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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复杂的家族关系 每个人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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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既是独立的个体,又被千丝万缕的关系包围着。行走在道路上,偶尔像置身于花海,有时又像在被狂风吹刮。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农村很普遍,偏偏雨诺家有两个女孩,村中有些人的言语眼神就有些瞧不起的感觉。生下第二胎欣悦时,一看是女孩,在旁边接生的奶奶脸色僵硬,没有伸手去捡孩子而是直接回家去。零零散散的几个亲戚送礼,没有人帮忙做饭,还在月子里的雨诺妈就打起精神张罗饭菜;看到雨诺爸弯腰洗着一堆堆衣服,腰疼的毛病使他整个人佝偻着,雨诺妈就放下孩子,帮忙把一大脚盆的衣服洗好。月子里受凉劳累,雨诺妈也从此落下毛病,两腿浮肿,条条青筋暴起,像一团团铁丝盘旋缠绕。
从生下第二个女孩后,雨诺奶奶和爷爷就慢慢减少关心,以前有说有笑地在一起,现在爷爷见到雨诺一家人,态度冷漠疏远了很多,爷爷还背后找来人家,想把欣悦送走,在雨诺爸妈的坚持下,才打消这些念头。
被最最亲近的家人孤立,心中的伤悲是无法言喻的。雨诺爸的二个兄弟,大哥是村主任,是贪婪自私狠毒的一个人;二爸在县城教书,性情温和,宽容仁厚,却有点缺乏主见;过得最不好的是雨诺家,整日在几亩地里忙活,又喂了一群牛羊鸡鸭猪,累得30多岁的雨诺妈看起来像五十岁,头发掉成稀稀散散的,其中夹着数不清的白发。
被任意地欺负,被恶毒地骂,被无情地打伤,这些经历记忆是血色的,若是有兄弟手足包括在内,除了愤懑怒斥,心口像是刀割,血流成河。大伯经常找茬整雨诺一家,争地争家产,占了雨诺家的地后,挖雨诺家的房基,动不动就和雨诺爸打架,病弱的雨诺爸根本打不赢,被打的鼻青脸肿。最重的一次,大伯把雨诺妈打到骨折,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这些沉重的记忆一直藏在雨诺的内心深处,每次回想,雨诺都会从中获得无穷力量,支撑她去奋斗。
然而我说过苦难决不会那么无情,总是有阳光的存在,二姨便是其中一束最温暖明媚的阳光。雨诺妈常常笑着讲述那些故事,怀雨诺时,家中根本没有什么营养品,雨诺妈就经常挺着大肚子到河对面的二姨家去,二姨变着法给做好吃的,不光这样,她经常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望,雨诺出生后穿上的第一件衣服就是二姨亲手给缝的。从小到大,二姨对雨诺一家总是慷慨大方,热心相助,她经常带一大堆的东西来,帮忙犁好地,春种秋收,等到忙碌完,露水汗滴草渍浸湿了衣服,这才再回自己家。默默付出的二姨所做的一切都被牢牢记着,勤奋上进的雨诺和欣悦定会给你她们能给的一份幸福。感谢有你,感谢那些最最纯粹璀璨的亲情,也感谢所有陪伴我们长大的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