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粟》海北

29、河边放生 乡村的新

　　乡村的新年相比之下有些冷清，过了新年不久，日子渐渐就暖和，阳光柔和的催人入睡，雨诺极容易犯困，常常一觉从中午睡到晚饭前，古语有言：“一年之计在于春！”，可是她整天无所事事，也打不起精神。
　　雨诺是标准的书呆子，生活勉强可以自理，也就考试读书比较在行，好久没有看书，总觉得整个人相当的空虚。她一直觉得身上的倔强偏执孤僻，只有书籍能够治愈。
　　雨诺之所以崇拜周朗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博览群书，看事情理智全面，他整个人显得从容协调。雨诺懂得要达到他的境界需要看透舍弃很多，可是她对于生死得失总是忐忑不安，极力去缩减失去的痛苦，又避免得到时的兴奋，以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周朗宇却总是能站在较高的地方，冷静地分析局面。穿越到古代，他一定是位镇静自若指令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罗木垒呢？雨诺看着他在厨房忙出忙进，觉得他在古代应该是摊饼子的！
　　“雨诺，鸡蛋饼做好了，你去叫爷爷一起来吃！”
　　雨诺扑哧一笑，太符合自己的推测了，也就欢快地叫上爷爷吃饭。
　　“一会吃好饭，和我去放牛羊行不行？”罗木垒看着她。
　　雨诺困的直打哈欠，不过一直没有离开家，她也想到外面看看，就愉快地答应。
　　等气呼呼地爬上山坡，雨诺已经汗流浃背，她坐在石头上擦汗，牛羊群在不远处各自低头吃草，罗木垒也就做在她不远处，一会看着牛羊，一会看着她。
　　野桃花像一团团粉色的云点缀在山间，近处的几丛飘散出香气，阳光暖暖的，草丛软软的，空气里冗杂着青草香，雨诺倚靠着背后巨大的松树，一会便睡着了！
　　梦里雨诺依偎在一个人身旁，相伴看着夕阳西下，余光染红了山顶，那个人面容清秀，声音绵和，含情脉脉地看着雨诺，他俯身亲吻着雨诺，桃花瓣瓣飘落，落满他温暖的双肩。
　　雨诺醒来，脸上还留着梦中那种幸福的微笑。罗木垒把他的外套给她盖着，他人在不远处忙着拔一些草，牛羊吃的鼓鼓的，在雨诺旁边乖乖地卧着。
　　“醒来了，等一下，我拔一点野菜回去。”罗木垒看她站起来了，就远处对她喊话。牛羊听到他的声音，都纷纷站起来，慢慢地朝山下走。
　　“牛羊都跑下山了！”雨诺急得大叫。
　　“没事，它们找的到回家的录，每天差不多这时候回，它们都明白了”罗木垒拿着袋菜回到这边，领着雨诺向回走。
　　山上空气清新，视野开阔，一趟回来，人也变得神清气爽。从此以后，雨诺就喜欢跟着罗木垒上山放羊，与大自然接触，总是让她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等到真正有些晒人的时候，雨诺才意识到夏天降临。罗木垒和爷爷商量着去一趟镇里，买些日用品，顺便给雨诺添几件薄点的衣服。
　　他们的谈话，雨诺凑合着能明白几句，急忙说：“我也想去，能不能带上我！”
　　罗木垒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自然是不忍心拒绝。他给爷爷说了一通，担保决不会弄丢她，老人这才同意。
　　第二天天刚亮，罗木垒喊起睡梦中的江雨诺，两人还要隔壁的大婶一起出发，依旧是划了小船到对岸，然后再沿着小路翻山越岭，到了后来，雨诺越筋疲力尽，落在后面喘气。罗木垒腾出一只手拉雨诺，另外一只手提着半口袋的芝麻，包里背着些金银花，花椒，这些是要拿来卖着换钱的！
　　好不容易到镇上，才发现与雨诺的幻想相差太远。原来这里流行赶集，集会一散这里就剩下水泥台，雨诺本来想逃跑的，目瞪口僵地站着那。
　　等到罗木垒和大婶卖了拿的东西，边从商店门口出来边揣钱，雨诺还是精神恍惚。“你喜欢什么衣服？”罗木垒对她说。
　　“随便！”雨诺根本没有心思想衣服，坐在一边上。
　　罗木垒在女装里细心挑选，摊贩们表情很滑稽，他不理会，继续物色寻找。
　　雨诺走到旁边卖生活用品的摊位，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卫生棉，卖东西的妇女顺着她的目光看，也就知道雨诺想买什么，“3块钱一包！”说完就转向录音机，跟着里面歌声哼唱《千年等一回》！
　　“想买什么？”罗木垒凑过来。
　　“你能不能借我10钱？”等雨诺拿到钱，她红着脸对女摊主说：“那个，你给取3包吧！”
　　雨诺这般遮遮掩掩，罗木垒很是好奇，等她走远后，他就问摊主：“刚刚那女孩买的什么？”
