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水吉祥

9、转变 娘亲想问我

　　娘亲想问我事情的经过，我不想再说，只是希望没人再提。我借口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整，娘亲不知底细爽快地答应。关上小屋的门，息壤的魔鬼特训正式开始。
　　按照息壤的说法，她曾连夜跑到市里最大的那家书店寻找智慧。在最新的几本魔幻修真类书籍里，“内视”这个词引起她极大兴趣。
　　“‘内视’这个词简直就是为当时的我准备的啊！我不认识几个字，有限的那几个还是你教的，那么多的书吓死我了，可是我向里看了看自己，发现好多可以帮我的人。那些虫子你知道吧，他们都曾是人，死了以后就变成有着记忆的纯能量体。我吸收了他们的能量，记忆却无法被我吸收，都依附在我身上。我整理了一下，有了头绪时已经在书店里呆了两天。我发现自己可以分裂，于是每天就趁你上学，飞到街上，分身无数好捕捉更多的虫子，在你睡着的时候，将它们分门别类放好，时间长了，终于有所斩获。”小鸭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为自己发现了一条捷径而骄傲，极度企盼着我的夸奖。“这么说是吸收归纳了前人的智慧喽？是极好的法子没错，可是我不是你，这法子对我没用啊。”小鸭子越发骄傲的挺高了胸脯，“你是人类自然不能如我，但我总结了一个学习的法子，吸收知识既快又记得牢靠，比起你们现在传统教学不知好了多少倍，你快表扬我，我好传授给你。”我象征性拍拍手，小鸭子很是兴奋，叽叽嘎嘎说个不停。
　　息壤的方法虽然是她自创，没有经过任何临床试验，但用在我身上竟然收到了奇效。在家里休养了整月，初中和高中的知识已经掌握了九成九。我见赖在家的时间实在长，自己对学校又不那么反感，于是主动跟娘亲提出要去上学。娘亲很高兴，在饭桌上说要我每天和姐姐一起坐阿爹的车上学。“不要！”我和姐姐同时喊。“娘亲，我想在学校附近住。”娘亲一定不会答应我搬出去，我暗想。果然，娘亲坚决反对。姐姐明确表示宁可走着去上学也不要和我一起坐车，然后故技重施，扔下饭碗跑回房间。满分事件使阿爹对于亲自送我上学不那么排斥，但姐姐如此烈性，让不排斥变成了犹豫的拒绝。我趁机提出要买辆助力车，娘亲怕我一再受挫，情绪低落，只好答应了。我很高兴，这是我的第一辆交通工具，我一定会好好利用。
　　再回到学校，发现除了老师没换，大半的同学看起来都有些眼生了。我依然坐在垃圾堆旁，门却被人封死了，垃圾的味道让我头晕。前面本来是个戴眼镜的妹妹，现在坐了个胖小子，我不认识，不好搭话。小胖子爱睡觉，这本没错，错在他打呼噜声音大了些。老师提问他当然不知道讲了什么，看着小胖抓耳挠腮痛苦不行，我在后面低声提示了几句。一下课，小胖子回头对我表示感谢，我趁机询问旧日同窗飘落何方。
　　“你多久没来？”
　　“不多，整一个月。”
　　“噢，怪不得，咱们是按照上次考试成绩分班了，你以前同学大多在B班。”
　　“那这里是多少班？”
　　“不多，F班。”
　　“那不就是最后一个？” 看着小胖子同情的眼神，我想他大概忘了自己也是最后一班的成员。
　　“下次分班考试是什么时候？”看着小胖子越发同情的眼神，我想我大概问了一个蠢问题。
　　“你若想换班大概要等到下下次了，因为今天下午就有考试。”
　　问明白考试时间地点，我干脆不犹豫的拎包就走。骑着纯白色的助力车，目的地——最大的图书馆。息壤现在对于知识有着疯狂的热爱，甩下我天天泡在书里。我已经能应付基本的问题，她不在身边是完全可以的，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是我对她最大的祝愿。
　　在巨大的书架间行走，心里呼唤息壤，然后接到了一本从天而降的大厚书。“这是我最喜欢的百科全书，你可以瞻仰一下。”息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学究一般严肃。那就看看吧，我的记忆力虽然不及她好，但书翻一遍也可记下个八九成。
　　肚子咕咕叫，提醒我不要虐待它。一看表，天，离考试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我与息壤匆匆告别，跳上小绵羊(息壤给白色的助力车起的名字) ，向学校奔去。
　　提前交卷的行为，让监考老师鄙视了一下，不过民以食为天，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回到家，我请求阿爹让我进他的书房看一下电脑。虽然诧异，阿爹还是答应了。下午趁考试的空闲，回味了上午看到的知识，有几处记忆有些模糊，上网查找了一下，相互印证，估计短时间是不会忘了的。早早睡下，我的头脑要得到充分休息。
　　上次的数英满分给老师们留下深刻印象，我的卷子被单独抽了出来提前批阅。老师们又受到了打击。原以为一个月没上课，我会被远远甩在后面，结果是我考得比任何人都要好。这让信奉传统教育的老师们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或许我们是在误人子弟，孩子们在家自学要比听我们讲课效果好？其实传统教育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线，很适合大多数人，但是我不行，我的底子太薄，智商又低，给的时间太短，大概只有息壤这种怪胎，能够深入了解我的实质（能和我心意相通），才能找到那种适合我的路子。可是这一切老师们并不知情，他们想把我调到A班进行重点培养，顺便观察我的学习方法，好改进既有的教育手段。阿爹得到换班通知，表示同意，当事人的我没有资格发表任何言论，拎着小包转了班。
　　由于我的加入，使得原来班级的一位同学要被转班，偏生我不是由B班升上来的，这位同学便一路降到F班，和我一同成为本次考试两大话题人物。A班和F班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是不认识什么人，我还是坐在垃圾旁，因为这个班的后门没有封。唯一的不同是老师我这回一个都不认识了。阿爹大概收到老师的举报，知道我逃学的事，在肯定了我的学习成绩后，给予了严厉的批评，说了很多话，结论就是四个字“不准逃学”。
　　对于我不能去图书馆看书的事，息壤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派了一个小息壤和我一起上学。小息壤聪明伶俐，和我建立思维互通，慢慢将自己获得的知识传递给我。这真好，我开始不觉得呆在学校是浪费时间的行为了。
　　我一直不明白息壤为什么不化为能量形式到网络上去游玩，那应该是很棒的历程不是吗？那家伙居然一脸不屑，说那东西低级肤浅，太浮躁。一只用“瞻仰” 来替代“看”的所有动作的鸭子，没救了。
　　息壤有选择的派小息壤给我传递知识，并乐此不疲。我很享受这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就这样不知不觉又到了考试的时间。我在卷纸上流畅的写着答案，心里忽然一阵疲惫，我就这样混吃等死吗，总该趁年轻做点什么吧。这一夜一向睡眠质量极好的我，失眠了。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熊猫眼，我直接去找校长，说出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