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路》007猜不到

3、暧昧总是美的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清晨，天刚刚亮起来，树上还挂着水珠，清新的空气已有些许凉意。

　　最近萧然的心情很好，课程固然无聊，但是学校里居然有几个不错的人，找到伙伴的感觉让他心情愉快。

　　至于舒远，他差不多快忘记了这个同学，与舒远相看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们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生存的。至于那辆破车，不好骑的时候就扔在学校附近的修理摊，然后打车回家，几乎也没有什么用到的地方。

　　“嘿！”这一天出门刚好碰到看着都晃悠悠的舒远。

　　“嗨”对方显然还没有睡醒，眼睛迷迷蒙蒙的泛着点水光，衬衫的领口一边窝在里面。

　　“你衣服还没穿好”萧然说着伸手整理了一下舒远的衣领。

　　“恩”舒远还在半睡半醒之间，对萧然的动作没有意识的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头顶上一直不肯趴下的头发。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看着挣扎着清醒的舒远，萧然好奇问了一句

　　“不是啊，今天考试，星期天容易堵车，所以想早点去。”

　　说起来这个小区的前面在建购物商场，正好在高速的下线上，所以经常堵车。

　　萧然当然不清楚，因为他从来都不在正常的休息时间回家。“先走了！”萧然登上车，留给舒远一个摆手的背影。心想还真是麻烦的一个人，什么都要担心。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有这个担心的必要了。从半山坡的小区门楼望去，前面的车龙远远的拉伸成曲线，整条十字路被堵成了停车场。糟了，这样连车都打不着。该死的还答应姐要等那个丫头进考场。萧然回头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自行车，忍不住踢了一脚。

　　“怎么了？”骑车上来的舒远看了一眼地上的自行车，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车子倒在地上，萧然阴沉着脸，想也知道是车子坏了。

　　“不然，我载你去吧”

　　“恩？那麻烦你了”看着舒远的神情，萧然马上反应过状况，跳上舒远的自行车。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工建工地穿过去，因为晚上下过雨的缘故路格外的泥泞，一些建材和石头碎物硌的坐在后座的萧然心情糟糕。

　　终于，在第N次屁股与车座分离后，萧然跳下了自行车。

　　“这他妈的是什么路~”

　　“。。。。。。。”不远处停下车的舒远不语，路是他选的，车是他卖给人家的，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先走吧，考试迟到30分钟就不能进去了”

　　“不去，妈的，小爷不考了”看着舒远那个不温不火的劲儿，萧然的气就压不下去。

　　“不然，你来骑，我能站在后面”舒远也有点不高兴，这是干什么，你是谁家的爷，去不去考试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卖一辆车，也是你自己非要买的不是么。

　　萧然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和舒远语气的转变，压了压郁闷的火气，闷声骑上车，随后舒远踩在后轮的固定处，双手撑在萧然的肩上，两人一路无语。车进入市区，却几乎见不到同校的学生影子，看来真的要迟到了。萧然心里一紧，加快了速度。站在后面的舒远感受到速度的加快，下意识的抓紧了萧然的肩膀。

　　一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两个白衣少年。

　　站着的少年衬衫随风鼓起，眼睛微微的眯着看向远方，黑色的发飞起。这时路边的人忽然举起相机，闪光灯一亮，引得骑车的少年偏过头看了一眼，好俊的脸！

　　这张照片后来被旅游到此地的摄影家收藏起来，名“晨”。7年后，当两个人分别看到这张照片时，各自的心情已是万重山.........

　　自从考试那天过后，萧然和舒远又象两条平行线一样，回到各自的轨道上面。偶尔上下学路上遇到，也只是淡然的打个招呼。但是，“提琴王子”舒远和校草萧然的名字已经渐渐的在各自圈子里叫开了。

　　“萧，你和那个什么晴天阴天的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问我姐去”

　　“你有毛病吧，这事也问你姐？”

　　”你现在这么老实不会是你姐管的吧？”

　　几个朋友周末聚在一起调侃最近老实宅在家里的萧然。

　　萧然也很郁闷，自己现在明明是学生不是吗，怎么他姐疯了是的非要让他找女朋友，还是他姐夫的妹妹许晴天，家里也奇怪，父母在电话里的意思似乎是默许了姐姐的胡闹。真是，想不通。
　　不过幸好，他当初的一步棋是下对了---这就是舒远。只不过没想到两家的父亲竟然是战友，他们两个又是同班同学，住的也是面对面的别墅。这会不会太巧？

　　在考试事件后，两人的关系很淡漠，但是随后舒家受邀来家里做客，舒妈妈很喜欢他，一再的要舒远多和萧然学学，不要每天关在家里，一点都不活泼。萧然听这话自然心中高兴，于是接下话说也想和舒远多接触呢，舒远的个性萧然还是明白几分的，只要不惹到他，小事情他不会计较，更不会拒绝。这么一来正好顺水推舟的为日后找了个“活借口”，所以只要有事，他就会叫上舒远，回去了他姐只能罗嗦几句，也没有难为他。

