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007猜不到

4、喜欢不是爱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不回家？”

　　萧然本来打算等舒远一起回家，结果到班上所有人都走了也不见搬体育器材的舒远回来。一路问过去那个家伙居然还在体育馆。
　　“奥，你来了。”舒远转头看到萧然，露出点儿委屈的神情，平时什么都微微一笑的舒远竟然会有这种表情。萧然看着对方清澈闪亮的眼睛，心怎么多跳了一下。

　　“你在这干什么呢，都放学了”

　　“体育老师说忘带仓库钥匙了，一会让同学送来的”

　　“都几点了，你不知道我等你回家啊”

　　“可是...他说不让走，已经丢了3张垫子了”舒远反应有点委屈的低头。

　　“他不让你走开你就一直守在这？那他要是忘了呢？”

　　“不会吧”偏着头似乎在思考，手指摩挲的下颚有着好看的弧度。

　　萧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舒远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无原则，无大脑的相信别人，觉得谁都不会犯错。

　　"你等着，我去找他"。气的转身抛下一句话就去了体育组办公室。

　　舒远看着萧然跑远的身影，微微的笑了，他坐在垫子上，双手支撑着仰起头闭上眼睛。下午的阳光真好啊......

　　“你不知道我等你回家啊，呵呵，等你回家”

　　喃喃自语的少年呆呆的又的笑了，听到这个觉得心情变好了啊。

　　等到萧然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偌大的体育馆里只有一个少年蜷缩着躺在仰卧起坐的长垫上。

　　“傻子”
　　萧然缓下脚步走到少年面前。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睡的好象不舒服，平日里总是淡然的脸上竟然孩子气的微嘟着嘴，脸皱成一团。这表情真是想亲一口。想法闪电一样划过萧然的脑海，随即被自己震了一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哎，舒远，起来了。”推了推熟睡的人，萧然心里莫名的生气，你倒是睡的熟。

　　“别~~~‘舒远拨开对方的手，身体又缩了缩，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些什么。

　　“哎！要睡回家睡去”又用力推了舒远一下，萧然心想，奶奶的，爷都快追到人家的了才给你找找钥匙，你还在这睡觉。

　　“啊？萧然啊，你怎么在我家？”舒远说着揉揉眼睛不情愿的用后肘支撑着半坐起来，刚说出口就想起来自己是在体育馆，愣愣的看着萧然。

　　“这你都能睡着？”萧然不理他，锤了锤硬邦邦的垫子。

　　”那个，我困了，这个也不怎么硬，不信你试试？‘舒远忽然没道理的说了一句，脸居然红了。

　　萧然盯着他一点点晕红的脸，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句，"好啊，我试试。“说着就中邪是的要坐到垫子上。舒远也傻了，直到两人的身体碰触到才触电似的躲了开。这一躲两人同时心里一震，对上舒远的眼睛，晶晶亮亮的，睫毛一闪一闪。还因为紧张习惯的舔了下唇？

　　一下子击碎了萧然快要接上路的理智。亲他！脑袋里就出现一个声音。随后少年英俊的脸在舒远的眼前无限放大，唇上传来另一个温度，那个温度敲开齿关，湿润润又霸道的力度延展开来。

　　舒远的脑袋轰的一下子当机，身体不会动弹只能睁大眼睛。而萧然显然是沉醉在这个吻中，舒远的双唇软软的，口中有淡淡的薄荷香草味道，让他欲罢不能。承受不住萧然欺上来的身体，舒远渐渐的倒下去。萧然扶着他的后脑，慢慢压上。

　　不够不够！！还不够！！手伸进少年的衬衫，掌下是柔韧光滑的肌肤。身下的少年似乎是被冰到了，微闪了一下，萧然不放开，反而向下掐了一把。

　　“恩~~~~~”一声呻吟从少年口中溢出，双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舒远，别动。”萧然的手上下游走着，声音沉下来。

　　可是这话一说出来，两人仿佛都瞬间清醒过来。他们在干什么！慌忙坐起来的两个人不敢看对方，慌张的整理自己刚刚皱掉的衣服。

　　“我，我先走了。”

