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暗夜 我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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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midnight, in the month of June,在六月的午夜
I stand beneath the mystic moon.我站在神秘的月亮下
An opiate vapor, dewy, dim,带着露水微弱、迷幻的雾气，
Exhales from out her golden rim,从它黄金的轮廓中散发
And, softly dripping, drop by drop,轻柔的水滴，慢慢滴落
Upon the quiet mountain top,爬上寂静山峰的顶端
Steals drowsily and musically懒洋洋唱着歌偷偷
Into the universal valley.进入了宇宙的山谷
The rosemary nods upon the grave; 迷迭香向坟墓摇摆
The lily lolls upon the wave; 百合花轻轻挥舞
Wrapping the fog about its breast,浓雾包裹住它的胸膛
The ruin molders into rest; 毁灭腐烂的部分坠入长眠之中
Looking like Lethe, see! the lake 就像被遗忘，看啊！湖水
A conscious slumber seems to take,意识的睡眠被
And would not, for the world, awake.从这个世界上带走
All Beauty sleeps!- and lo! where lies 所有美丽的沉睡者都将醒来！
Irene, with her Destinies!和平女神和她的命运！
O, lady bright! can it be right-美丽的女神！让一切完美
This window open to the night 打开夜晚的窗？
The wanton airs, from the tree-top,□□的空气，来自树梢顶端
Laughingly through the lattice drop-笑声穿过格子落下
The bodiless airs, a wizard rout,无躯体的空气，巫师的盛宴
Flit through thy chamber in and out,掠过你的房间，进进出出
And wave the curtain canopy吹皱起苍穹的帷幕
So fitfully- so fearfully- 断断续续，
Above the closed and fringed lid 在流苏遮蔽的穹顶之上
Neath which thy slumbring soul lies hid,灵魂的谎言隐藏在催眠的雨后
That, oer the floor and down the wall,覆盖了大地，冲垮了围墙
Like ghosts the shadows rise and fall!就像鬼魂的阴影在起起落落
Oh, lady dear, hast thou no fear 爱人，你可曾嘎感到恐惧？
Why and what art thou dreaming here 这美景为什么只有在梦中浮现？
Sure thou art come Oer far-off seas,越过遥远深沉海洋
A wonder to these garden trees!惊讶于花园中树林
Strange is thy pallor! strange thy dress,惊讶于你的苍白和衣着
Strange, above all, thy length of tress,惊讶于你的长发，惊讶于所有这些，
And this all solemn silentness!所有这些寂静的庄严
The lady sleeps! Oh, may her sleep,沉睡的女士！
Which is enduring, so be deep!这忍耐深沉强烈！
Heaven have her in its sacred keep!天堂是她神圣的祭礼
This chamber changed for one more holy,这房间为更多的神圣改变
This bed for one more melancholy,这睡眠饱含哀思
I pray to Satan that she may lie 我向撒旦祈祷只是她的谎言
For ever with unopened eye,永远不能打开的眼睛
我皱了皱眉，写到这儿“eye”这个单词却怎么也写不出来，羽毛笔在做工精细的羊皮纸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我又用力试了试，在剧烈的摩擦下纸张发出嘶嘶的呻*吟声。我很讨厌这种声音，很刺耳。我跳下床，踮起脚尖走到房间另一边的书桌。墨水总是被母亲安放在抽屉的最底层，拉开后便能看到一排排的黑色的陈旧的墨水瓶。我嗤笑一声。每次母亲看到自己的这个杰作都会赞叹一声：“哦，真是太完美了。”我取出墨水瓶。轻轻抚去上面的灰尘。上一瓶墨水似乎也是使用了很长时间了。将新的墨水瓶打开后，轻轻用羽毛笔蘸了蘸，我满意地点点头，又在原先的划痕上写下了"eye"这个单词。但我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一幅不完美的作品。
我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但受母亲的影响，我认真地蘸了点墨水将原先的划痕与新写上的单词全部划去。我认为这一划十分富有艺术感。略略细长的一笔，带过整个单词的中轴线。
美妙！
我点点头，房间里的光线实在是太黑暗了，揉揉眼睛，我又继续往下写：
While the pale sheeted ghosts go by!当灰白色的鬼魂经过！
