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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的温柔 但是我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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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邱澜的初吻,来的太过突然,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直到唇上传来轻微的痛感才让他灵魂附体,也开始有了点反抗的想法。
可是那人显然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躲过,用手扶住他的后颈,更加用力的碾磨邱澜的嘴唇。在唇舌的交替中低吟:“别躲。”
事实上这也是任佳绍的初吻,他明恋董凝多年,却没有过任何实际意义上的行动,牵个小手都能紧张到呼吸不畅,强吻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来的。
可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任佳绍曾经在脑海里幻想出一百多种的初吻,可是到今天付诸实践了,结果却和自己当初所想的大相径庭,可是感觉这一切就那么理所当然。
任佳绍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对待他们的吻,抬眼却看见邱澜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为了惩罚那人的心不在焉,本来唇与唇之间温柔的吮吸也加重了力道,他几乎把邱澜的那两片妖艳的红唇含在嘴里,用自己的虎牙轻轻撕咬。
邱澜感觉嘴上的热度让他觉得很舒服,舒服到浑身颤栗,舒服到没有力气拿掉搂住他腰的手臂。
直到听见传来轻微的说话声,邱澜才感觉神智有点恢复了,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还没打算结束的任佳绍,一个人慌张地走上楼。
吴戈正在病房整理东西,看见邱澜一个人满头大汗地进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往被子里一钻,瞅他这样,是压根儿没有解释的意思。吴戈挠挠头,没再管他。
跟着过来的任佳绍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鼓出的一个小包,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直到邱澜准备出院那天,任佳绍都没再露过面。这反常的现象惹得吴戈体内的八卦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说,你们家那疯狗也真是不够意思,你好不容易出院了,他也不张罗来看看你。”
“说什么呢你,什么我们家的!”邱澜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比以往都要大。
吴戈被他吓到了,“我就开个玩笑,你激动什么?难不成是刚和好就又吵架了,他那天不是还说了他很宝贝你吗?”
故意加重的那两个字让邱澜涨红了脸,拿起枕头就扔向那人,结果吴戈轻巧地一闪,枕头正好砸在刚进门的曹斌的脸上。
遭受这等飞来横祸的曹斌不气不恼,依旧笑着说:“邱澜看上去身体完全好了啊。”
邱澜看他一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你怎么来了。”
“你住院的时候,我没时间,得赶在你出院之前来看看啊。”曹斌毫不生分的坐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指向吴戈,“楼底下那辆黑色山地车是你的吧,我刚才看见一个老头儿把它搬走了。”
“我靠!”吴戈爆了一句粗口,就飞奔下了楼。
但凡是长了心眼儿的人都能看出曹斌是故意支走吴戈的,邱澜当然也是这种人,不过他本身很害怕和曹斌单独相处,更何况这人今天看上去行为诡异,让他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故作镇静地开了口:“你把吴戈弄走干嘛,有啥事是他不能听的?”
曹斌拿起桌上的一个桃子吃了两口,答非所问:“这两天任佳绍没来看你,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邱澜其实早就想到他曹斌和自己一共见过两次面,结果还都不欢而散,根本没有立场来看望,只能是因为任佳绍来的。只是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应付,只能含糊其辞:“他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都照样出院。”
曹斌挑起一边的眉毛,“哦,这样啊,你真的不在意?你不害怕他在亲了你之后不认账,回去继续泡妹子了?”
