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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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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原和昨天一样，八点就出了福利院的大门，不过今天他要去的是珍兽护理院。
他和煤球一起去了护理院，打算把珍兽的基础食物和日常必需品先买好，像玩具什么的就等他账户上庞克币持有量的位数变成五位再说吧。
不过戈原显然是对“一只珍兽每月开销大约在一万庞克币”这句话还没有精准的认识，直到他抵达珍兽护理院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穷癌是真的到了晚期，且短时间之内是好不了了。
面对标价牌上起码是两位数还都以“九”打头的价格，戈原认认真真地，数了三遍标价牌上的数字——他发誓自己数学考试时都没这么认真！但还是失望的发现，就算是一袋最普通、看上去就跟以前廉价鸡饲料没啥差别的一月份用量珍兽口粮，也要四千庞克币！他真的没有漏看一个小数点，“4”和后面的那三个零中间，没有一点那个可爱的小黑点的踪迹！想想自己现在卡上可怜的庞克币持有量，连这袋“鸡饲料”的八分之一都不满！
总不能一直给煤球喂“饼干果汁”，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吧。戈原将饲料放回货架上的手又停住了，叹了口气，走到柜台前，对着营业员小姐说：“你好，请问你们店能分期付款吗，我想买这袋饲料。”
营业员小姐看了眼戈原提着的那袋饲料，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饲养珍兽的一般都是有钱人啊，而且面前的年轻人也不像什么拐卖珍兽的不良商贩，怎么连最基本的饲料钱都付不起？
“抱歉，这种低价格的产品我们是不支持分期付款的。”
戈原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手也有些无力，准备转身将饲料放回原位，却又因营业员的下一句话，停住了脚步，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小火苗。
“但是我们店最近在搞活动，只要参加一个小测验，表现出您和您的珍兽的默契度，获胜者就可以得到一个珍兽饲养全套礼包。”
“好好好，我参加，要我做什么？”
营业员小姐被年轻人瞬间从温和转为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才继续说道：“麻烦您现在先填一下这张单子，同意上述事项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带您前去参加测验。”
戈原一把抓过单子，几乎想也不想就要往上填名字，在看到“珍兽测验同意书”这个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的标题后，挥笔的手顿住了，转而开始仔细看起那些说明事项来：
（1）测验时长因珍兽体质而异，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分钟。
（2）珍兽与其饲主均不会受到伤害。
（3）珍兽与饲主签订该同意书后，不得中途停止测试。
（4）通过测试者可以免费获得本店珍兽礼包一份。
（5）测验结果优秀，专业珍兽护理师将会免费向您提供珍兽饲养经验，且助您训练您的珍兽。
（6）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而且耗时不长，如果测验失败了，珍兽和主人都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最最主要的是，免费。
戈原放心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和联系方式。
“好的，请往那边走，那里面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在等您。”营业员小姐将同意书收起来，和另一叠纸放在了一起，指了指不远处的门。戈原瞥了一眼，便往门边走去。那叠纸起码有五六十张，看来就算是富人，想占小便宜的也还是不少。
门是紧闭着的。
戈原刚想敲门，却听见了门内传来解锁的声音，随后隙开了一道缝。
“请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
他看上去三十岁的模样，乱糟糟的头发很像莫里汀睡眼惺忪给戈原开门时的鸡窝头；戴了一副眼镜，厚厚的镜片导致透过镜片看男人时，他的脸都随之有点变形；下巴上青青的胡渣有些参差不齐，似乎是因为剃的时间不一样而长度不同，可以肯定的是，男人一定一周以上没剃胡子了。
有点邋遢。
戈原坐到他身边的椅子后，看到男人的白大褂从第一颗纽扣起就扣错了地方，此刻那件白大褂就这么歪斜地穿在他身上，上面还有几点看上去年头能跟老陈醋称兄道弟的黄斑。
特别邋遢，不太想靠近他。戈原对面前男人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相比之下，煤球的评价就简单明了多了，它在看了男人第一眼后，就不忍心再将目光移到他的附近，内心只有两个字，恶心。
“你可以叫我克林博士，麻烦把你的珍兽从衣服里拖出来，这样才能开始我们的测验。”克林博士并不是蛔虫，所以对于戈原和煤球的心理活动当然不知道。
戈原照着克林的话，试图将煤球从自己怀里抱出来，虽然他也不想让这个浑身散发出“木乃伊”气息的博士碰自家的煤球，但为了免费礼包，他战胜了自己的良心，出卖了队友。
煤球誓死不从，展出了自己的爪子，死命扣在了戈原衣服上。
戈原拽了拽它，没用。
安抚性的摸了摸煤球的头，想让它放松下来，还是没用。
