四处吹嘘自己营里有个神医后,常有其他军医向公孙策讨教治疗伤寒的方法,公孙策索性决定将王含水书上的伤寒药配好给各营送去。
“咳—咳—咳咳咳”公孙策一边抓药一边咳个不停,见躺在旁边的何大夫不悦的翻了个身,紧忙尽量压抑住咳声,即便如此,还是不时的有那么一两声从口中泻出,“咳—”
要说公孙策伤寒已有月余,吃了不少的药,其他病症都已痊愈,唯唯咳嗽久久不好,怕是寒气侵肺。原也想喝王含水的药茶,但是药到嘴边却怎么都咽不下,看着药总想起当时的事情——想起包拯,于是公孙策虽将药茶送给受寒的兵士,自己却一滴未沾。
又过了一会儿,何凤琴终于不堪其扰,蹭的坐了起来:“兰大夫配给别人的药不是很有用么,你自己怎的不喝,倒扰的老夫夜夜不能安眠!”
公孙策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药对着何大夫一揖:“都是兰成不好,实在对不住…这…您有所不知,这…这药不适合我的体质。”营中自然是没有床的,只在地上有张厚席子,此时的何凤琴腰板挺直,眼神愤愤,站在那长揖的公孙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谎话,更显得唯唯诺诺。
何凤琴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哦?是么。”说罢又躺了下去,再不理他。
公孙策尴尬的直起身,继续抓药,咳嗽都仿佛被吓的好了很多。这个何大夫真是奇怪,平时一声不吭,一旦出声就能抓住自己的痛处,难道真有一物克一物之说?公孙策默默的想着,待抓完药后继续在门口看书。
虽然何大夫性格古怪,但是公孙策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坏人,看年纪与自己父亲相近,凭空多出些莫名的亲切。想到老父,公孙策的心又沉了两分,不由想起很多往事,竟不知不觉伏在书堆上睡着了。
“不!不是我…”公孙策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下来。他看了眼熟睡的何大夫并未被吵醒,方发现自己全身是汗,门帘被风吹开了一个很大的缝隙,大风灌进来呼呼作响。
公孙策拢了拢衣衫,用书好好压了压门帘。正准备去睡觉时,发现给自己和军士配的药竟然被风吹乱了,只得无奈的简单理了理。
翌日,公孙策昏昏沉沉的醒来,看何凤琴已经坐在那里打坐——何大夫没什么爱好,不爱看书也不爱说话,闲着的时候要么营地周围四处转,要么就端坐着闭目养神,底下的小兵都编排他在打坐准备成仙。“啊,何大夫今天没去早操?”
何凤琴眼都不睁“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一会儿老夫倒是得去晚操了。”公孙策这才意识到现下已是午后,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想起身却感觉全身软绵绵的坐都坐不起来,身上盖着两床被子仍然很冷,应该是昨日出汗后被风吹到所以发高烧了。
“赶紧把药喝了吧。”公孙策吃惊的看了看榻边的药,想必是何凤琴把昨天自己配好的药煎了,又看自己身上两床被子,心里涌上几分温暖——这个人也不是捂不热嘛。
“药是那个叫什么几斤的小子熬的,整个屋子里全是药味,苦死了,连我的被都给他抢了去。”公孙策的感动还没完全涌上来就被这句话生生的浇了下去,还好那个所谓的几斤适时地跑了进来打破了尴尬:“呀,兰成大夫,你可算醒了!早操后我来找你,怎么摇你都摇不醒,身上烫死了,可吓坏我了。”
卢三斤说着将公孙策扶了起来:“我看这屋里有配好的药,就随便抓了一把给煎了,您赶紧喝了吧!不过我以前没熬过药,水加少了有点苦,兰大夫不怕吧。”公孙策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个据说出生只有三斤,现在却很是结实的小伙子,一口喝完了药。“额…还真是苦。”
三斤憨笑着挠了挠头:“对了,兰大夫,告诉你个好消息,辽人的南院大王和王妃约庞元帅五日后在永清喝酒叙旧,刘将军说让咱预骖营跟着长长见识,兰大夫也可以去永清城里逛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