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夜 （2） 潘西注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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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用一些连我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比如说至少我不是一个哑炮。——潘西·帕金森
再见到父亲前，我已设想了无数种他见到我后可能会对我说的话。我想象了许多，甚至还想到了其实我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麻瓜这种连我都不敢相信的话。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父亲会想让我用相貌去吸引一个男孩。
我很吃惊，是的，我十分吃惊，我猜想当时我的表情就确实是这样的。父亲坐在布满灰尘的沙发上，我们头顶是几乎没有光亮的黯淡的水晶吊灯，母亲曾骄傲地说那是帕金森家族的先祖留下的传家之宝之一，但我一直都不屑一顾。它经常在我头顶不停地旋转、摇晃，在墙壁上投下不真实的光影，这让我感到十分地不安。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我最“尊敬”的父亲十分严肃和认真地对我说：“潘西，我想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马尔福家。”
我从来都对舞会或宴会这类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当我在霍格沃茨四年级时会同意去参加圣诞舞会这点直到现在都令布雷斯和我自己感到吃惊。我认为这项活动十分地无趣，在投满灯光的舞池中央看各个世族小姐交际八卦，实在不是我的强项，更何况我一直都是被孤立的那一个可怜虫，最多也只能充当一个被笑谈的对象。而现在，我的家人，就正是要我去参加一个比我所有见过的宴会中最奢华的一场。所以当我听到父亲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嘴角扯出了一道僵硬的弧度：“父亲，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这类聚会。”
“潘西，你知道，现在家族的资金很短缺，我在魔法部也被排挤…”我似乎看到了父亲眼中的一抹恨意，“我们需要帮助。”帕金森家没钱这点从我居住的这个地方就能看出，年久失修的城堡也就不过是变相的贫民窟罢了。但令我不解的是，帕金森家族十分要面子，尽管自己穷的都快顶上了韦斯莱却依然嘴硬地对外界宣称很有钱。而事实就是，帕金森家族这一代族长的独女连一条像样的礼服都没有。父母亲为此操尽了心。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瞒住秘密，只为了他们那可有可无的尊严。我对此见怪不怪。无数次母亲站在我身边都会唠叨要是帕金森家族在这一代能够重现辉煌该多好。于是话外之音：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了我身上。家族是垮是兴都将会在我这一代发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错。我敢肯定我名义上的父母会把一切都推给我，自己一清二白，这让我从小就明白了人心的冰冷，而不像某些娇贵的小姐认为世上只有鸟语与花香。
才怪。我冷笑。
世界远比你们所想的要残酷。
我很幸运，至少与她们不一样。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居然完全把怒火给压抑了下来，用平淡的声音问：“那我的礼服呢？”果然，听到这句话，父亲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
他呼吸急促：“潘西，你知道，我们得给你买一件崭新的校服…”
还真是死要面子！
他们明显已经明白帕金森庄园不可能关得住秘密，一切都将会在他们十一岁的女儿上霍格沃茨的那一刻昭然若揭，公诸于众。当然，他们可不会让自己辛辛苦苦的十一年的努力白费力气，当然得表现的像是自己的女儿生活得很好，跟其余小姐们少爷们一样滋润才是。不过看我面色就知道我其实营养不足的事实了。
做足了准备。在开学之前赶紧抱一抱马尔福的大腿。
呵！滴水不漏！就这样放弃了我。
“你的礼服…我们会向你姑姑借的。”我父亲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也会参加。”我的语气变得尖刻到无法想象。“父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那么一点儿机会吧。”
的确，我相貌十分不出众，再加上我黑色的头发，五个字，完全没希望。
我父亲也明显对我的发色有点不满意，他轻声哼哼了一会儿后，坚定地抬头：“靠近他就好，潘西，这关乎家族的利益。哪怕是一点点好感也行。”
呵，我可算听明白了。
果然，现实很冰冷。我永远是为家族服务的仆人。做得好不会得到夸奖，做得不好就会被指责淹没。
当然，我也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有谁会想到曾经辉煌了几个世纪之久的帕金森家族竟会沦落到给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马尔福家族做跟班。
真是狠得下这份心。
“我会努力。”我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父亲似乎对我的反映有些不知所措。“潘西…”
我重重地掩上了客厅的门。
我依稀可以听到客厅里父亲与母亲慌乱的对话声。
“莱斯利，她…她没事吧…”
“潘西会明白的，不用担心，亲爱的，我会给她做些工作。”
“但愿如此，可是我的心很慌。”
“一切都会顺利的…我已经跟马尔福夫妇说过了，德拉科会见到她…”
一滴泪从我脸颊上滑落。好冷…好冷…可是人们不是都说过人的泪水是温热的吗？
我从前曾以为家人，至少比其他人都要关注我。
可是如今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家人也是如此不可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夜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