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知道》燃烧的弦

28、归途

　　期末考试结束，迎来暑假。易年和施朗订了同一班卧铺票回家，全程整整一天时间。
　　易年拎着箱子到楼下，施朗正等在那里，手里也拉着一个箱。看易年下来，施朗很自然地上前拉过他的提箱，易年拒绝。两个人拉着箱子并肩走着，阳光打下来，在地上投射出一长一短的黑影。
　　俩人上了地铁，人潮拥挤，施朗站在易年身前把他环住，怕他被挤到。易年看着施朗近距离地立在眼前，感到很紧张，不自在地往后靠，想要离他远一点。施朗发现易年脸红，心里得瑟，对他促狭地笑。
　　出了地铁来到火车站，那里挤满了回家的人。施朗伸出手不顾易年的反抗死死牵住他，怕两人在人群里走散了。易年被施朗牵着，有些害怕旁人的眼光，其实在拥挤的人群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亲密。他想要挣脱却被拉得紧紧的，易年有些恼，却也感到心安。
　　候车室里，施朗坐在易年旁边，趁他走神的空档，头一歪靠在易年肩上。易年炸毛，推开施朗，施朗傻傻地笑。
　　终于踏上火车，易年和施朗找到自己的床位，相邻的下床。各自整理好自己的床铺，两人坐在床上，对视。
　　“小年，回家了，你家里现在怎么样了？”施朗很担心，易年的那个家一直都气氛诡异。
　　“没有多好，至少可以住了。”易年想起之前易东华愧疚的眼神，只觉得心酸。今年年初寒假回家，三个人安安稳稳地过年，舒倪没有太过热情，却也不再那么尖刻，易东华叮嘱了儿子很多，也塞给易年不少钱。这算是和谐相处吧。
　　“小年，这次过年你都没来我家，回去后到我家走一趟吧。”施朗邀请他。
　　“可是施浅……”易年突然想起施朗的妹妹，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额，小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施朗听到妹妹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可是自己把施浅推给易年，把易年气走，逼得他一直逃避着。想起往事施朗就觉得心疼，他的小年啊，原来因为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可不是我妹夫，你是我老婆啊。忘记我之前做的蠢事好不好，小年？”说着，施朗就要去拉易年的手。
　　易年拍开他的手，“别乱碰。”见施朗露出失落的表情，他只好补充道：“朗哥，我去你家就是了。”回忆很苦涩，可是易年觉得此时此刻和施朗在一起，甜蜜达到了最大化。
　　施朗笑逐颜开，变脸飞快，立刻给了易年一个熊抱，差点把他扑倒在床上。
　　“妈妈，他们在干什么？”清脆的童音传来，两人连忙分开，看到一对夫妻带着小女儿，站在车厢门口。
　　“妮妮乖，妈妈给你糖。”女人抱起女童，走进车厢，男人跟在后面。
　　这一家三口是易年和施朗的上铺，他们进来后，车厢有些拥挤。
　　“两个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女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施朗忙揽着易年：“阿姨好，这是我弟弟。”
　　几个人相互问候一番后，那一家子人从车厢出去。施朗俯下身，就着刚才的姿势把易年压在身下。“这是我老婆。”说着，用嘴啄了一下易年的脸。
　　易年脸红，没有说话，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你起开！”易年用力一推，施朗没有回过神来，一头撞在上铺的床板上。
　　“咚！”
　　施朗委屈地捂住头，龇牙咧嘴喊疼。
　　易年忙把他拉到身边坐着，帮施朗检查后脑勺。“朗哥，没事吧”他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易年小心地帮施朗揉着，头发硬硬的，有些扎手。
　　“小年，你弄痛我了。”
　　“……”易年无言以对。
　　“小年，今天晚上和我睡一起。”施朗享受着易年的“呵护”，乐得直哼哼，还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
　　“不行，床这么小，哪里能容得下两个人。”易年的脸冷下来，心里懊恼着，万一自己又做那种梦可怎么办。
　　“床小没事啊，我抱着你不就行。”施朗耍无赖。
　　“自己睡自己的床。”易年不再帮施朗揉揉，起身走开。
　　施朗苦着脸，小年真难哄。

　　晚上，车厢准点关灯，那一家子都上了床，很快就传来了呼吸声。
　　易年睡不着，车厢里很暗，他扭头去看施朗的床位。刚转过头，却感受到了施朗的视线。两个人看不清楚对方，却保持着对视的姿势。
　　突然，施朗起身，易年神经紧绷。施朗从床上下来，直接跨到易年的床上坐着。
　　“过去点儿。”施朗小声地说。
　　“你下去。”易年拒绝。
　　施朗不理会，干脆直接把易年往里挤，然后躺了下来。床铺的确很窄，施朗不能平躺，只能侧身对着易年。
　　易年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身背对施朗，腾出了一点空间。
　　施朗又往里挪了挪，一只手搭在易年的腰间。
　　易年僵住，不敢动。
　　“小年，我就想抱着你睡觉。”施朗开口，声音沉沉的。
　　易年又想起了那个梦，灼热而躁动。他没有说话，默认了施朗的行为。
　　长臂把人揽到怀里，施朗贴上易年。“小年，你好凉。”
　　易年叹了一口气，终究败给施朗，靠住了身后的怀抱。“朗哥，这样贴着会太热。”
　　“没关系，小年，睡吧。”
　　……
　　施朗有些尴尬，他发现自己起了反应，相信易年也感觉到了。“小年，你转过来。”也许面对着睡在一起能够缓解现在的窘境。
　　“不，不要。”易年脸都红透，他哪里敢往后转，感受到施朗抵着自己，现实和梦境高度吻合，他也硬了。
　　“小年，我这样，你不生气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施朗诚恳道歉。
　　易年觉得好难为情，自己明明也和施朗一样。“我困了，朗哥，晚安。” 气氛太奇怪，易年干脆闭上眼睛。
　　“小年，晚安。”施朗苦笑，仍然抱着易年。
　　易年不敢动，施朗也不敢动，两个人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度过了半小时，四肢僵硬的同时，那股邪火也完全灭了。
　　“困死了，小年睡吧。”施朗知道怀里的人没有睡着，他用下巴蹭了蹭易年的头，然后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鬓发。“明天就回家了。”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施朗又把易年抱住。
　　易年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靠着施朗，嘴角牵起一个微笑，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