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光[特洛伊 伊利亚特同人]》周鲤

2、第一章 佛提亚 幼年 阿喀琉斯 佛提亚和特

　　佛提亚和特洛伊一点都不一样。特洛伊比我的家乡富有的多，也懒惰的多。

　　以前，我很少想到特萨利亚，留恋过去并非是勇士的心志，罢战之后却越来越不由自主。

　　我刚到特洛伊的时候就想，怎么会两个地方会连海都不一样：特洛伊的海水总是明媚的碧绿，平直的岸边拍打着细弱和缓的浪花，安静得像是父亲的大理石餐桌的纹路。佛提亚的的海岸却异常曲折，海边苍黑的岩石起起落落，散落在整条海岸线之上；海水总是黯黯的深蓝，海浪拍打在岩石上，溅出白色的泡沫，西风狂暴的时候，就算在悬崖之上我父亲的宫殿里，也能听到大海的怒吼。
　　而那时候，如果福尼克斯不在身边，我就会站在那里吹着海风，眼望漫无边际的大洋。我知道，母亲也在那里，看着我。
　　母亲是海神。而在我的幼年的记忆中，母亲的印象始于一个转身而去的白色背影。

　　帕特洛克罗斯说母亲离开时，我追了出去，一直跑到海里，他用了全部的力气，紧紧地抱住我，才没让我被海水卷走。

　　他从不知道，我也没有对他说过，海水无法真正地伤害我——我的生命始于大海与礁岩，那也是我母亲的故乡，力量的本源。我知晓大海的一切，海浪的拍打声是我最深沉的安眠曲。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群的孩子。幼年，在其他孩子和同伴们比赛扔石头与击剑的时候，我最爱的，却是坐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的父亲并不乐于见到我对大海的痴迷。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更愿意我亲近那些他宫殿里的战士——他需要一个强大，能够成为国王的儿子，而非一个水手。
　　父亲对我的改造始于我四岁的生日。那是我在父亲的强迫下，第一次喝酒。最后倒在福尼克斯的衣服上，吐得一塌糊涂。
　　后来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在梦中模模糊糊感到一双手温柔地替我擦去汗水。清晨醒来时，房间中弥漫着海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喝酒的感觉太过糟糕，直到现在，虽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狂饮，也可以煞有介事地品评酒的好坏，但是我却始终不知道，这种奇妙的饮料、众神的灵药究竟哪里称得上是好喝。我的酒量始终一般，称不上上最好，但也不至于小到丧失颜面。但每次阿开亚众将会饮，我都得装出一副乐于此道的样子。
　　奥德修斯则恰恰相反，在饮酒这方面，我夸大自己的爱好，而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遮掩。我从没幻想过我的小伎俩能逃过他的眼睛，但他不说明，我也就全当不知道。

　　没过多久，父亲开始了对我的训练。
　　最初，他命令福尼克斯教导我掷枪、击剑与拳击。并在训练之后，让我与其他更加年长的孩子互相攻击练习。但是，很快，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打败所有的同伴。
　　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帕特洛克罗斯的。
　　很快，福尼克斯发现，对于战斗的技艺，他似乎没什么可以教给我的了，倒不是因为我学得有多快，而是我似乎天生就知道该如何使用武器，如何前进，如何躲闪，如何后退，如何战斗，如何杀人。
　　于是父亲开始亲自着手对我的教育。我也是在父亲那里，学会了驾车以及车战术。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要求我牵着他的衣角，和他一起出席各种集会，在群声鼎沸时，暗中叮嘱我留意那些王者们的言语与风度。
　　每当这时，我就开始怀念我的悬崖。
　　我的父亲，佛提亚的王者，强大的宙斯世系，一直在用欣喜眼光看着我的成长，看着我逐渐长高，变得强壮，在一次次的搏击中获得胜利，直到我拿起了他白杨木的长矛，由整棵树削制而成的长矛，除了他没人拿得动的长矛，那是众神的馈赠，曾带来无数黑色的死亡。
　　后来的岁月中，我不止一次想到，是不是从那一刻起，父亲就开始怀疑，他独生的儿子，即便出自女神，即便被所有的神祇祝福而生，也并非是对他命运的慰藉，却注定要和死亡相伴，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