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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居开始 罗喉梦见黄 ...

  •   罗喉梦见黄泉。
      大雪纷飞,无边无际的雪野,整片雪域静寂无声,黄泉孤零零一人坐在高峰上,他背对着罗喉,雪色长发随意散入风里,身旁立着那杆银色长|枪。
      黄泉一动不动。
      罗喉知道这是梦,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黄泉,是以不敢惊动。
      雪依旧下得很大,高峰上的人几乎成了一尊冰像。罗喉已经站了很久,高峰上的人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于是罗喉轻轻叫了一声,几乎发哽:“黄泉。”
      声音小得立刻散入风里,但黄泉还是听到了,头偏了偏,就在他将要回头的那一刻,罗喉突然醒来。
      五更梦短,瞥眼醒南柯,无限怅然。
      晨光恰正好搭在窗棂上,室内微微亮堂起来,罗喉睁眼,急促的拍门声依旧响个不停,想到是被拍门声吵醒,罗喉微微拧起眉头:
      ……神烦。
      枫岫主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天怨人怒的事情,锲而不舍地拍门,大有你不开门我不罢休的架势。事实上,枫岫出门的时候还颇纠结了一番是往左走还是向右转,最后一想,大早晨的,打扰了御不凡那小两口多不好,于是往左走拍响了孤家寡人武君大人的门。
      可见无论是在苦境还是在仙山,没有那啥(基友?)的人总是饱受欺凌(?)的。
      大门一下被从里面拉开,枫岫举手险些拍在武君大人脸上,好在收势快,险险停住了。再一看,罗喉脸上写满了“你最好是有正事,本君此刻很不爽”几个大字。
      枫岫干笑:嗳,我说,欲求不满啊,嗯?
      套用最光阴的理论,世间十种最该死的人当中,除了那种说话故意只说开头吊人胃口的,还有就是枫岫这种火上浇油专门戳人痛处的。
      罗总的眼神气势瞬间均可杀人于无形。
      枫岫大惊,不会真的猜对了吧?赶紧的抵住门,干咳一声:那啥,借扫帚抹布一用。
      感情是拂樱来了,终于觉得脸上过不去,想起要打扫自己的窝了?
      罗喉轻飘飘看他一眼,咣一声关门:“没有!”
      枫岫锲而不舍继续敲,放开了嗓唯恐武君听不到:“我说武君,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麦再任性了……”话说一半,隔墙抹布扫帚直冲脸飞来,枫岫一一接住,再抹一把不存在的汗,好险。
      晨光灼灼,树影重重,青云漫生。
      枫岫主人一手拎着抹布,一手拎着扫帚,刚进自家大门,迎面遇上了凯旋侯大人,很确切来说,是拂樱斋主。
      是真的拂樱斋主,如假包换。
      粉衣粉发,粉面桃花,秀气成采,风过处似有衣香细生,此刻此时以此面目相见,便说是倾城国色也不为过,枫岫神魂俱荡。
      双双被对方震惊到,两人同时呆在原地。
      “好友……?!”枫岫拎着抹布开口,惊喜惊讶惊吓相互交杂。
      拂樱震惊的表情也没来得及收去,不为别的,乃是为枫岫这一身打扮与手中所拎。一连串的问号浮上心头:枫岫?他手里拎着什么?我难道没有睡醒?这是在做梦?!
      在拂樱心里,即使太阳从西面出来,日月逆转,星河倒灌,枫岫也不会拎着貌似抹布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
      拂樱这个震惊的表情收得异常艰难,不过好在是收起来了。枫岫依旧将眼光钉在他身上。
      “那个……变不回去了。”
      拂樱摊手,表示很苦恼。他清醒后已然试过多次,次次均以失败告终,现下以此等面目在此地见枫岫,总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倒好像是……是故意向他示弱一般。
      干什么偏要变回去,这样不是更好。枫岫大忽悠早就反应过来,心里开花,满嘴的火车跑着丝毫不着调:该是因为水土不服,过两天就好了哈。
      水土不服?拂樱一愣:啊?
      这个笑话的确不好笑,它唯一的作用是,化解了两人的尴尬无措。
      拂樱反应过来,瞪了一眼枫岫,很小声嘟囔了句:骗谁啊你,神棍。枫岫就笑了,眉眼全都舒展开,风烟俱净,水秀山清:
      骗你呗。
      “你!”声音一下高了不止两度。
      “嗳,好友。”枫岫接得十分及时,多年交陪,早晓得眼前人的脾气,晓得毛要怎么顺:好友可洗漱过了?