　　“女的用的，比较卫生点”大妈不耐烦地看着罗木垒 。
　　罗木垒一听比较卫生，思考之下说了句：“那再买15包！”
　　摊主马上摆出微笑，拿了一个大袋子给他装好，还少收他5块钱，前后态度反差这么大，的确有钱能使鬼推磨！
　　雨诺看着罗木垒拎着一大袋欢快地赶过来，就顺便看了下包里的东西。“买这么多，这人真的是太爱多管闲事了！”雨诺在心里嘀咕。
　　等雨诺一行人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老远望见爷爷在院子边张望，回来太晚弄得人心徨徨。
　　吃过晚饭，罗木垒领着她去河边下凉，傍晚的清风吹散身上的热气，雨诺帮忙把衣服洗好后，坐在沙滩上看罗木垒在河里潇洒自在的畅游，享受满心的怡然自得。
　　假如就这样过一生，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在大学的时候，那时侯的目标是有车有房，工资待遇好，所以把自己修炼地无坚不催 。那时侯每天都很忙碌，回想起来，好像一无所获；那时侯很容易烦躁不安，伤害着身边最亲近的人：那时侯常常幻想能有一个温暖的人相伴左右，共渡风雨，罗木垒是标准的暖男，可是心里总觉得缺少什么，原来生活如此不完美！
　　“雨诺，到浅水里下下凉。”
　　罗木垒伸出手拉起她走到浅水里。
　　雨诺穿的是件碎花裙子，她把裙摆下面扎的高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水里。很久没有剪头发，已经长了很多，她解开头绳散开头发，任微风吹拂她的发梢，静静地闭着眼睛感受吹来的微腥的风。流水东逝，时光蹉跎，纷杂的尘世间，她真的希翼能如此安然地过完一生，闲看花开花落，可是那颗敏感的心总是暗自围了一道城。
　　罗木垒看着她平静地站立在水中，分明是在水的一方，可是却遥不可及。他明白她们之间的差距是不能填补的，罗木垒读不懂雨诺的内心。其实相恋有时候很简单，可以信赖的肩膀，自由安静，依偎的温度就足够。
　　罗木垒游到下网的地方，拉起鱼网的时候，雨诺在一旁高兴地拍手，等他走近的时候，雨诺跑去帮忙拉网。
　　雨诺一高兴起来话就变的很多，很多是自言自语的废话，罗木垒还是会细心答复，不愿遗漏一句。
　　“哇，好多鱼……”雨诺眉开眼笑。
　　“是啊，很多很多！”
　　“我想喂只小猫，可以送给它几条鱼吃！
　　“那就以后喂一只！”罗木垒也想喂只小猫和小狗，他干活的时候，它们可以陪她。
　　“快看，这里有只小鳖！”雨诺伸手想去摸。
　　“不能这样，小心！”罗木垒急切地说：“它会咬人！”
　　雨诺拿了根木棍玩弄小鳖，那个小家伙很凶猛，灵巧地转着小脑袋，雨诺在一旁开心地笑。
　　罗木垒把网上的鱼摘到木篮里，放到一边，然后走过来和雨诺一起看鳖，雨诺眼睛睁得大大的，笑得很灿烂。“我们放它回去吧！”
　　“不要，我要喂它！”雨诺对它爱不释手。
　　“可是，家里喂着回死的……况且它还那么小，它爸妈会想它！”罗木垒解释完，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也很小，也想回家。”雨诺低着头轻声说，不一会眼眶里全是泪水。
　　罗木垒小心翼翼地夹起鳖，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我们去放它吧！”两人在河边放了小鳖，它或许是有些渴，喝了口河水后便欢快地游走了。
　　雨诺很想念妈妈和妹妹，她现在真的觉得能看她们一眼就可以了，看到她们相安无事，慢慢习惯没有她的生活，她都会重新感恩起这个世界，再次鼓起勇气面对残缺的人生。
　　罗木垒知道雨诺心里肯定会很难受，他是罪魁祸首，也不敢去劝慰，就匆匆忙忙地拎起一篮衣服和那一篮鱼准备叫她回家。
　　“我们在河边把鱼洗好吧！”
　　罗木垒跟着她来到河边，看着她拿薄薄的石块，划开鱼肚，捞出肠子等杂物，然后洗的干干净净。她做这些显得很熟练，一点也不做作。
　　“以前我爸爸也经常网鱼我和妹妹等他把鱼取下来，顺便就在河边把鱼洗好了拿回去。”
　　罗木垒点点头，他知道这些回忆现在是她的痛处，所以她愿意讲，他便认真地听，她不讲的，他也不会过多询问。
　　又过了几日，雨诺在屋里整理衣服，听到罗木垒老远喊叫她，她出来的时候，见到他双手抱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猫。
　　“哇！”雨诺兴奋地大叫。怀里的猫受了惊吓，胡乱地抓罗木垒，等雨诺来看他的时候，隔壁上的抓破的爪痕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