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桦与央》邰生

6、第 6 章 6 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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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再见面的尴尬，俚桦第二天早早的醒了去上班。
　　仍是九十月色，偶尔有风吹过也是含有暖意，但这抚过肌肤时还是有几分入骨，他加快了脚步。
　　太早了门卫还在扫地上被风肆虐下的残叶，看到是俚桦因为是新人明显得陌生，可也没有问，只是自顾自的说:"上班早喽，唉不过现在那么勤快的年轻人也少了，好好努力啊。"
　　又转回身去扫别处，俚桦不懂怎么回，这早来的实情让他抵不上这赞美，于是只好笑笑然后走了进去。
　　工作很少毕竟只是实习，再说他本来也没什么追求加上不讨喜的性格，闲下来时更不会像其他实习生一样多摸摸西瞅瞅，也不怎么会自信的和别人打成一片，自然就多了无聊的时间，俚桦像往常一样翻出杂志社以前出过的期刊，看到好几期的摄影都是yy工作室拍的。若不说名字搞笑之外其实拍得倒是不错，正思量着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显示屏，急急忙忙向外面走去。
　　"妈，我上着班，有事"
　　"也没，张阿姨说上周看到你回来了，真是你应该事先打个电话通知我们，那天有个老朋友来出去吃饭来着。"
　　"没事，反正离得也近。"
　　"唉你就是这样。"他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爸死后我没能好好照顾你，把你变成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要不是今天我买菜碰见张阿姨，倒真不知道你来过了。"
　　"但到了现在或许是变不回来了，妈也希望你能慢慢的学会把内心所想表露出来，是抱怨也好怒骂也罢，起码你愿意告诉就是好事，毕竟不说真的可能永远都没人懂。好了我也没什么事你工作吧，下次来时记得打电话给我。"
　　俚桦说了再见还有一些嘱咐母亲的话，就挂了把手机放在兜里。但他没有回去，仍站在茶水间，好像在回味或是想着什么。
　　等到有人进来了他才出去，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显示16:45，就又看了一会儿杂志，期间有人叫帮忙打印文件他透过落地窗看到楼下有家药店，顿时有种内心所虑解放的感觉。
　　到了下班点俚桦着包，跟着下班的人流出了公司，进了家药店然后才坐地铁回家。上楼时他就听到公寓里传出的嬉笑打闹声，心里不禁一快，他从包里摸索出钥匙，转了几圈门开了。
　　然而伴随着门开的声音，屋里的热闹也戛然而止，俚桦站在门外，与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着，空气安静得似乎从未喧闹过，俚桦突然想起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也曾经上映。
　　中学时他无数次归家，在门外总能听到他们的笑声，可开门后就什么都没有，他似乎不应该开门，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回来。多余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感觉到的吧，于是这一次他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无视掉周围的一切，穿过客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只有躲在他包里的胃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本来想好好给伍央道个谦，或是其他人一起，毕竟昨晚以及之前都是他处理得不妥当，连托词他早在下地铁前就想好了，但现在这么看来或许是真的不必了吧。
　　连道歉都省了，俚桦嘲讽的笑了笑。
　　晚饭的时候一桌子人都没有开话，有几个忍不了寂寥挑起些话端到最后也是几句概过。伍央不时看向俚桦，可总得不到回应只能接着承认了这沉默。
　　不巧的是今天正好轮到他们收拾碗筷，其他人知趣的走开后厨房只剩他们两个，要不是还有流水的声音在起伏，谁都不会发觉这里的动静。
　　安静久得仍任不适，伍央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到俚桦说:"碗我洗完了你擦干净放回去就行。"
　　接着就脱下手套，挂好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给伍央任何回话的资格。
　　伍央这次也无法再像上次一样，到了门边还有机会再折回去说了。他把碗擦了个干净，整整齐齐的放在消毒柜里，瓷器相碰的声音像极了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于是就这么入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