邱澜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能毫不忌讳的说出这种话,气得不行,上去一把夺回他手里刚啃了两口的桃子,本来想自己把它吃掉,但是一想到上面沾着曹斌的口水,心里就泛起一股抗拒感,只得把它扔进垃圾桶。
曹斌对他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依旧笑的邪性,“反应这么大,看来是在意了?不过你放心,任佳绍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他之前追一个女的追了整整十年啊,连人家手都没摸过,你说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年,结果这傻逼大把的时间全都用来单恋了······”
邱澜没在听他后面说的是什么,但心里倒是分明了。那女孩在任佳绍刚刚十七年的生命里占据了大半的岁月,早就在他心里站成了一片天,成为了一个不可亵玩的纯洁信仰。而自己于他恐怕只能是无聊时逗弄一番的宠物而已吧。
“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邱澜吸了吸鼻子,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那人,“如果你来只是为了替任佳绍告诉我他心里边有人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做完了,可以走了。”
曹斌对于邱澜的驱逐倒是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很满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事的确是做完了,不过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还有,任佳绍不知道我今天来的事,你不要怪他哦。”说完,就走了出去,靠在墙上给任佳绍发了条短信。
他倒是走的轻巧,邱澜这几天本来就烦躁的心情,被那人的出现搅得更乱了。他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个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
当吴戈骂骂咧咧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好像癫痫症复发的邱澜,他什么也没敢问,又默默地退了出去,直到那人恢复正常才和他一起办好出院手续。
邱澜回到家的时候没看到邱莹,她这几天很少在医院露面,就算来了也只是为了送一些吃的,放下东西之后就匆匆走了,并不像一开始一样会细心的把水果削成小块,还要啰里八嗦的墨迹半天。
邱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坐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他这几天一直在想任佳绍那点破事,根本没注意到邱莹的反常,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出门,去到了邱莹打工的理发店。
店里没什么人,店员们都窝在椅子上打盹,唯有一个勤恳扫地地身影似乎与周围的散漫气氛不太搭调,那一头朴素柔顺的黑发在理发店那种喧嚣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让邱澜隔着一条马路都能轻易辨认出来。
他看见那个鸡冠头店长对着邱莹颐指气使,那人却只会唯唯诺诺地点头,乖顺地就像面对自己时一样。看到这场景他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抓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也蜷缩起来。
邱澜就这样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几次迈出腿想往店里走,可是又回来了,看到邱莹被指使着出去跑腿,他却像是做贼一样拔腿就跑,一口气没歇着跑回了家。对于一个刚刚出院的人来说,他的速度太快,嗓子眼尝到了腥甜的血味,胸口也因为吸进去的空气涨得发疼。
可是生理上的痛苦远比不上心理上的,他自然知道心里升腾起的怒火是为何,却无论如何无法压制。但让邱澜更为恐惧的是,他在那人面前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骄傲似乎被自己的这一把心火烧的所剩无几,只留下浓浓的不甘和心疼。
邱澜就怀揣着这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在地上坐着直到天黑。开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下表,比平常邱莹回家的时间晚了不少。
“阿澜?”邱莹看见客厅里出现的那人时很惊讶,而后又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今天出院了是吧,瞧我这记性,忘得一干二净的,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给你做点好的吧。”
“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晚?”邱澜定定地看着她。
邱莹没想到邱澜会说出这种话,有些慌张,“哦,临下班来了个客人要烫头发,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她刚才说话的时候伸手蹭了一下鼻子,邱澜很早就发现姐姐在说谎的时候有这个习惯,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不过邱莹本人并没有察觉。
或许在平常遇到这种情况,邱澜可能会出言讽刺一番,可是在今天他察觉到邱莹在面对他这个亲弟弟却还戴着工作时那副讨巧的面具之后,只觉得悲哀。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卧室。
邱澜现在很堂皇,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远远超出他的心脏所能承受的压力,他现在一个人往死胡同里钻,急需一个突破口。
而事实证明,有的人就是会在最适合的时机出现,当邱澜收到来自任佳绍的那条“我在你家楼下”的信息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冲下了楼。
楼道里的灯还是没人来修,依然很黑。不过有一处橘色的亮光还是很显眼,邱澜走近一看,任佳绍的脚边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想来是在这儿站了不短的时间。
“来很久了?怎么不早叫我?”
“一直没敢。”任佳绍没抬头,把嘴上叼着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邱澜见他这副娇羞的小姑娘样就一阵恶寒,嫌弃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害怕的?”
任佳绍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低声说:“那天在医院,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
果然还是要提起了啊,邱澜苦笑,接下来肯定是要说你就忘了吧,我们还是好朋友之类的。虽然有一种自己被占了便宜还被倒打一耙的感觉,不过算了,自己在这方面一直挺被动的,最低底线不失去他这个朋友就可以了,今天不管那人说什么,都依他吧。
“但是我不后悔,邱澜,你跟我在一起吧。”
“恩。”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