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萧瑟》戏七遇

9、重伤 “哼，

　　“哼，你这妖女，别自己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就以为别人都干过！我们乃名门正派，岂会跟你一般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今日，便要为天下除害！”沐钊脸色铁青，还是笑了笑掩饰过心中的不安。
　　乔祭月冷笑一声，并未答话，只是气定神闲下多了几分警惕。
　　众人听到这番话深觉有道理，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乔祭月，更是被沐钊激得热血沸腾，望着乔祭月的眼神都格外愤恨，似乎他们的爹娘都是死在乔祭月手上一般。
　　“对！杀了这妖女！为天下除害！”人群中一人大喊道。其他人纷纷附和，提起武器冲上前。乔祭月扯了扯嘴角，向最近的一人发出一掌，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剑，剑身一转，她的目光随之凌厉。随后在一片人山中之间一道白影来回穿梭，伴随的是身旁的人鲜血飞迸。这般缠斗着，不知过了多久，乔祭月的动作比之最初滞缓了不少，身上也添了数道伤痕。她只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而这些敌人却似乎永远杀不尽。她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她不仅不能救出刘松林，连自己的命也得交代在这。
　　这般想着，她将内力提至十成，欲杀出去，却猛地发现体内真气混乱了起来，毫无规律地在体内乱窜，难受不已。她动作一滞，一口鲜血喷出，口中一片腥甜。这样一来，她便露出了破绽，又有几处受了伤。不知道是内伤太重使她忽视了身上的伤，还是已经麻木了，她竟感觉不到多大的痛。乔祭月皱了皱眉，奋力挥剑格挡住周围几人的攻势，一跃而起，施展轻功至捆绑刘松林的铁柱前。
　　乔祭月此时正站在刘松林背面，沐钊见状冷笑，大喝一声拔剑而起，挥剑斩向乔祭月。这一剑用了十成内力，剑气破空，足见其狠厉。乔祭月知道不能硬挡，便立刻脚下移动，身子一转便到了刘松林那边，这剑便砍向了铁柱，铁链应声而断。
　　刘松林动了动身子，勉强站了起来，对乔祭月勉强笑了笑：“宫主，属下何德何能……”乔祭月此时也不无狼狈，内力混乱带来的折磨让她几乎要直不起身子，若不是此时此地不允许，恐怕她已经倒下了。她听到刘松林这般说，立即抬手打断：“我会带你活着离开。”刘松林闻言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眼眶有些湿润。
　　“这妖女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大家一鼓作气除了她！”沐钊继续煽风点火。乔祭月此时脸色惨白，身子微微佝偻，衣服上血迹斑斑，看上去确实是不堪一击。其他人虽也是伤亡惨重，但手刃乔祭月所带来的荣耀和地位，让他们似乎又满是力气了。
　　乔祭月闻言手紧了紧，恨不得立刻杀了沐钊这个伪君子，短暂的思索后，她还是一把抓住刘松林的手腕，强行使用内力施展轻功离开。
　　到了一片树林，沐钊带领众人依旧穷追不舍，刘松林搀着意识越来越混沌的乔祭月蹒跚前行。刘松林见后面的人隔得较远，便寻了棵树扶她坐下歇息。“宫主，您怎么样？”刘松林问道。乔祭月嘴唇紧抿，眼睛似睁还闭，半晌，她摇了摇头，用细碎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无妨。”
　　刘松林目光闪了闪，似是在犹豫什么，终究，他攥了攥拳头，似是下定了决心。“宫主，属下……不，我不配做您的属下，我也是被逼无奈，辜负了这一番情义，来世，刘某做牛做马赎罪！”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乔祭月说话，只见他如是说着，袖中匕首滑出，已然握在了手里。
　　就在他攥紧了匕首，欲解决掉乔祭月之时，便见乔祭月美眸骤然大睁，眼中犹带着一丝红，加上那凌厉的目光，让她整个人犹如修罗。刘松林吓了一跳，手中匕首差点掉在地上。“宫……”他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一刀刺过去。乔祭月五指弯曲成爪，擒住刘松林的手腕，生生掰折。刘松林大叫一声，匕首脱了手掉在地上。乔祭月又反手一掌，刘松林倒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本座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毁灭你。”她捡起匕首，缓缓说着，不带一丝情绪，毫不犹豫地刺向刘松林。他苦笑了一下，对啊，差点忘了，她可是乔祭月啊……
　　“那妖女在那边，我们快追！莫要让她逃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乔祭月皱了皱眉，顾不得体内一会儿灼烧一会儿冰冷的痛觉，艰难地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沐钊一行人到达方才那棵树下，只见得刘松林的尸体躺在那，乔祭月却已不见了踪影。沐钊暗骂了一句，蹲下身子简单查看了一下，对大家说：“这刘松林刚死，乔祭月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我们赶紧去追。这妖女，连自己属下也不放过，当真是丧尽天良，今天决不能让她活着离开！”众人听言继续前进。
　　乔祭月只觉得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起来。就在她以为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之时，一阵隐隐约约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心下一喜，连忙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几分，循着声音过去。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她已经离开了那片树林，而眼前的情况却让她心又沉了几分。
　　只见一条说不得特别宽的河流流经此，水流湍急，而下游不远处便是一道瀑布，也不知有多高，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就这样贸然跳入河中，只怕结果也是一死。
　　“她在那里！”这般一思索的功夫，众人已寻了过来。“乔祭月，识相的就放弃反抗，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沐钊朗声道。乔祭月皱了皱眉，她并不怕死，只是不甘心死在他们手上，更不甘心让沐钊得志。
　　“死也不会死在你手里！”她狠狠剜了沐钊一眼，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悲留师太更是疑惑，这乔祭月与沐钊，似乎有什么私仇。沐钊见她投河，转眼便被水流吞噬不见，不由得气急。悲留师太冷冷瞥了他一眼，对在场的人道：“各位，事已至此，也该告一段落了，我天靖庵就此与大家辞别！后会有期！”说着，便带着弟子离开了。她这么一说，其他的门派也纷纷辞别，沐钊只是草草应付，直到回到山庄，他的面色依旧沉重。
　　“老爷，如何了？”莫灵鸢早在大堂候着，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挥退了下人，看他脸色不好便出声询问。沐钊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和愤恨道：“让她给跑了！”莫灵鸢愣了一下，安慰道：“没关系的老爷，她就算能活着，此次被重创，老爷也已为天下人出了一口恶气。”转而又问，“那么，接下来老爷打算如何？”
　　沐钊踱了两步，停下来道：“若这乔祭月没死，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等她修养好了，必会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若她死了，凤凰宫会选出下一任宫主。我们不如就趁这个空子，联系同道一齐攻上凤凰宫，杀他个措手不及！”莫灵鸢点点头，道：“再过不久就是扬山派掌门付清凡的寿辰，到时候大家肯定都会到，在诞辰那日过后再提及此事，也可顺便选出武林盟主。老爷意下如何？”沐钊抚了抚胡子，点了点头：“那我们稍作整顿便启程去扬山——梨若在哪呢？”莫灵鸢道：“下山玩去了，待她回来再告知与她罢。”沐钊应了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