　　萧然拽起书包没回头的走了。舒远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抬起头去看时，萧然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一串钥匙在地上。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失眠了，想的却不相同。萧然在短暂的失控过后很快恢复过来，晚上在床上好好的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只是青春期一时冲动，并不代表什么，何况舒远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自己有时甚至会有点轻视他的人生态度。这样想过后，萧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舒远却是真正一夜无眠，自己是最清楚自己的，他不喜欢男人，性子也很淡，可是为什么每次和萧然在一起时情绪都会容易起伏，为什么他说一起回家就高兴的想唱歌，为什么被男人亲了反而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

　　舒远知道为什么，只是他还不敢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了么，可以么？对任何事都认真的舒远看着前面的爱情犹豫了。这之后的几天他做什么都是心不在焉，偶尔会在上课时看着前面的那个背影发呆......同是课代表的晴天看出舒远的恍惚，在他第N次念错分数之后用笔敲了敲他的头。

　　“你怎么了，回神啦！”

　　“啊？怎么了？”

　　“我是问你怎么了，干嘛心不在焉的”

　　“奥，对不起，我......”

　　“没有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着这个略带腼腆的清秀男孩，晴天一点都发不起火来，虽然她们已经对了三遍分数还是出错。

　　“没有，呵呵”。舒远不好意思的笑笑。

　　“恋爱了？”

　　“啊？没有，没有”

　　“那就是暗恋了？”女人是天生的八卦天神，不论多大。

　　“没有，不是这样的，真的”舒远开始头疼。就象周振说的，学校里的女生啊，是比什么都可怕的生物。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的？”晴天眼睛里开始放光，天啊，学校的提琴王子恋爱啊，这是多大的新闻啊~~~~~

　　对方的躲避舒远当然感觉的到，但他从不是强势的人，他不来找，自然就不会去烦他，只是难免有些难过。反而是晴天，这几天有空便来找他，旁敲侧击的打听着那个“神秘女孩”，弄的舒远哭笑不得。其实这个女孩子并不讨厌，不会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对人做事情也十分的仔细熨帖，一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很可爱。

　　“舒远啊，今天去买书吗？”晴天笑的眼睛弯弯。

　　“恩，要去买一些习题册，晴天也去吗？”

　　“是啊，我们的老师又布置了课外阅读作业，所以啊，现在连兴趣都变成工具了~~~”晴天皱着小鼻子抱怨。

　　“不然去考艺术生也好，不会这么辛苦”

　　“是呀，可是我会的只有一点点啊，哪像舒远，提琴王子呢，我看你就算是不考试，艺术班的老师也会抢着要你去的”

　　“哪有那样的事，我也是去年才开始上提琴课，晴天这么聪明，一定会做的很好”

　　“也对，和提琴王子一起上课，那我就可以看到那个幸运女孩啦？你不知道吧，这个现在是我们学校最大的新闻哦”

　　“晴天，拜托~~~~”舒远真的有些无力感。

　　“是是，知道啦，不过说真的，我很喜欢音乐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学啊？不为考试，就为兴趣！”

　　“恩，好啊，不过可能要先问问老师才行，郑老师收学生会有点严厉”

　　“真的吗，可是我都不记得什么了，很小的时候学的呢~~~”

　　“没关系，老师只是不喜欢应付差事的学生而已”带晴天去给老师介绍，他听过拉的梁祝后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然后，舒远每个周日都会和晴天一起去上小提琴课，教琴的老师姓郑，性格说不上好，但是长得真叫漂亮，有种不染凡尘的气质。所以吸引不少女孩来上课，只是他性子极不耐烦，还没有开到3节课的时候，就已经连续有几个学生被他退回。然而这样反到让学生家长觉得老师很有原则，更加相信他的教学质量。

　　舒远性子谦和，有天分又肯努力，颇得老师的喜欢，对他的指导也多一些。舒远一直都觉得这位老师不象是生活在他们的世界里，好像只是路过，不会留在这里太久。

　　果然，这一天上课来了个不寻常的人。他找郑徵。

　　“郑徵，出来”一声略带戏谑的男音在门口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只有老师依旧讲着他刚才的节奏要求。

　　又是一个美男那！晴天看着靠在门口的男子，目光雀跃。舒远看着门口的人，帅是帅，不过这个人身上有种不安定的味道，嘴角挂着两分笑，有点儿闲散有点儿挑衅，仔细看看，竟然和萧然的感觉有那么点儿像，可究竟是哪儿像呢。