      拂樱表示还没。他醒来只顾着折腾自己的一身行头,等折腾失败出门找水的时候就遇见了枫岫。
      枫岫放下抹布,搁下扫帚,从善如流去打水。
      拂樱盯着枫岫后背开始天马行空。
      枫岫从来都是被别人照顾服侍的,哪里照顾服侍过别人?死一回不是没有好处的,看,活生生的例子,不仅自己能点灯,还能帮别人打水。想着想着拂樱自己就先笑了。
      拂樱很少笑,枫岫打了干净的水,拿了干净的毛巾牙具等,递给拂樱的时候被那美貌恍了一下眼,想也知道是在想什么。
      枫岫情深意重叹口气:便只好友你有此等殊荣了。
      拂樱啧一声,不就是懒么。
      打理好自己,就该打理枫岫的窝了。青天白日的,被拂樱瞧见如此狼藉的住所,饶是枫岫也觉得不大好意思,奈何他懒散惯了,又不像武君大人还有随侍的狂屠等隔日打扫一番,只能这么凑合。
      如今拂樱来了,自然是不能再凑合的。
      拂樱手脚麻利地将房中的锅碗瓢盆什么的全归了位,这才想起不对来:为什么要帮枫岫打扫房屋?!
      风风火火跑出门问。
      枫岫一脸不赞同,摇头:好友这就不对了,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枫岫将“我们”两字咬得十分重,生怕拂樱听不清。
      “为什么!”
      为什么?枫岫眨眨眼:你看,玉刀爵玉秋风都在,御不凡不是也和漠刀绝尘住一起?那个……关系好嘛。
      拂樱狐疑。
      枫岫赶紧地打蛇随棍上:你还别不信,呐,黄泉若是来了,也是要和武君大人住在一起的。
      拂樱颇受打击地接受未来要和枫岫同居一个屋檐下的事实。
      枫岫一阵好笑,摇摇扇子遮了半张脸: cp么,不住一起怎么可以,难道还让你和咒世主住一起去不成?
      咬咬牙收拾了外间,腹谤既然是我们的为什么那神棍还肆无忌惮整成这惨不忍睹的样儿,腹谤着又去收拾书房收拾内间,好在只是乱,倒不脏。收拾完了,后知后觉发现,卧房就昨晚他与枫岫挤的那一间,那自己以后住哪里?得问问。
      枫岫散着发在外头洗抹布,那叫一个风中凌乱,一不留神头发掉进水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拎出来的头发末梢湿哒哒还在滴水,枫岫简直想尖叫。
      这就是风姿高华,朗然绝世的枫岫主人,此刻风采优雅什么的大约都喂了狗。一直被调戏,鲜少翻身的拂樱斋主忍不住无声嘲笑了一番枫岫主人:“咳、咳咳。”
      可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都盼着对方出点什么状况而后吐槽调戏一番,这样的两个人没立时打起来,也算是相互友爱。
      也许……是拂樱脸皮不够厚,而枫岫脸皮过于厚。
      枫岫调整好表情,回头,拂樱小兴奋与嫌弃的表情还留在面上:“你那头发,就不能梳起来么?”
      枫岫神色微动:可是好友,我不会。
      拂樱很不想承认自己认识枫岫,想了想:我来。
      枫岫以为计策得逞,兴高采烈要将手中抹布递给拂樱,没料拂樱还未将话讲完,接着开了口:……来给你梳头发。
      枫岫一愣,而后也要炸了,心情嘛自然有点小激动,这等好事,他只要有那么一丝拉的脑子就不会傻到去拒绝。
      拂樱打了水,小心给他将发梢洗干净了,又拿干布巾小心翼翼吸干了水,枫岫那一头华丽银紫的发便垂下来,疑似银河九天落。
      他虽然懒,但是一头紫发却保养得十分好,养尊处优的枫岫主人,不会梳发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反过来说,萝莉控的拂樱斋主,不会梳发的话,那才是奇了。
      拂樱将头发给他梳顺了,想循着记忆中的模样帮他绑起来,又想到没有发冠,便放弃,随意扎了个马尾。
      相交多年,两人自认识对方最深,却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心有芥蒂互相防备着的他们,彼此试探的时间远远长过平静安和推心置腹。
      镜子里模模糊糊映出拂樱低垂的侧脸,拂樱很认真。他用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是安静又认真的,全心全意,竭尽全力,一点儿都不像那个有点冒冒失失的拂樱。
      眉硬唇薄,硬朗与艳丽竟能够如此奇异地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枫岫想,三生有幸,倘若有朝一日他能被这个人认真地爱上……
      垂眼微叹,种种思绪想法全然掩在睫下,随即又笑,就拂樱那特殊的脑回路,即便将心思一五一十写给他看,他也未必能真看得明白,到此,便存了些说不出口的旖旎心思。
      忽然被握住手,拂樱疑惑地望着枫岫,用眼神问,怎么?
