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日子》十一弦

8、老王的惩罚 做坏孩子也

　　像大多数的小孩子一样，我小时候也总有些不好的习惯，例如爱啃指甲，在肢体最柔软的年代里脚趾甲也是啃过的。老王非常受不了我这个习惯，每每发现我偷啃指甲总是要严厉训斥，我手上也被抹过各种奇葩的物品，辣椒末，芥末，蒜汁都是家常便饭，可我还是屡教不改，终于有一天，老王爆发了。
　　那时候我还在天津，有一天，老王发现我又在啃指甲，在警告我之后我竟然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老王便一把抓住我把我关进了厕所，还不允许我开灯。我还没回过神就被吓懵了。众所周知，人在吓蒙的时候生理上总是会有些反应的，我很快就忍耐不住上厕所的冲动了，顿时我就觉得老王果然是个聪明人，关我禁闭也会考虑到我的生理需求，但很快的，我又面临了另一个难题。那个年代，我根本都不知道马桶是什么，那么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我要怎么才能顺利的找到位置呢？
　　在我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打开了灯，迅速地找到位置，解决完又迅速地跑回去准备把灯关上，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准备关灯的一瞬间，老王进来了，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还大骂道：“你还是不知错是吧？我让你开灯了吗？”现在回想我都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委屈的时候了，我完全都忘记了解释，就是一直哭，没想到老王还是不放过我，关了灯也不理会我，就让我在厕所里一直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是老任回来后才把我放出来的。这件事到底怎么结束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记得后来老王带我去楼下批发了10根双棒，老任给我买了一箱的娃娃头，我开心的都找不着北了，那点委屈也就顺势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我每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老王都死不承认，非要说我是做梦，只有老任站在我这一边和我一同抗议老王的残暴。老王常说，我记得都是她打我骂我，我爸哄我对我好，我每次都回她说，这是事实啊，我爸要是对我不好我也会记得的，但是没有啊。其实，我还是撒了谎的，老任打我的那次我还是记得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还是粘牙糖盛行的时候，一分钱一根，对我来说这就是珍馐美味，奈何我囊中羞涩，只能指望哪天老王心情好了给我买个十根，就够我捧着吃个一两天的了。但是人的欲望都是无穷的，有十根总想要二十根，于是，我暗黑的一面终是露了出来。我趁着姥爷午睡的时候偷偷的从他衣兜里摸出了一块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人不让我们荡起双桨之势冲到院子门口的小卖店买了一百根粘牙糖，回来偷偷地藏了起来，准备等想吃的时候再一点一点拿出来。但是做贼心虚这四个字果然不是说假的，自从拿了一块钱之后我就觉得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是意味深长的，好像大家都知道了我干的坏事，大家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不确定了，但是很快老王就知道了。我的这一行为被老王形容成了晴天霹雳，她说没想到自己养出了一个小偷，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老任让她火速赶回来，说闺女成了罪犯了。老任回来知道事情经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我拉进卧室里一脚踢上我的屁股，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你是我姑娘吗？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你拿谁的钱不行拿你姥爷的，你姥爷连一分两分都算的那么清楚能发现不了吗？你拿你爸我的啊，我肯定发现不了啊，哎呀！你这点出息啊，真是气死我了！”于是我风中凌乱了……
　　自此，也因为老任的“恨铁不成钢”，我有了人生第一笔按周发放的零用钱。