　　“晴天，老师在看你了。”舒远轻推了一下久不回神的晴天提醒道。

　　“啊”晴天回头，正对上老师的视线，忽然觉得很冷~~~~。心想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呢，感觉就象是海水与火焰，根本不搭界嘛。

　　“郑徵，你是想念我抱了吧”门口的人自顾的说着，低头就要挽起袖子。

　　舒远看到老师的表情一变，垂放的右手攥了又放开，随即放下琴，交代了句“你们继续练习”就走向门口，随着男子走了出去。结果这一节课到最后也没有见到老师回来，这群孩子不敢走，直到最后推出了舒远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谁？”接电话的声音陌生，但是很好识别，一听就是刚才来的男子。

　　“您好，我是郑老师的学生，请问老师还会回来上课么，大家都还没有走。”

　　“呵呵，很乖啊，他不回去了，你们自己放学好了”

　　“霆，给我”

　　“给你什么啊，宝贝？”

　　“你~!!!”电话里面有窸窣的声音，有人接过电话。

　　“是舒远吗？”

　　“是的，老师”

　　放下电话，舒远对众人说“老师说可以走了，今天没有完成的部分会找时间给我们补回来的”大家听了纷纷收拾乐器，各自回家。

　　舒远心里有种疑惑，刚刚老师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那个清冷淡漠的为人好像连接不到一起。还有那个男人，他看老师的眼神是猛兽一样的，热烈而饥渴。那绝不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时应该有的神情。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疑惑着，忽然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对，是晴天！从放下电话开始就没有注意到晴天了，她去哪了？左右看了看，整个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舒远！你走不不走啦”晴天忽然从门口跳出来，笑盈盈的问。

　　“还以为你走了”

　　“是吗，不会是想我了吧”

　　“恩，有点哦”舒远笑，这个可爱的女孩让他感觉很轻松。

　　“NONONO，亲爱的你已经晚啦，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晴天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舒远，好啊”那人的神情似笑非笑。

　　“萧然……”舒远看着对方，心里有点喜悦一点点弥散开来。

　　“看吧，我就知道你们吵架了”晴天说着把萧然推进来。

　　“赶快和好啊，你们不知道两位帅哥走在一起很养眼吗”

　　“晴天~~~~~”舒远实在无奈，女孩啊真的是，唉。

　　“回家么？”萧然开口虽然是问句，却顺手拿过琴盒。晴天见状，马上溜走，哈哈，她做了一件多么好的事，两位校草啊，快快和好吧，这样她可以多收多少那些女生的“见面礼”啊~~~~~

　　“恩，是要回去，可~~~”

　　“怎么，不愿意见我了？”今天的萧然有点不一样，咄咄逼人。

　　“不是，我没有钥匙，门没有办法锁”

　　“……”沉默

　　“萧然？”

　　“为什么总是你做这种事？你们班就你一个学生吗，还是这个老师也是你老师的丈夫！！”

　　“不是，我刚刚有点慢了，所以……”舒远解释。

　　“行了，你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锁什么锁，走了”

　　“可是老师~~~~~”

　　“我说走，行不行？”

　　“那，好”舒远低头，自己先往外走。

　　“等一下”萧然感觉到舒远生气了，他就是这样，生气了也不会发火，就那么淡淡的，好像你不存在一样。回头看，果然！舒远面无表情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是生的什么气，别说你没有”

　　“我是什么？”

　　“啊？”

　　“我们算朋友吗，你对别的朋友都不会这种态度，要么不理，要么就是拉去垫背”

　　“什么，你说什么呢”

　　“如果和我一起只是为了逃避你姐姐的话，那以后请你换人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舒远，你喜欢上许晴天了是吧？”

　　“你说什么呢！”

　　“什么？你现在是觉得我碍眼了是吧”

　　“萧然！”舒远是真的生气了，这个人都在想什么，还真是自私的大少爷，只会找借口。

　　“怎么，说中了？也不用恼羞成怒啊，提琴王子”萧然放下琴盒，反而笑起来。只是这个笑容，和刚才来接老师的人太像。

　　“算了，你哪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舒远自嘲的笑，放弃争吵，上前去拿琴盒。

　　“怎么算了？”一把拉近舒远，萧然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烧的他难受，这个傻子，不就是一个晴天么，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敢说换人的话。