      枫岫的眼里含着笑意,眼波流转如微风拂过春水乍动,除了些许见鬼的温柔,尚有拂樱看不懂的深刻意味。这神棍就喜欢装神弄鬼,拂樱皱皱眉头,一把打掉他的手,接着梳起发来,“有话直说。”
      枫岫微叹,呆子啊呆子,心道果然是没有一点长进,又窃喜。
      于是再次握住拂樱的手。
      拂樱沉浸在小免的头发也是这么顺滑云云之类的思绪中,被打断了两次,眼神登时锐利了不止一分,这神棍他最好是有正经事。
      枫岫不动声色又握得紧了点儿,拂樱的手有点凉。想他近来应该是过得不太好,下巴都尖了,又想着这红果果的眼神都看不懂,简直比媚眼抛给瞎子看还令人郁闷。
      在拂樱想要辣手摧发的前一刻,大神棍一本正经开口:好友,我可不要像你,发带绑成兔耳朵。
      这段子来自很久以前,枫岫看见小免头上戴着的兔耳朵,又看看拂樱粉色发带,将之形容为垂耳兔,并不怕死地对此进行了调侃:好友爱好当真奇特。然后被一路从拂樱斋追杀到寒光一舍。
      太久远的段子了。
      但是拂樱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枫岫所指为何。所谓挚交损友,便是他讲一个万年老段子,你能瞬间get到他的点。
      拂樱瞬间咔嚓一声捏断了手中的发梳,喝道:枫、岫!
      枫岫操着很怀念的语气:依旧这样暴躁呀,好友拂樱。
      拂樱两字念出来,连带着唇齿都在微微颤动,含着香气。
      拂樱登时明白又满足了这神棍的恶趣味,太失策!咬牙切齿:死神棍!
      枫岫眨眼,微笑:“耶,好友怎可如此粗俗,那叫做先觉,拂樱好友。”
      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连头发都不会梳,油灯都不会点的先觉,拂樱加重了手上力道,扯得枫岫头皮一阵疼。
      “好友此言差矣。”
      “怎讲?”
      “劣者已然会点油灯了。” <( ̄ˇ ̄)/
      拂樱乍然明白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为何枫岫同人讲话总是扇不离手,犹抱琵琶半遮面?
      答曰:因为没有羽扇遮掩的枫岫,这表情会十分会令人想要挠花他的脸。
      做事做一半不是拂樱的风格,忍了又忍,最后拿根发带略略绑上一绑,使劲儿一扯:洗你的抹布去!
      枫岫乐颠颠继续洗抹布擦桌子,当然,若不是手残又懒,让拂樱少给他善些后,拂樱会更开心。
      日至正午,打扫完毕,俩人也实在没了力气,双双瘫在榻上。枫大神棍就是死也想不到能有这一遭,俩人这样毫无芥蒂躺一张床上,拂樱的脸距他不过三寸,呼吸相闻,触手可得。
      和cp同居,未来生活不要太美好啊。
      “饿不饿?”
      拂樱方才就饿了,也没指望枫岫,“你会做饭?”鬼才相信。
      “不会。”枫岫毫不愧疚,“君子远庖厨嘛~”又看了看天色,正好赶得上御不凡他俩开火,赶紧坐起来啦拂樱:“走走,去御不凡家。”
      “不去。”合着就你是君子,人都是小人,拂樱躺床上一只胳膊被枫岫拉住,一只胳膊抓着床头,打定了主意不去,“君子还不食嗟来之食呢。”
      俩人没形象地扯来扯去,先天眉角全失。
      那我做饭是君子吃饭是小人总行了吧?拖人不遂,枫岫晃荡着自个儿去御不凡家蹭饭,小两口好不容易逮着灯泡都不在,正你侬我侬,枫岫一进去,吓得御不凡一哆嗦,一筷子肉直接戳漠刀鼻梁上。
      “哟~这还喂饭呐~”枫岫笑眯眯摇扇,御不凡囧得脖子发红。
      漠刀一脸黑线加怨念,出门进门,装了食盒递给枫岫,动作一气呵成,意思也很好理解,好走啊您呐,不送。
      枫岫提了提,两人份儿,心道小伙子们真是懂事,心满意足,“那你们慢慢喂。”说完没事儿人一样,走了。
      拂樱从床上爬起来,同样怨念得很,摸来摸去,打书房摸出一只苹果,蔫儿了吧唧的,不知道放了几天,正寻思咬还是不咬,枫岫进来开始摆桌,香气钻啊钻就进了鼻子。
      御不凡简直就是他们的小天使!
      俩人酒足饭饱,心里回荡着这么一句话。御不凡窝在漠刀绝尘肩窝里打了个喷嚏。“绝尘……”
      摸摸头,“乖,睡午觉。”
      “嗯。”
      拂樱翻到床里面留一半给枫岫,迷迷糊糊想着还有什么事儿没问来着,想着想着睡着了,枫岫搁下扇子看了看,粉嫩的一团,毫无防备睡得那叫一个秀色可餐。
      合着就防备我对火宅佛狱不利,没想过我对你有企图了?
      这么一想,酸得自己后槽牙疼,枫岫啧啧嘴,暗道企图这词儿用得不好不好,想着便一手轻搭着拂樱肩膀,也睡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同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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