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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所谓大事 待得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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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叶之珂伤好之后,山谷中时常见到两道身影,或剑影纷飞、或似惊鸿掠过,春花秋月与他们作伴,虫鱼鸟兽与他们为友。转眼已过了五年,其间楚闲却也回来过五次,等那三本秘籍已经练的纯熟之时便给他们另外一本剑谱修习。他们两人本就天资聪颖,倒也学的挺快,武功已能入一流高手之辈。
这日清早,慕容宁刚洗漱完欲出门练功,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窗边。他取下字条展开来看,皱了皱眉,握着字条去叶之珂房间。“师兄……”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这么早啊……”此时的她,清丽的小脸犹带着稚气,却也渐渐显出少女的窈窕。“嗯。师父传书给我,你看看。”说着,慕容宁将字条递给她。
“莫鸢山庄有大事,速往。”
“为何让我们去?莫鸢山庄有大事,我们可以做什么吗?”叶之珂也皱起了眉。慕容宁伸了个懒腰:“不知道,反正就当出去历练,看看热闹也行啊。”他如是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那个人……会去吗?
所谓莫鸢山庄有大事,便是指前些日子莫鸢山庄的人擒住了凤凰宫六位长老之一——刘松林,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抓住刘松林的,众人所知晓的,只是过了两天之后莫鸢山庄对凤凰宫传出口信,若要救刘松林,则须得乔祭月孤身前往莫鸢山庄救人。
“宫主,这必有诈!您不能去!”左步尘当时如是劝道。乔祭月一甩袖子,冷冷道:“刘长老对神教忠心耿耿,待本座也是极好,本座自是不能坐视不理。”“那便请让属下暗中随从,保护宫主!”他低头诚恳道。乔祭月微微仰头,盯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怀疑本座的能力?”左步尘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心里如此想,面上依旧一脸诚恳:“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他们设了圈套会对宫主不利!”“本座神功大成,此时又已开始习练《东风诀》,就那几个酒囊饭袋,又岂是本座的对手?”她自信地微笑道,见左步尘还欲说什么,抬手打断:“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不出他们所料,以乔祭月狂妄好强的性子,必是知道这里面有圈套也会孤身一人前往。
这日,天阴沉沉的,平白与人添了几分压抑,空气中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莫鸢山庄昭武台,这个巨大的圆形石台周边已或坐或站的围了许多人。放眼望去,坐着的都是各个门主及江湖中颇具威名的大人物,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门人弟子。而石台中间竖了一根两人合抱的铁柱,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即被手腕粗的铁链牢牢捆在柱子上,不必细想也知此人便是刘松林。
“沐庄主,这回,我们终于可以亲手铲除这个妖女了!”一人对着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不无讨好道。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有说乔祭月如何可恨的,有赞扬莫鸢山庄如何正义厉害的,甚至有人便已经开始恭喜起沐钊了。沐钊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透露了他的得意。
一道声音冷哼:“一群虚伪肤浅之徒!”声音雌雄难辨,混杂着极强的内力,震得众人耳膜一疼。场上立即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谁说的这话。沐钊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厉斥:“乔祭月!有本事现身!别躲在暗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提高警惕,一面叫嚣一面四处张望寻找乔祭月的踪影。
乔祭月轻笑着,恢复本来的声音:“本座这不来了嘛!”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再定睛一看,一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已然站在了刘松林旁边,那女子脸上的白玉面具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宫主!”刘松林见到女子,满是喜色,眼底却是一片悲凉。
乔祭月并没有去管刘松林的神情,她此刻正紧紧盯着沐钊,嘴唇紧抿,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仇恨和愤怒。许是感觉到乔祭月的目光和情绪,沐钊皱了皱眉,还是率先开口:“乔祭月,你这妖女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今天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
乔祭月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想到以往种种,不禁心头火起,冷笑:“绑架人质、以多欺少,这也是所谓的天之道?”沐钊正要开口反驳,又听她声音提高了些继续道:“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对无辜幼孩展开追杀,这也是你们所谓的正道?!”此言一出,在众人间掀起了千层浪,有人揣摩着其中的意思,有人便已急着反驳破口大骂。
沐钊脸上沉了沉,心里没来由的心虚,探究地望向乔祭月,想看出点和当年有关的蛛丝马迹,然而她戴了面具,又隔得远,实在看不出什么。只觉得那身形,特别像她……
众人神情表现各异,没人注意到一旁天靖派的悲留师太怪异的神色,她亦是紧紧盯着乔祭月,目光中不无探究。半晌,叹了口气,转而瞥向身后纯真的小徒,又立刻收回目光,心中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