　　几个朋友和舒远一起出去过玩几次后，大家也就熟了，平时就算没事，也常在一起。萧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好像一切都变的顺利。虽然从一个人的生活变成两人行，但庆幸舒远是很温柔的人，常常自己事情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为你去做好，也懂得进退，大小事情接人处物，一分一寸做的滴水不漏。连周振几个胡朋狗友对他也颇为赞赏。

　　“行啊你，我说萧，你现在是不是保暖思□□了，晴天可真不错啊，错过了你就没地哭去了”

　　“滚····”萧然舒服的躺在沙发里，下午的阳光洒在他颀长的身体上，柔和了些许线条，让整个人的轮廓变的有些模糊。

　　“小五的车最近怎么总是出问题？”

　　“我也不知道，好象是刹车秆的关系。”

　　"刹车啊，不会有人想害死你吧”周振的乌鸦嘴一刻没有停过，其实周振也是眉清目秀的少年，只是一张嘴实在是惹人嫌，搞的大家对他的容貌没有一丝好感。

　　这帮家伙还真是闹人，要是舒远在，一定又是被玩笑的对象，那个人温和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里。萧然闭着眼睛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不由得嘴角微挑。

　　那天还是两个人，下了自习，舒远又被班主任留下布置隔日班会的板报。萧然为了躲肖晓蕾的麻烦等舒远一起回家。夕阳西下，学校渐渐安静下来，萧然坐在空位子上看着舒远用粉笔写来画去，舒远的字体清秀规整，写板报果然很适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萧然知道原来班主任之所以指使舒远做牛做马，是因为舒远小时候其实是个淘气包，每天给他太太惹麻烦，妻子心情不好，搞得家庭都差点不和睦。所以现在是他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啊。

　　舒远也了解萧然来这的原因，萧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三代单传，再加上萧然长的集萧家的众家之长，所以萧奶奶和萧妈妈宠他几乎是到了无所不应的地步，萧然父亲是军人出身，看不得这样的方式，于是找了机会非要把萧然送到这个萧然当初认为“鸟不生蛋”的家乡城市里读到高中毕业。至于是什么机会，萧然不肯说。舒远呢，也不是好奇的人，就这么聊着聊着萧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他醒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旁边的舒远正在写练习卷，逆光看去，萧然发现，原来这个人的轮廓是这么的精致。他额前的碎发覆盖在长长的睫毛上，形成好看的阴影，而挺直的鼻梁上架的黑色方框眼镜更显出了皮肤瓷器一样的光泽，虽然没有他的棱角分明，但是舒远散发的安宁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这应该是他姐常在家说的第二眼美男吧。不过在姐眼里好得不得了的姐夫徐华和舒远比起来，最多算个第三眼美男。

　　"你醒了"感觉到有关注的视线，舒远偏了下头，正好看到一张呆怔怔的脸。

　　“啊，我睡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吧”

　　“奥，做什么呢，今天发的那套练习？”

　　“不是的，是上星期发的，我还没有做完”

　　“奥，那你做完我们回家啊”

　　“不用，我回去做也是一样的，反正也没有多少会的。”

　　“。。。。。那好吧”

　　萧然的数学是年级最强的，但他可不想那边躲过了姐姐，这边再招上舒远，说起来，舒远的偏科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教他数学实在有点让人头疼。。。。。。

　　“萧，你打算考什么学校？”

　　“我？不知道，大概就上海的那几个吧，你呢？”

　　“我想去北京”

　　“北京有什么好，还不是全国各地的大杂烩，已经没有城市文化了”

　　舒远没有应声，掏钥匙打开车锁，心想，上海还不是一样多外地人么，一个城市，只要发达就免不了人口流动，文化怎么能是用这个衡量的呢，但他知道，象萧然这样的公子哥是听不进这些的，他骨子里就有优越感，是根深蒂固的。

　　两人推车走在夜色下空旷的操场上，抬头看见满天的星光，那么多的星星萧然从前从未见过，又或许见过，只是没注意。舒远也仰头望着星空，两人更自有各自的心事，都不再说话。

　　校园的夜晚格外宁静，树木似乎也浸着书卷气，文文雅雅的飘散着淡淡的木香。两人的车速愈加慢下来。

　　“舒.....远”你家人怎么想起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不知道，大概是妈妈的主意，爸一向很顺她的，现在问起来，他们都不承认了”

　　舒远说起家人的时候笑意浅浅，月光淡淡的笼着他的身影，越发衬托出干净的气息，他讲话时语速不徐不疾，好像读诗似的，很好听，此刻萧然忽然感觉心里很安定，仿佛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以后也会这样。舒远见他眼神飘远，也不再开口说话。

　　"真静......”舒远喃喃自语。身边的人不知想什么，眉毛都皱起来，想起班级里女生们的议论，忍不住仔细看他一眼，只一个侧脸，少年清俊的面容在他的角度看来，更是英挺，忽的想起一个词----剑眉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