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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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肃不知道最近哪里不对，总是会遇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燃，总有晴天霹雳，一劈还总是能劈到鸟。闵肃想到便宜爹妈|的种种，渐渐感到了不妙。
这使得闵肃开始以极大的热情研究着神识空间里的书。
业术，闵家自传的正统术法。分为形、神、气、化、破五篇。形神气三篇主要讲述具体的术法操作，化破两篇则感悟境界为多。
闵家的术法体系是颇为特殊的。在“术法”的领域里，几乎所有人都通过“气”来使用驾驭术法，所谓的气，就是指天地之前周而复始的灵气。术法之士通过融合外界的灵气或自身产生的灵气，产生、驾驭或扩大缩小某种物质，甚至按照自创的规律改变某种物质，就是所谓的“术法”
而闵家的形神阶段，则完全将“术”与“法”剖离开来，形说术，神说法，等到了“气”阶段，才是术法结合。此气亦非鄙气，闵家所说的“形神气化破”均是指施术者的状态。
按照闵肃的理解来看，“形”是施术者通过身体的动作借助对应的物品将“术”放出，即影响原有的物质产生一些现象，如驱使水的流动。
“神”是施术者通过精神的集中，能够有选择的汇集自然之力，通过精神操控汇集的自然之力将“法”发出，若是“神”有大成者能够做到汇云成雨，摧木成林。
到了“气”阶段，则能够产生自己的力量，将自然之力与自身身体交融糅合，此时的施术者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气囊”，能够储存并融合各类属性的自然之力，甚至将其他施术者自身的气吸收融合，最后化为己用。在这个阶段，能够做到在毫无灵气的地方，覆手即成山川，收手又成灵气。
而“化”“破”两个阶段，并没有实际的方法与理论，只说到了“化”则能魄体合一，力从心出；到了“破”则能神通宇宙，意驾乾坤。闵肃略读了这两篇，不做感想。
异术，闵家所能接触参破的各类术法。囊括广而杂，除去曾与闵家联姻的白家，蒙家术法记载较为系统全面，其余按术法类型分为爻、斗、魂三篇。爻篇为带有自然宇宙助力的符术，法术，阵术等；斗篇为以特殊的招式和体格催动自然之力的体术为主；魂篇则是涉及魂魄的法、术。
织耕术，顾名思义，是闵家自创的种植生产方法，并且是闵家自古颇为重视的一术，因此非常与时俱进，最后的编写者正是闵河南。从作物种子的选择，催变到收割以及用途都非常详细。
也正因如此，每一个闵家传人的神识空间内都会有一块田。闵肃曾对此非常不屑，但是闵河南别的不管，唯独逼着闵肃学种地，闵肃唯一学会的术也是些“改种涨灵术”“土力催生术”等等。
而闵肃回想了闵家在术法大家中的地位，也是以吃得好穿得好，逼格就是高的形象广为人知。而其他的术士法士，常常会在施法施术前准备一个闵家出产的桃子，一把闵家出产的稻米什么的，等到灵气不足时吸收融合一下。
若是旁人能有一两件闵家出产的衣袍，更是走到哪里都精神饱满自信飞扬。这使得闵家不但看上去光鲜亮丽，也算是富得流油。
但是闵肃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闵河南给闵肃开了神识空间后，就告诉闵肃，所有你自己种出来的东西都归你，但是种不出来，就什么都没有。
闵肃当然是不屑于此类“灵花灵果”，如果闵河南不问不罚，闵肃对种下的东西也是不管不问。自然种不出什么成果，也正因没有材料，闵肃一直没学到纺织。
不过想想闵白对普通衣物的鄙视，闵肃认为有必要好好种会儿地了。
再看阙术，说白了就是闵家自己盖房子的样本图纸，阙，其实就是皇帝高僧等等家门口的大门。闵肃心里嗤笑一声，闵家自古也不过是给人守大门的罢了。
但在看着一幅幅熟悉而又细致的图纸时，闵肃不知为何想起了在闵家的日子。那里像是一个岛，隔绝着光阴，隔绝着风和阳光
记忆里闵河南总是坐在正房前厅，那个地方永远带着捉摸不透的神秘，人们来来去去，进了前厅，就像是化作了鬼影，叫外面的人看不真切。
有的人跪着，哭嚎着，有的人站着，怒骂着，而闵河南永远是坐着的。所有在前厅里发出声喊的人都再也没有出现在闵家，只有那些或低眉细语或平淡如水的人，能够一次次地撩起长袍下摆，踏进正房的门栏儿。
在正房各式各样匆匆的鬼影里，唯独闵河南像个人，他时时刻刻穿着白如月华的盘扣长袍，端着一盏盖碗，轻轻浅浅地用碗盖撩拨着茶汤*。闵肃看过去，闵河南就像坐在另一个世界的云端，却在视觉上和前厅重合了。
闵河南如天神般端坐着，间或憋见地上庸庸碌碌的俗物，也不过像是看了些不真切的蚊虫幻影，吹不动他一根发丝。他所在意的不过是手里的盖碗，应从拿起的一瞬到放下的刹那，杯盖、杯身、杯托都未有分开。
闵肃觉得自己起先是害怕闵河南的，但自从闵河南正眼看向闵肃的那天起，闵肃就在心里立起了一堵名为闵河南的墙，墙上日复一日地刻着恨，刻着家，刻着矛盾。
矛盾和家在闵河南给闵肃打开神识空间的时候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恨。至少闵肃是这么认为的。
闵家的下任家主要由上任家主打开一个神识空间，一代只能有一个神识空间，只能有一个家主。原本闵家代代双子，就看是谁先能出现“家纹”，先出家纹者，便是下任家主。
在闵河南六岁那年，闵河西的身上出现了家纹。闵河南九岁那年，闵河西叛出闵家，闵河南身上家纹涌现。
到了闵肃这里，闵家没了双生子，也没了家主之争。
但在闵肃六岁生日的前一天，闵河南给没有家纹的闵肃打开了神识空间。
闵肃只记得疼痛偏布全身，脑髓里像有一把锋利的梳子，把脑子梳成一片一片。骨头里像是被塞进了大把钢针，隔着皮肉把那些钢针给烤热了，那些针便像是活了一般，拼命地想往外钻。骨头便被针给刺破了，绞碎在血肉里。
那种疼痛让闵肃无法呼吸，但不知道闵河南做了什么，闵肃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他能看见闵河南的眼睛里倒映出一个完好无损的自己，那个自己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就像是闵河南把自己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吸进了体内，只留下一个空壳，戴在眼睛里。
而耳边像是深山泉水的冷冽声音只有一句话“死了，你就是永远的废|物”
闵肃不恨闵河南以这种方式给自己打开了神识空间，他恨闵河南的欺瞒，恨闵河南的冷血，恨闵河南看着自己毫无感情的目光。
不过说到底，闵肃还是恨着“恨着闵河西的”闵河南，恨着根本不阻止闵河西带走自己的闵河南。而闵河西突然回到闵家的那天，也是闵肃唯一一次看见闵河南走下了云端，眼里映出了一个有表情的人。
可是那又怎样呢，早就已经不重要了。闵肃笑了笑，闵河南也不过是个凡人。受着凡人受的痛苦，做着自命不凡的小丑。
闵肃抛开书，打了个电话给闵河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