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想把煤球强行拽离，然而煤球的爪子依旧□□。
【小崽子，老子还不是为了养活你吗，没有礼包你吃啥用啥！你爹又不是暴发户，现在连袋“鸡饲料”都买不起，让怪蜀黍碰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把你拐走，你爹在这呢，他能吗！？】
【……哦。】
片刻的大眼瞪小眼后，灰猫妥协了。
接过戈原递来的珍兽，克林博士把猫在空中称“大”字形举了起来，他举了多久煤球就跟着扑腾了多久，四只蹄子跟狗刨似的，还弯不起来，画面美得戈原都没眼看了。
动作很有力，心跳也很强劲，应该是只战斗力不错的珍兽。克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却被厚厚的镜片掩盖住了。得出结论后，将灰猫放到桌面上。
“喵喵！”灰猫四肢着地后，对着克林凶狠地叫了两声，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就好像一只小刺球。
男人却不以为意，起身走到墙边，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对着墙上一处插|进去，扭了几下。戈原这才看到原来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不起眼到几乎与墙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扇门高度估计只有一米五，需要人低着头才能进入，克林博士说测试地点在这扇门后，让他们跟过来，便钻了进去。
戈原心中有丝疑虑，随即又想到这家珍兽护理院是较出名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格举动，抱着煤球也钻了进去。
眼前是一个十多平米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克林博士走到某个位置，将墙上的罩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物品，看样子是个遥控器。
戈原看着男人按了几个按钮，天花板上便出现了个窟窿，一只机械臂从窟窿里探出来，将一条绳索和一个不大的笼子放在了地上。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克林拿起了绳索，使劲扯了扯，似乎是在测试它的牢固性。
“待会我会用这根绳索绑住你的手，然后将你的珍兽关进这个笼子里，这根绳索人类是很难挣开的，而珍兽的牙齿可以轻易的将它咬断；相对的，珍兽难以逃出笼子，人却可以方便的将它打开。不过二十分钟内要是你们都不能挣脱束缚，拯救对方的话，笼子便会冒出尖刺将你的珍兽刺伤。”
克林博士特意将笼子拎到戈原面前，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是真的，指了指笼子内里底部，满满的都是尖刺，虽然此时都收敛着窝在底部，并不会伤害到珍兽，但从那反射出带着些许寒光的光泽度来看，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导致出血，如果被踩在脚底，并且将自身的体重压在上面的话……大概煤球会变成蜂窝煤的吧。
“不是说了珍兽不会受伤的吗？！”戈原因为愤怒，抓着灰猫的力气不知不觉中加大了，在听到后者“喵”的一声痛呼后，才放松了手劲，然后又稍稍紧了紧，将猫完全护在自己怀里。
“我们可没这么说，”克林博士点开自己的ID手环，然后点开了“照片”选项，将图片放大，伸到戈原面前，“这上面说的是珍兽与其饲主均不会受到伤害，均，你懂吗，我们只是保证你们不会同时受伤，没有说珍兽单方面的不会受伤。”说完，又将图片缩回到原来的尺寸，指了指戈原的署名，“这是你自己签的名，说明已经认可这张同意书了，出现一切问题我们一律不负责。”
“你们这是欺诈！”
“抱歉，不算。请看最后一条：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如果你想中止协议的话，那也是不行的，”男人像是看透了戈原的心思般，缓缓补充道，“珍兽与饲主签订该同意书后，不得中途停止测试。”
“煤球，我们今天碰到黑店了，而且还黑得理直气壮，更可怕的是，这家黑店竟然还没被人举报。”戈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一拳挥在男人脸上的冲动，挠了挠灰猫的头。
“之前参加测试的都是贪小便宜的富豪们，比起自家珍兽受伤，他们觉得自己的珍兽保镖救不了自己更加丢人，所以他们都一致保持了沉默。如果你想做第一个把螃蟹告上法庭的人，那就试试看吧，不知法官是会相信一个默默无闻的珍兽饲主还是颇负盛誉的珍兽护理院呢？”
……
戈原面无表情地将煤球举到男人面前，道：“煤球，挠他。”
不要，脏。煤球只是再次对着穿白大褂的男人压低声音喵了几声，仿佛是从喉咙口憋出来似的。如果现在是在平地上的话，可以清楚地看见，灰猫的尾巴正翘得老高——那是猫咪发怒的显著特征之一。
“好了，闹够了，现在开始测试吧。”
克林博士就着戈原托举灰猫的姿势，将它装入了笼子，同时也不忘“贴心”地将笼门关上；转而去将戈原的手背在身后，开始往上绕绳圈，这一段过程中，戈原也和煤球一样，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
“别看了，你的眼神离刀还差了那么点，再看也不会割断绳子的。”克林在全部绳子都勒在戈原手腕上后，又往两边用力扯了扯。
戈原觉得自己的手腕快断了，估计现在在他手臂上划一刀都感觉不到疼。
“准备就绪，那么，游戏开始。”
男人在遥控器上按了个按钮，开始二十分钟倒计时。
戈原和煤球在话音落下后，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开始疯狂的试着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