My love, she sleeps! Oh, may her sleep 我沉睡的爱人
As it is lasting, so be deep!那是永远，无尽的沉睡
Soft may the worms about her creep!当蠕虫在她周围爬动！
Far in the forest, dim and old,遥远的树林，阴暗古老
For her may some tall vault unfold-为她打开墓穴
Some vault that oft has flung its black 地下的灵堂投入黑色的怀抱
And winged panels fluttering back,振翅回飞
Triumphant, oer the crested palls,胜利，跨过带有顶饰的棺木
Of her grand family funerals-豪华的家庭葬礼
Some sepulchre, remote, alone,一些坟墓，偏远孤独
Against whose portal she hath thrown,她被投进死亡的大门
In childhood, many an idle stone-在童年，无用的宝石
Some tomb from out whose sounding door 来自一些坟墓的大门
She neer shall force an echo more,她无力回应
Thrilling to think, poor child of sin!可怕的思想，罪恶之子
It was the dead who groaned within.那是死者在它内部呻吟
搁了笔，我咽咽口水，才来细细观摩我的作品。
我很喜欢这首诗，只是我而已。父亲会更喜欢我抄诵《帕金森守则》的。
那么我该把它放在哪儿呢？
小心翼翼地穿好鞋，我拍拍裙子上的灰尘，蕾丝边都是几十年前的款式了，我厌恶地笑笑，自己的确很瘦，那条长裙套在我身上就显得是一只臃肿的油漆桶。将那张我偷来的高档羊皮纸卷起，藏进最后一只抽屉的墨水瓶的底部。
父母完全不知道下面还有一个夹层，因为被母亲的墨水瓶给碍事地挡住了。对，碍事，有时我并不希望它们存在。因为每次的打开夹层我都必须现将十几个墨水瓶移开。
我缓慢地挪动着墨水瓶。羊皮纸被我的羽毛笔压在地上。
“啧。”我的背有些承受不了，站起身，我稍稍地放松了一下骨骼。我甚至可以听到它们的“咯咯”作响之声。
“啪！”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愣住了。一低头，便看到本在手中的墨水瓶摔到了地上，浓稠的黑色墨汁倾倒在那张羊皮纸上，清漫开来，晕开了那一片字迹。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墨汁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潘西！怎么了？”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女子焦急地朝我大叫。那是我温柔的母亲。对，对于我严厉恐怖的父亲来说，她的确像一个温柔美丽的天使。但我从没有从她的温柔中听出一丝与爱有关的东西。直说了吧，她令我厌恶。至于这点，你以后便会明白。
她身上穿着是中世纪的已经过时的皇室成员礼服，其实她样子还算清秀，棕色的长发似乎是被电熨斗烫过而显得格外得直，不过配上她那张圆脸就显得有些突兀。然后就是她的棕色眼睛，我不能捕捉到一点东西。我看不透她。还有就是她跟我一样很瘦，从袖管里露出的手并不是常人所理解的那种又细又长又白的标准大小姐手，而是连骨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其实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从她的旧相册上就能看出。但我一直觉得她施了美容魔法或是那是她最嫉妒的表姐的照片。至于我，我更像父亲，黑发和黑眸都是遗传了他。不过我唯一像母亲的就是圆脸和雀斑。这两点。至于我的骨瘦如柴，我认为也是像母亲。但更多的因素也许是我从出生起就没有吃过一次好的东西。不过令我不解的是父亲是一个胖子，他很胖，但却明显营养不良。你之后便会见识到。
我想冷冷地看母亲一眼，但每次却都努力挤出一副虚伪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母亲。我打翻了一个墨水瓶。”至少我该庆幸墨水完全浸透了羊皮纸而看不出它的价值。
母亲似乎松了口气，她探了探身：“你父亲找你，潘西，他就在楼下。”说着她审视了我一番：“换件衣服。”
门被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我走到穿衣镜跟前，嘲笑般地从嘴中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木，我甚至也不明白我究竟在说什么。从小她们就经常嘲笑我长得像只狮子狗。现在看来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镜中的我头发油腻干枯地耷拉在耳朵两边，蜡黄的脸上布满了雀斑。特别是鼻子两边是重灾区。而我的鼻子甚至也不挺拔。我的黑眼睛虽然很大，但却无神，丑陋地呆在脸上就像是累赘。所以我留了刘海，几乎遮挡住了我的眼睛。我的裙子仍在往下滴着墨汁。房间里的气氛安静而诡异。
“换掉你身上这条邋遢的裙子，蠢货！”穿衣镜忽然像疯了一样大叫。
“ Shut up！”我冷冷地剜了它一眼。
他们总是忘了我只有这一条裙子。
我打开衣柜，没有一件衣物，我叹了口气，拿了纸巾将裙子擦了又擦，才打开了门。
而我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一段愚蠢的、无味的故事。我希望你能认真地听完它。如果不能，那也就算了。从没有人会注意到讨人厌的、丑陋的、孤僻的潘西帕金森小姐。至少我对我自己问心无愧。日子能过几天就过几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暗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