　　“你干什么！”舒远皱眉，对方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现在的手臂很疼也挣脱不开。

　　“一个晴天就这样了？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啊”

　　“放开我”

　　“放？哼，你还真以为我愿意和你这种人一起？”

　　“你说什么？”舒远忽然停下挣扎，抬头看着萧然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神情冷下来，舒远又问。

　　“......”萧然第一次被人逼到说不出话来。

　　“放开”见对方不说话，舒远自顾挣开对方的钳制。反应过来的萧然忽然有点慌，心里知道这

　　次要是舒远走了，以后怕就是陌生人了。

　　“不许走”

　　“呵，还真是少爷，不过，对不起了”舒远心里难受，脸上却是笑出来，自己是有多傻，还以为

　　他是来和好的。

　　舒远回家的时候，感觉到萧然一直在后面跟着，不过既然他不追上来，那自己也不要回头。这个人已经被宠坏了，做什么都像是理所当然。这样的个性，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一直跟在身后的萧然也没有什么目的，反正都是回家，只不过看惯了舒远的侧脸，这个背影倒是很少看到啊。那么大的琴盒压在那个人肩上，好像随时会把他压歪是的。

　　“IFIWEREABOY，IWOULE。。。。”手机铃声响，萧然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陌生人本地号。

　　“喂，哪位？”

　　“请问是萧然吗？”

　　“是我”是许晴天？她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我是许晴天，舒远在你身边吗？”

　　“找他有事？”这叫他怎么回答，不在身边在身前？

　　“恩那，我的琴盒坏了，上次舒远说他有，所以我想问问他能不能借我用一阵”

　　“恩，你等下，让他和你说”

　　几步追上去，萧然拉了一把舒远，示意他听电话。

　　舒远疑惑的接过电话，听见晴天笑嘻嘻的声音，不禁莞尔。

　　“要借琴盒么，好的，什么时候要？”

　　“这两天都可以啊，明天没有课对吧？”

　　“恩，是没有课，不过还要看看形状合不合适你的琴，晚上给你送过去，好么”

　　“舒远，你真的是~~~太好了！要是萧然再和你闹别扭，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哦~~~~”

　　“呵呵，好啊”

　　一直和晴天说话的舒远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更没注意到旁边神色有点奇怪的萧然。

　　等到他关上手机，准备还给萧然的时候，忽然被对方抓住了手。

　　略抬眼扫了一下萧然的表情，舒远莫名的有点慌，这是什么眼神？
　　“不错啊舒远，还亲自给人家送去”
　　“萧然，你放开”
　　“不放开怎么了，生气了？哟，这可不算有修养啊”
　　“神经了你”
　　“恩，我觉着也是”
　　叹了口气，舒远慢慢掰开萧然的手指，活动了一下被捏的生疼的手腕。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刚才可能是我说话的语气有点冲，但是你是不是也想想自己的态度，你萧然敢说咱们一起是因为合得来么？”

　　“是，你和许晴天倒是很合得来呵”

　　“你不要总提晴天，你是我朋友她也是，我对晴天好，是因为她很照顾我的情绪”
　　“我们都是你朋友？”被放在和晴天一样的位置上，萧然很不舒服。
　　“恩，是”
　　“那你们也是这样的朋友吗？”萧然一用力，把舒远推到身后的栏杆上，欺身上去压到胸前。
　　“萧然！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压制住挣扎着反抗的舒远，萧然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赖，在这么近的距离，可以闻到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象是香水，但又清新的让人闻着很舒服，是什么味道呢？

　　探索着往前探了探身体，挣扎的舒远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唇，萧然眯着的眼睁开，盯着舒远略有惶恐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少年扭动着身体反抗，却被对方死死的压倒在栏杆上，剧烈的动作得不到呼吸的支持，渐渐的慢下来。萧然扣住舒远后仰的头，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亲他，亲他！

　　而舒远现在则是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了，我们现在在做什么？问题一个一个的袭来，他却没有答案，只有身体一点一点的热上来，身后冷硬的栏杆硌的难受，舒远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不满的呻吟。

　　“远，别动”舒远的扭动让他有点失控。

　　闻声舒远瞪了一眼萧然，心想你试试这么硌的好不好受。这个表情在萧然眼里却变成了撒娇，染着红晕的脸映衬着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角湿润着氤氲的水汽。

　　妈的！萧然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更让他感觉失控的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个男的！

　　“今晚，我陪你去”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萧然不舍的又亲了亲舒远的嘴角然后放开对方。

　　“啊？”看着萧然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琴盒，舒远茫然的反应。

　　“不是要送琴盒么”

　　“奥”

　　看了一眼舒远，萧然没再说什么背起琴盒往前走。

　　这是什么意思？新消遣？舒远莫名的有点窝囊的感觉，这不正常吧，怎么感觉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其实他不知道，在萧然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挣扎。两人并肩着在日落的下去往家走去。

　　几点去？到门口，萧然把琴盒递给舒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7点吧，我妈应该刚做完饭”

　　“行，我先修修你那个破车，带你去”

　　“不好修的话就坐公交吧”提到自行车，舒远总觉得欠萧然点什么似的，语气自然弱下来。

　　闻言瞪了一眼舒远，萧然没说什么回头摆了摆手走了。

　　那一天晚上，舒远在他的日记里面写道：“我这是在做什么呢，这样对吗？很多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够再回头，可是，这样冒险的事，我怎么就让它发生了呢？”

　　萧然回到家的时候，抬头看到二楼窗前的萧晓晴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这个姐姐是嗅出来他和舒远的不一样了，不过他也没有想过以后什么，关于他的，舒远的，自然也就不会有害怕。

　　依旧是放学路上，依旧是两个人，萧然闲闲的搭着舒远的肩，怎么就这么瘦，自己也不胖，但是校服下面至少是有肌肉的，可是这个舒远好像是喝露水长大的，轮廓就是一个曲线，不见一点力量。

　　“诶，你家里晚上都吃什么好吃的？”

　　“都一样吧，我妈的厨艺实在不是太好”

　　“那你不会不吃？”

　　“那我吃什么？会饿好不好”

　　“你呢，你姐姐不像是会下厨的样子”

　　“她？她就挑剔别人有一套，有保姆”

　　“奥。。。”

　　“要不你到我家来吃吧，想吃什么都行，我家保姆手艺不错”

　　“算了，我怕吃完以后回去就不想吃饭了”

　　“那以后就在我家吃好了”说完萧然有点后悔，怎么说这个了。

　　“还说呢，明天英文考试，你准备点没有？”扯开话题。舒远不是傻瓜，看出来萧然懊恼，心里有点小失望。

　　“没事，过了就行。”萧然抬眼，又看到抱着双臂站在二楼窗前的萧晓晴，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看着身边温和的舒远，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慌乱从心里钻出来，他是不怕什么，可是舒远呢，好像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各自回家后，萧然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去厨房拿了罐可乐。

　　“萧然，你给我离他远点”萧晓晴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弟弟灌可乐。

　　“说什么，没前没后的“

　　“说你昨天晚上抱着亲的那个，怎么，不记得了？”

　　转过身，萧然定定的看着这个姐姐。

　　“你想怎么办？”萧家的人从不讲没目的八卦，既然说给他听，那就是有事要做的时候。

　　“你别说你认真了”

　　“我要是呢”

　　“你懂什么叫认真，爸爸已经知道了，我办好了手续，就回上海”

　　“你和爸说什么了”

　　“说？还用我说吗？！”萧晓晴甩出一叠照片在洗手台上。

　　照片上学校后面的那条小路，角度看来不是凑巧拍的，他怎么忘了这个姐姐的男友就是搞刑侦的，还真是近水楼台，用到他身上了。

　　双手撑在桌面上，萧然甩甩头，“不管怎么说，别对他来，和他没关系”

　　“只要你别惹出枝节”

　　两人的对话结束，萧然一直在露台坐到凌晨。并不是想着要怎么办，在萧晓晴摊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要走的了。可是奇怪，他坐在这是干什么呢，脑子里没有头绪的自己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只是没有睡意罢了。

　　也许，只是也许，他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舒远，和他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就是我一时兴起，说其实自己没觉得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说我现在要走了？

　　晨光挣扎着射穿云朵，光线打在对面的玻璃上，能看到那个人懒懒不想起床的摇晃着去刷牙，大概还是闭着眼睛吧，想象着舒远偶尔迷糊的样子，萧然不禁又弯起嘴角，眼里蓄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几许温柔。

　　结束吧，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在还没有坏的记忆之前。萧然想笑自己竟然这么多愁善感，却扯不出半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